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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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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是啊。”老老少少在门前起哄。
“谁在爷面前喧哗。”一个官兵腆着肚子扛着大刀慢悠悠从门里走出来,手里还拎着一包东西,在手里掂了掂:“你们这些臭要饭的,整个庙就这么点破铜烂铁勉强能有点用。你说说你们,活着干吗?”
“那是我的锅啊!”
“还有我的铁环儿!”
大家认出了包里都是自己最宝贝的锅碗瓢盆,上前去抢。那官兵没反应过来,被一群人围了起来,难以挣脱,还被推到在地,被踩了几脚。
一时羞愤难当,拔刀就朝一个人影砍去:“贱命!拦杀官兵,不遵圣旨,杀无赦!”
说罢剩余官兵又都拔刀朝乞丐们挥去。生活本就艰难,如今更是连最后的居所都没有了,都是老弱病残,也都活不下去,不如拼死一搏。
破罐子破摔,乞丐们操起门口的木棍,手里抢回来的铁器,就同官兵打了起来。
“杀,杀光这群贱命!”于是手起刀落,很快,老老小小都倒在地上。
“小四!”一时不察,小四竟然操起地上的木棍就往前跑去。
“狗官,还我阿娘!”小四红着眼,发了狠朝那官兵身上打去,还没近身,就被一脚踹在地上,随后被拎在空中。
“小兔崽子,想报仇?”
“你杀了我阿娘!”小四红着眼吼道,眼里的泪珠滚滚下流。
“你娘算什么东西?皇上要你们的窝当皇陵,是看得起你们。也不知道你们闹个什么劲,好几波官兵都拿你们没办法。你看,这不就解决了?”官兵手指着地上的那些尸体,嘴角冷漠地勾起。
“啊啊!”小四努力挣脱下来,捡起地上的破菜刀就朝旁边的官兵砍去。那官兵本来在看戏,没成想小孩儿突然发难,被砍中了小腿。虽然菜刀很钝,但小四发了狠,也算是见了血。官兵一怒之下狠狠一脚踩在小四胸口,小四不由呼吸一窒,嘴里吐出一大口鲜血。
“贱民就是贱!”
“说那么多干嘛?斩草除根,一道杀了就是。”
那官兵举起手里的刀就朝小四胸口砍。
我捡起手里的大石块,用尽全力往那人头上砸去,那官兵立马停下了手,朝我望来。我被人擒住,双手被扣在背后,头狠狠按在地上,脸在石头上隔得生疼。
“妈的怎么还有个小丫头片子!没完没了了。”
“废话那么多,早点杀完了事,再磨叽天就全亮了,被人看到了不好。”
“怕什么?这群贱命。我们是奉旨办事。”
我似乎感受到刀风在我耳边滑过,我仿佛看到了死去的人在前路等我,大概贱民就是这样的不值钱。我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等会儿!”
“老大怎么了?这小丫头片子,嘿嘿。”一声淫邪的笑声响起,周围人都了然地起哄,“哈哈我们都懂。反正都是个死,不如先爽一下。”
“哈哈老大先来。”我听到窸窸窣窣一阵解衣服的声音,我感觉浑身一凉,春风在此刻也变得刺骨。
有大手在我身上摩挲,虽然我不明白他们在干什么,但是我觉得屈辱,偏偏无可奈何。
一阵闷哼传来,我四肢得到了解放,想站起身缺发现双手已经麻木了,一时动弹不得。
一阵清幽传来,我被温暖包围,被翻转过身,随即落入一个温热又干净的怀抱,身上搭了一件干净的白色外衫。
“别怕,他们都死了。”处在变声期的少年有着稚嫩的童声,又带着大人的沉稳嗓音,让我不由抬头望去。
“仙子。”我心里想着,嘴里偏偏还呢喃出了声。
仙子听闻勾起了嘴角:“我是神仙没错,但可不是仙子。”说完低头看了我一眼。
他真的很好看。白皙光洁的皮肤,利落优美的下颌线,还有高挺的鼻子。我没见过这么美好的人。
“公子,在下来便是。”
“无妨。”神仙没有松开我,而是将我抱进了一辆宽阔奢华的马车。我从没见过的马车,更没有坐过。
生怕自己弄脏了马车,我缩在一脚,恨不能将自己变成空气。
随后帘子被掀开,一名带刀侍卫抱着晕过去的小四上前。
“小四!”我忙爬过去,急切地关心小四的死活,没有注意身后人探索的目光。
“公子,这个小孩儿还有气。”
“那就一道放上来罢。”我回头感激地望向神仙,双膝跪地,朝他“咚咚”磕了三个头。
“嗨!你这小孩儿。”神仙扶起我,将我拉开,侍卫将小四放在一边便下去了。
这一番动作,我光溜溜的身子就从衣衫里露了出来。说来奇怪,跟小四天天洗澡都不害臊的我,竟然涨红了脸,不由拢起衣服,不想让神仙看到我的窘迫。
神仙仿佛相通了些什么,便将我抱出马车,命令侍卫不要跟随,走到庙里面。
地上的尸体都已经被侍卫们拖走,庙里七七八八散落着破布,还有碎了一地的草席。
神仙扫视了一下四周,不由皱起了眉。棱角分明的脸上还有微微婴儿肥,剑眉星目是他最吸引我的地方。他的眉毛仿佛是王母娘娘细细描绘的那般精致,英挺俊逸,他的眼里有星河万里。
“你的衣服在哪里?”
“啊?哦,我,我找找。”我连忙从他身上爬下来,到熟悉的角落翻找。我假装认真翻找,实际上在找另一番说辞。我哪儿有什么衣服?乞丐能衣不蔽体都不错了,更别说换洗。不知怎的,我总不想表现出我的落魄给他看。他这样的人儿,会嫌弃我吧?
“都被撕烂了么?那你先穿我的吧,大了些,但是可以先将就一下。”清朗的声音在背后响起,不知神仙什么时候找来了一套衣服,他一手摊着叠好的蓝色衣衫,一手轻轻拍了拍,示意给我穿。
“谢,谢谢你。”我红着脸接过衣衫,还没来得及转身。
“方才是我的不适。我忘了男女三岁不同席,就把那小男孩儿放进了马车,忽略了你的感受。这里就你一个人,你就在这儿换吧。”神仙微笑着对我说。
……
你也是男人啊。而且我本来在意的就是你。我心里嘀咕,但是嘴上不说,只是在那里磨蹭。有些话,说出来就很尴尬了。
见我没有动静,他有些不解:“怎么了?可是手受了伤?”他拉起我的手臂,上下检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