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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逃出牢狱 我拉尔萨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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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毒药是真的快。
汉谟拉比喝下去后很快就有了反应。
她捂着肚子,横在地上,哀嚎连连,痛苦挣扎不久后没了动静。
沙玛什愤怒了。
眼前的祭司是埃兰的副祭司。这件事是谁授意的,显而易见。
一个国家的王能下作到这种程度,超出了他的想象。
汉谟拉比是一个城邦主,地位是次于埃兰君主不假,但她纵有天大的罪,也需要圣裁来定,不是他埃兰君主给瓶毒药就能把人毒死在牢里的。毒杀奴隶都没有这么随便。
一区区君主把供奉的天神当什么了?
白衣祭司完成了任务,见牢里还有一人,便叫来看守,指着沙玛什问道:“这人是谁?”
看守答道:“巴比伦守卫。”
白衣祭司愣了一下。他记得很清楚,巴比伦城主是一个人进的内城。
“祭司,这人怎么办?”
白衣祭司没怎么犹豫,答道:“杀了吧。”
“杀谁?”
忽听一男子的声音从白衣祭司身后方传来。
白衣祭司刚一转身,便觉脖间冷风袭来,一瞬间他身上就多了条口子。
来袭男子击杀完祭司后,并没迟疑,一剑刺向看守。
事发突然,看守连喊人的声音都未及发出,便命丧黄泉。
那男子从守卫身上搜出钥匙,打开牢门,走了进来。
劫狱的人,沙玛什认识,拉尔萨王子瓦拉德。
来的真及时!
沙玛什暗自庆幸。
瓦拉德一看牢里多了一人,有些吃惊。
“你是?”
“别问那么多,汉谟拉比中毒气绝了,赶紧背她到太阳底下,晚了就没救了。”
瓦拉德一听就急了,也顾不上那么多了,背上汉谟拉比,奔出了牢门。
沙玛什紧跟在他身后。
出了牢门后,沙玛什又在祭司和守卫的致命伤处补了几道光剑。
正好扭回头看沙玛什有没有跟上的瓦拉德,看到沙玛什的行动后,笑了下,表示了谢意。
路上又遇到了几个拦路的,瓦拉德出手之前就被沙玛什用光剑击毙了。到了牢外,瓦拉德与接应的一士兵汇合,随后用最快的速度转移到了一偏僻宫殿的屋顶上。
沙玛什看这地方阳光充足,适合施法,便吩咐瓦拉德放下汉谟拉比。
“就这了,把她……”
他一转身就发现瓦拉德背上那人,睁着大眼睛,不怀好意地笑着。
“贝尔芬格,我看了一路,发现你好厉害啊。”
汉谟拉比语气里夹着嘲讽。
瓦拉德听到汉谟拉比说话了,也是一愣。
汉谟拉比轻轻拍了下瓦拉德的脑袋。
“瓦拉德,放我下来。”
汉谟拉比脚一落地,瓦拉德就开始“训斥”。
“没事你说一声啊,吓死我了。进了内城,你也不来找我,不是说好住我那吗?你明知道埃兰国跟你们巴比伦不对付,你瞎逛什么?怎么还落到人家……”
“我的错,都是我的错。好哥哥,谢谢你的关心。”
汉谟拉比撒娇加卖萌,一套组合拳下来,封住了瓦拉德的嘴。
堵住对方嘴还不够,汉谟拉比反而开始埋怨起了瓦拉德。
“瓦拉德,你干嘛救我?你坏我好事。”
瓦拉德有点委屈。
“我好心救你还有错了?”
“你没错,我没说你有错。我也感谢你救我,真心的。我计划着,等埃兰的士兵挖好坑,把我放进去之后,我猛地睁眼,跳起来,吓死他们。你救了我,我玩不了活死人归来桥段了。”
瓦拉德彻底傻了眼。
沙玛什也没能逃过。
“还有你,贝尔芬格,你早说你厉害啊,你说了,我就不用喝那瓶毒药了,挺苦的。”
沙玛什看着汉谟拉比脸上那几分埋怨的神情,越想越觉得担心她安危的自己是真的傻拼力。
“这事最主要要怪我了,我以为能被抓住的,实力肯定不怎么样,就没问,问一下就好了。”
对汉谟拉比的通情达理,沙玛什报以苦笑。
“汉谟,你中毒怎么好?”
沙玛什也有几分好奇这个答案,就暂时压住了火气。
“看这。”
汉谟拉比转过身,撩起头发,让瓦拉德看见她脖子上刻着的法阵。
“有了这个法阵,毒药对我而言跟水一样。”
感情她毒发那段是在演戏。
沙玛什真得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既然她脱身有术,那她在牢里说的,反正要死那句,说得就不是她汉谟拉比。
想到此处,沙玛什想回去了,他是再不想见到这个人了。
“瓦拉德,你能送汉谟拉比出城吗?”沙玛什问道。
“可以,我带的人多,多一个也看不出来,后天出城的时候,把他编到队伍里,直接带着走。我大姐到时候送我,不会有人敢查的。”
“行。”沙玛什点头,“那我告辞了。”
汉谟拉比拦住他问道:“你要去哪,贝尔芬格?”
沙玛什皮笑肉不笑,回了一句。
“不用你操心。”
“我想再麻烦你下。”汉谟拉比笑了下后,转头对瓦拉德说道,“你今天就送我们两一起出城吧。”
“今天就要走?这么急?”瓦拉德有些疑惑道。
“有急事。”汉谟拉比指了指沙玛什,“贝尔芬格,你跟着一起出城吧。”
反正顺路,沙玛什就点头答应了。
汉谟拉比看沙玛什点头后,又指了指瓦拉德身后的士兵。
“找个人跟你一起现在穿便服出城,城外东侧三里沙漠,在那等着。”
那人看自家王子点了头,便领命退下了。
士兵已经走远了,汉谟拉比拍了自己脑袋一下。
“忘了跟他说,找人把我那身轻甲送过来了。”
“我去给你取。”瓦拉德自告奋勇后,又看了一眼沙玛什,随后说道,“贝尔芬格是吧,我也给你找套守卫衣服。”
“不用。”
沙玛什说完,打了响指,瞬间从头到脚就换成拉尔萨士兵的服饰。
瓦拉德看后一脸羡慕。
“哇,这个好!想学!求教!”
汉谟拉比叹了口气。
她拍了下瓦拉德的肩膀,用怜悯的眼神看着瓦拉德,说出了大实话。
“瓦拉德,我拿你当兄弟,有些话不吐不快。人吧,努力的方向要对。你在魔法方面一点资质都没有,学着就是浪费时间,咱们还是好好练剑吧。”
瓦拉德对魔法的热情就这样被这盆绝对出自好心的冷水无情浇灭。
沙玛什于心不忍,出声安慰。
“瓦拉德,她话不中听,你别往心里去。”
好孩子瓦拉德为自己挚友辩解道:“汉谟也是为我好。我确实没什么资质,我知道的。好好练剑确实更有意义。”
瓦拉德这孩子心肠是真好! 伊丝塔这次居然没看走眼。
不错不错!拉尔萨未来可期。
沙玛什深感欣慰。
他用慈父般的眼神看着瓦拉德,说出鼓励的言语。
“说的对。虽然你在剑术方面也没什么天赋,但是战场不需要多高剑术造诣,就你们拉尔赛军天天训练的那几个动作,你好好练,足够了。”
魔法方面的可能性被否认之后,成为一流剑客的梦想也被击了个粉碎。
瓦拉德彻底蔫了。
他耷拉着脑袋,扔下他去给汉谟拉比取甲之后,就快步离开了。
房顶上就剩下了汉谟拉比和沙玛什。
瓦拉德走远以后,沙玛什一脸严肃问道:“你们俩什么时候认识的?为什么关系这么好?”
质问口气来得突然,汉谟拉比一时没反应过来,没过脑子,顺口答道:“就是来这路上认识的。他自来熟,我拿这种人没办法,关系就好了。”
原来是这样,沙玛什知道自己的担心多余了。
拉尔萨现正处在上升期,多方势力都在看着。这个时候最有可能继位的王子跟一个城邦主走得近本来就有些微妙。巴比伦地理位置有及其特殊,正好处在中心,如果跟拉尔萨结盟,对两个城邦而言及其有利,但会直接打破两河现在的势力平衡。拉尔萨现在还没强到扛着多方围攻,眼下绝对不是结盟的好时机。
两人现在交情尚浅,看那样子没到结盟那步,回去给两方祭司透漏……
汉谟拉比身上的杀意把沙玛什从思绪中拉了回来。
“贝尔芬格,你好像知道的有点太多了。”
沙玛什无奈地笑了笑。
“汉谟拉比,你现在动手,周围人发现了,怎么办?”
汉谟拉比笑着摇了摇头。
“谢谢你替我操心。不过伪装已经建好了。”
环顾四周,沙玛什发现她确实把准备做足后,不由得心中暗叹。
这孩子做事还知道瞻前顾后,不错,确实有明君的潜质。
“贝尔芬格,看在相识一场的份上,我会好好安葬你,给你立碑的。”
两团火焰在汉谟拉比掌间燃起。
“放心,绝对不会刻错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