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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言语有重 以小人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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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谟拉比是真下了死手。
掌中飞起的两个火球一分为六,一起袭来,瞬间封死了所有可能的逃脱路线。
而此刻的沙玛什正在评估汉谟拉比的资质。
火系,不错,对自己路子。
复制魔法用的简化咒还能有这种强度,魔素控制总量不低。
火焰的颜色和纯度,都很不错,确实是有天赋。
眼见火球到了沙玛什身侧,瞬间消失不见,汉谟拉比有些傻眼。
她突然想起对方之前用了光剑,可能是高属性克制。
汉谟拉比再下杀招。
见到三道风刃破空袭来,沙玛什不禁点头赞叹。
风属性魔法需要极高的魔素控制力,风刃还是难度较高的一种,她能一次施放出三道,这资质是真心不错。
汉谟拉比看风刃到沙玛什身边硬是转了角度大惊失色,但仍没死心。
她将右手举到空中,做了一向下的动作,同时高声喝道:“雷!”
沙玛什看见她施术的动作后,不由自主摇了下头。
汉谟拉比还是太年轻,明显作战经验不足,一慌就昏头。
雷属性魔法虽然攻击力强,但是有一个缺点,所有的法术都需要一定的准备时间,就比如这次汉谟拉比使用的晴空落雷,就有十几秒的起效时间。这个时间内,她无法使用雷系以外魔法,就算以最快速度施展新的雷系魔法,新的雷系魔法照样还有等待时间。
不论怎么施法,都会有一段至少五秒以上的白板时间。
战场上瞬间决生死,战士挥剑速度都是按秒计的,五秒还不够拿下一个人头吗?
施用这种魔法要么提前立盾,要么依靠队友。
现在盾她也没立,队友她也没有。
这就把性命交到沙玛什手上了,不得不说对沙玛什是真的信任。
沙玛什自然不会辜负她的信任。
他原地站着没动,抬头看着天,静等青蓝色光芒落下。
这道蓝色的光芒消退后,汉谟拉比看到沙玛什毫发无损,顿时傻了眼,心态彻底崩了。
自暴自弃的她蹲在地上,一脸迷茫地仰视沙玛什。
“为什么一击都不中呢?”
沙玛什冷笑一声。
“很简单,实力差。服不服吧?”
汉谟拉比一脸不情愿,点了下头。
“服了。”
“真服了?”
“真服了。”
汉谟拉比摆出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
“大佬,我认输,要杀要剐随便。”
“也不至于。”
沙玛什朝汉谟拉比勾勾手指,又指了指自己身边。
“坐这。”
汉谟拉比认赌服输,乖巧照做。
“坐正!”
汉谟拉比一脸不乐意,但是还是照做了。
“大佬,有何吩咐?”
“你老师是谁?”
“我老师可多了,你……”
“你知道我在问那个。”沙玛什微微叹了口气,“别告诉我你刚才用的魔法都是自己悟出来的。”
“不可以吗?”
“说谎不好,会遭天罚的。”
汉谟拉比切了一声。
“天罚?哈,真……”
“祸从口出。”沙玛什指了指自己的嘴唇,“汉谟拉比,天罚是真的。言语有重量,为了你自己好,说话之前先想一想。”
沙玛什上的严肃神情也使得汉谟拉比认真了起来,思索片刻后,她决定说实情。
“我确实有位老师,只是她,她……”汉谟拉比讪笑了一下,“她说我太差,让我不要说我是她徒弟,她不想丢了体面。”
哈?汉谟拉比这种资质还会让他脸上无光?这个老师过于苛刻了吧。
不过别人老师怎么教不是沙玛什可以随便干预的,他也不好说什么。
“大佬,你打听我老师干嘛?”
“我想给你推荐个去处,你的师承可能会影响。”
汉谟拉比的水平,沙玛什心里已经有数了。
资质是不错,就是欠调教,荒废实在可惜。尽管汉谟拉比张口他就来气,但是他也不可能真撒手不管她。所以他想做个好事,推荐汉谟拉比进水神殿。
到自己殿里,汉谟拉比能学的太少;伊丝塔自己本身就是不稳定因素;月神宫神官众多,她进去未必受重视;主神恩利尔殿内与月神宫情况相似;大地女神主木系土系魔法,她主火系和雷系,属性不合,怎么看都不合适,也就剩下水神殿了。
水神恩基虽然不司理魔法,但是对魔法极其痴迷,殿里养得几个神官们都是魔法通,伊丝塔也是在水神殿当神官的时候大幅度精进的。
水神殿绝对比巴比伦更适合汉谟拉。
沙玛什想的是挺好,可汉谟拉比未必如他所愿。
“不去。”
“我连地方都没说。”
“就是天堂我都不去。”
尽管沙玛什不知道天堂是什么意思,但是汉谟拉比拒绝的态度他还是能知道的。
“汉谟拉比,你的身份如果暴露了……”
“我知道。”
汉谟拉比打断了他的话。
“圣裁,对吧。君主位不可女子坐,对不对。哈!”汉谟拉比冷笑了一下,“贝尔芬格,你去过巴比伦吗?”
“去过。”
“那你应该知道现在巴比伦什么样子了吧。上到七十多岁的老人,下到不足十岁的孩子,太阳当头,依然在田间劳作。为什么?奴隶主和贵族的迫害?不是的。他们少工作一天,一家人就可能挨饿受冷。”
汉谟拉比举起手,在她的下巴处比划了一下。
“我继位的第二天就去巴比伦军营了,最高身高到这,就到这。即使是魔鬼都不忍心把这样的军队送上战场。”
汉谟拉比苦笑了下。
“贝尔芬格,我是个女的,你也知道,但是变男变女这件事其实并不是出自我的自愿。我这张男子脸只出现在晴天,乌云遮阳,我都会变会原来的样子,更别提晚上了。就这样的我,在巴比伦皇城待了快五个月,一次都没有暴露,因为的我连暴露的机会都没有。整个皇宫是空的,连个守卫没有。”
汉谟拉比自嘲地笑了下。
“不过也不需要,巴比伦皇城都没有东西可丢。”
汉谟拉比的话犹如晴空霹雳。
巴比伦正处在圣罚期这件事沙玛什知道,但是他实在没想到能罚得这么重。
他一时无言以对。
“在其位谋其政,作为巴比伦君主,相比担心圣裁,我更担心巴比伦子民能不能熬过接下来的十年圣罚,我更担心我们家老爷子能不能熬过这月末的月神生日大祭。”
汉谟拉比停顿了一下,无比认真地对沙玛什说道:“贝尔芬格,我技不如你,没有什么资格去提什么要求,但是我恳求你一件事。”
“我答应你。”
“我还没说要求。”
沙玛什干笑了下。
“无非就是不泄露你身份这件事,我肯定答应,你就是不提我也不会说的。”
看着汉谟拉比多少有些吃惊的神情,沙玛什有些无奈。
他被小看了。
“汉谟拉比,谁坐王位是巴比伦的事,不是我的事。我只是担心你。我担心你受不住圣裁。我不愿意你受圣裁,自然不会说出来。”
汉谟拉比愣了一下,不自觉又嘴没把门了。
“真的?大佬,你说话靠谱吗?”
沙玛什顿时一脸黑线。
“汉谟拉比,我再说一遍,语言是有重量的,字出口都要负责的。我给了你保证,你就不用担心。”
沙玛什指了指天。
“晴日之下,明月高挂,言慌舌烂,背约身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