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终X面具X库洛洛养成（上） 我已经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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库洛洛·鲁西鲁努力控制着力道，强忍着面部肌肉的抽搐，“轻轻地”提起嘴角。坚持着，坚持着——
“啊捏捏~你手上那个才是镜子好不好？不要看我。这么狰狞的表情也可以叫做‘亲切的微笑’的话……我就是‘天使’了！！！不合格——不合格！！！”尼可今天还是非常有活力地对着库洛洛大吼，做麻辣教师咆哮状。
现在，是名为“特训”的时间。
事件回放——
时间：几天前
地点：流星街，尼可最近热衷填充家具的“家”里面。
经过：
某两只在日常对殴数回合后，美少年库洛洛被极恶少女尼可轻易的揍了个满头大包，清秀的脸上布满淤青。极恶少女是从来不会怜香惜玉的，而且非常恶趣味的专门捡露在衣服外面的地方打。
…………
“小鬼，是个人都知道你下一步要干什么，不要那么明明白白的把情绪写到眼睛里面好不好？我的收藏品这么没有档次，我会很没有面子的哦~~~~~~~~如果你失去了收藏品的价值，可是会被销毁的哦。要变强，还需要很多呢！”尼可抓起倒地不起的库洛洛，愉快的倒拖着将他摆放到了客厅。
“呐呐，从来不存在永不会被超越的强者，要知道蚂蚁也是可以咬死大象嘛——”
“什么是大象？魔兽吗？很强？有多强？”稍微恢复了一点体力，□□强度已经越来越接近某种常年出现在厨房的褐色昆虫的库洛洛，慢慢站了起来。
“额，这个……你不要随便插嘴好不好，有点收藏品的自觉啊——”
“……”被点名没有地位的收藏品深深地黯然了，漆黑的眼睛里面涌出了一层水，在眼眶里面滚来滚去，但是始终没有落出来，那盈盈欲泪的样子，陪着白皙的小脸蛋……
很好，很强大。
尼可抓着库洛洛的头发使劲来回揉起来：“伤脑筋啊，你就这个表情做的最好，每次一看到偶就要忍不住蹂躏你啊！但是，你是男生啊！！！最多2，3年，你这个表情就没有价值了唉。谁会喜欢看一个大男人装可怜啊啊啊~~~~~~~~~”
“……”库洛洛马上改正，瞬间就变成一个眼神清澈，目光炯炯的好学少年。那幼小但是挺拔的腰背，那微微倾向尼可方向的身体，那专注的视线，完美的体现了他的求知欲。
“恩，这个‘倾听’的表情不错不错。不过，我说小鬼，笑的自然一点就很难吗？诺——”尼可抓起库洛洛的手腕，弹出指甲，轻轻一划：“‘面色苍白的孩子的微笑’是非常打动人的哟——我就在这里看着你哟，请不要大意的对我微笑吧~~~~~~~~用你的微笑而不是语言来获得我的怜悯……”
“如果你得不到——那就去死吧~~~~~~~哦活活~~~~~”一边倒向珍贵的沙发一边狂笑的金发少女，说出了残酷的话。
只是割破了静脉，不过伤口很深啊。
少年迅速的作出了判断，没有受伤的另一只手握紧了。
“o(>﹏<)o”
“……你很高兴吗？笨蛋啊！”
“O(∩_∩)O”
“……”
“\(^o^)/”
“笑的真是欢畅啊~~~~~~~呵呵，很好。”在沙发上爬来爬去的某人开始觉得有趣了。
“(╯﹏╰）”
“表达错误哟，小鬼。”
“~~~~(>_<)~~~~ ”
身体已经开始感觉到无力了。
“恩恩，这个表情也很可爱哟，加油~加油哟~~~~~”尼可变成跪坐样子，亲自示范了一下：“╮(╯▽╰)╭耶哦~~~~~~~~”这是一个非常欢快的表情。
“……”库洛洛-_-|||
“最完美的伪装，是让别人看不透自己。一个只是□□强大的家伙，是很容易被杀死的哦。”
将一束长发卷在手指上，不断的绕来绕去：“貌似我常常惹到有实力的大家伙哦，可是为什么到现在可爱的尼可还活的好好的呢？呵呵，用你的脑子想一想。”
“是因为……流星街势力的平衡吗？”库洛洛毫不在意的用受伤的手举着镜子，不断尝试着调节自己的表情。
“有进步哦，不会像之前那样以为仅仅靠着能力，我就能够做到那么逆天的事情。”转念一想：“啊啊~这么说不再崇拜姐姐啦？——你长大了嘛，小鬼。”
叫人怜悯的微笑吗？可是什么是怜悯呢？前半生是□□世家，后半身是流星街人的库洛洛纠结了。
仿佛完全没有看出他的苦恼，还在练习“如何在沙发上行动自如”的那位接着说下去：“……如果不能彻底消灭的话，就假装放过对方一次，这样比较好哟，留一条退路的话……”
血液流出的速度越来越慢，有轻飘飘的感觉了。
“你不是看过很多书吗？想一下书里面怎么说的哟~”很热血的加油状。
真是不妙啊，还在努力中的少年虽然看过很多的书，但是书和现实的差距还不是他这样的孩子可以深刻体会到的。
他几乎有点怀疑自己被尼可恶搞了。（作：不用怀疑你确实被整了）
“……”
微笑微笑微笑微笑微笑微笑微笑微笑微笑微笑微笑微笑……
怎么可以这样就死？开玩笑啊，这只是一个特训而已。库洛洛紧紧的盯住尼可，目光缠绵地几乎要绞死她。
“啊~这个眼神，想要活下去而闪闪发光的眼神~~~~~~~~好萌耶……”
几乎被目光的温度烧穿的少女意外地赞美起来：“合格了合格了，虽然略有所不同，但是还是能激起大部分纯洁女性的母爱哦。我预言——小鬼，你长大以后肯定是个无敌于全世界女性的家伙。呐~~~~~你可以去洗洗手了——啊啦拉~等下中饭有水果奶酪哦~”
被夸奖了被夸奖了——
袖子上还在滴血的库洛洛马上被一种全新的情绪膨胀了。
他“动作干脆利落”的撕下一片衣物，“快速”地在伤口上缠了两三圈，“脚步轻快”的走向卫生间——
“……不过，不要以为我没看见你的小把戏哟，小鬼。懂得举高镜子来降低血液流失速度，嘿嘿，做的太明显了嘛。唉唉唉~小鬼就是小鬼。”
……从刚才开始脸上一直维持着微笑的库洛洛，突然深切地感受到了大地是有吸引力的，原本轻松的步伐明显沉重起来。
“偶尔打击一下小孩子，还真是有益于身心健康呢~~~~~”非常大的声音，好像在回答谁一样：“当然有益的是偶的身心咯，嘿嘿~”
她故意的她故意的她故意的她故意的她故意的她故意的……
少年的脚步声停顿了一下几秒，又响起，这次是向厨房去了。
在流星街，只有食物，才能安慰人受伤的心啊。
此时，仍在房间里面回味自己低级趣味的尼可·古法还不知道，也许她将要面对一个发狂吃掉了所有甜点的收藏品。
窗外，流星街的天还是那么灰暗，
今天，世界也还是那么和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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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星街。
这是一个普通的下午，灰蒙蒙的光线，在风中荡漾的臭味，高低起伏的垃圾山上，蚂蚁一样渺小的是捡垃圾的人们。
连绵的垃圾场中，零星的散布着一些样式古怪的建筑。其中最完整最正常的的一栋，住着名为尼可·古法的人类。
“……Our Father which art in heaven,
（我们在天上的父）
Hallowed be thy name.
（愿人都尊你的名为圣）
Thy kingdom come.
（愿你的国降临）
Thy will be done in earth,
（愿你的旨意行在地上）
as it is in heaven.
（如同行在天上）
Give us this day our daily bread.
（我们日用的饮食，今日赐给我们）
And forgive us our debts, as we forgive our debtors.
（免我们的债，如同我们免了人的债）
And lead us not into temptation, but deliver us from evil:
（不叫我们遇见试探，救我们脱离凶恶）
For thine is the kingdom, and the power, and the glory, for ever. Amen
（因为国度，权柄，荣耀，全是你的，直到永远，阿门）……
For ever……直到永远……”
库洛洛看见这个正常情况下无法安静下来一个小时的人，连续十几个小时坐在窗台上，对着一个十字架喃喃自语。
少年漆黑的眼睛里面有探究的光，但是长久以来的生活，已经使他懂得了什么情况下应该克制自己的好奇。
即使对方是一开口就肯定滔滔不绝的尼可·古法。
如果她不想说，那一定会说假话，而且会说的声泪俱下；如果她想说，那也不会全都是真话，她的习惯就是在大量假话中掺杂一两句真话。
少女静静地坐着，整个窗外的灰色天空是她的背景。光线顽强的透过尘埃投射在她的侧脸上，金发亮的耀眼，眼睛的颜色浅的几乎看不见。
似乎会随时转过头来对他微笑，然后化为光线返回天上啊。
这样安静美好的尼可·古法是库洛洛从未见过的，这种迷茫的神情，这种怀念的声音。
她在思念着谁？
“你……是你们民族的语言吗？”
少女如想象般的转过头来，对着他微笑：“啊~是我故乡的语言呢。没想到这个也有这个东西”她把玩着十字架：“——这是一个宗教的标志吧？没想到这个世界也有这种东西啊。”
在她微笑的一瞬间，库洛洛以为她真的化为光线了——她闪烁的金发，浅蓝的眼睛，几乎刺痛了他的眼睛。
“尼可的故乡，是个什么样的地方呢？”
少女的眼神落在布满尘埃的天花板上，透过纠结的蛛网，投向了不知名的远方：“是一个人首蛇身的女神建立的地方，是一个生存着许多神奇生物的地方。有叫可以烧成灰还能复活的鸟类，能顶起大陆的乌龟。在天空中飞舞的半神，有着蛇一样的鳞片……我的家人，都是有黑头发和黑眼睛的人呢。”
非常不可思议，只要任何一个有理智的人就不会相信。
然而，也许是这个书上总称为“逢魔时刻”的黄昏的原因，库洛洛直觉的相信着尼可的描述：“真是神奇，我也想看看啊。这个无聊的世界，我已经厌倦了……那么，你回去的时候能邀请我吗？”
黑眼睛的孩子几乎是期望地看着她，让她差点生出了身在故乡的错觉：“呵呵，对不起呢。我呀，出来的太久，不仅找不到回家的路，就算回去，家里人都已经不认识我了呢。”平静的语调，没有平时夸张的动作，没有装可怜的加上叹息。
“总觉得，这世界无论怎样，也只有我自己一人啊。”
“连同伴都没有吗？”
“……小鬼，我不会有同伴。不论我样子改变的再多，终于有一天，我还是会回去的……”
所以不能有同伴，不能认真，不能投入感情——不能有牵绊，不能有不舍。
黄昏的魔力被打破了，眼前的少女恢复惯有的样子，露出了大大的笑容：“我以前可是参加过唱诗班哦，要不要听我唱歌？”
“……嗯。”
整整一夜，听不懂内容的歌声，回荡在这里。无数个卷缩着身体藏在垃圾堆的人，梦到了从没见过的场景——
浅蓝色的天空，白色的云朵，金色的河流，火红的山岭。
巨大石块建起的墙，在山岭中盘绕，看不见头，看不见尾。
广阔的原野上，一群群独角兽一样的动物快速奔跑，风缓缓吹过，隐约露出了草丛中卧着的洁白羊羔。
对面唱歌的人魂魄早已飞到了天外，库洛洛却认真的听了一夜。
未知的东西总是这样叫他着迷，然而流星街缺少书籍，尼可也不是个有耐心的教师。
“看完了能找到的所有书，可还是无法理解很多词汇……比如，这种心脏有微微刺痛，想要做点什么打断你沉浸在自己世界的感觉，是‘喜欢’呢，还是‘占有欲’？……”这是永远不会说出声来的话，他看着对面的她，仅仅只有1米的距离。
你总是离我很远，咫尺天涯，远到仅仅一米，
也是一个世界的距离。
要怎么做你才能看见我？
在我的世界，现在只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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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一天，兴致很高的某人，给7岁的库洛洛小朋友讲了一个“书上不会有”的故事——
一位王子相信自己被他心爱的玫瑰讨厌了，独自一人离开了自己的国家。
他因为被爱伤害而到处流浪。
他遇到了一条蛇，蛇虽然弱小，但是掌握着生命的秘密。
……
他经历了很多，最后来到了一个沙漠。
他遇到了一只狐狸，
狐狸说：“对我来说，你还只是一个小男孩，就像其他千万个小男孩一样。我不需要你。你也同样用不着我。对你来说，我也不过是一只狐狸，和其他千万只狐狸一样。但是，如果你驯服了我，我们就互相不可缺少了。对我来说，你就是世界上唯一的了；我对你来说，也是世界上唯一的了。”
“比如说，你下午四点钟来，那么从三点钟起，我就开始感到幸福。时间越临近，我就越感到幸福。到了四点钟的时候，我就会坐立不安；我就会发现幸福的代价。”
但是王子拒绝了驯服狐狸。
……
小王子经过了一大片玫瑰园，他发现他受到了欺骗——他的玫瑰不是独一无二的。
狐狸告诉小王子，他的玫瑰虽然不是独一无二的，但是他为它浇水，为它盖过盖子，为它除过害虫，因为他听过它的抱怨，见过它幼稚的骄傲，所以他的玫瑰是与众不同的。
……
王子终于明白了：“我那时什么也不懂！
我应该根据她的行为，而不是根据她的话来判断她。
她使我的生活芬芳多彩，我真不该离开她跑出来。
我本应该猜出在她那令人爱怜的花招后面所隐藏的温情。
花是多么自相矛盾！
我当时太年青，还不懂得爱她。”
……
王子驯服了玫瑰花，就要对被他驯服的花负责任。
王子找到蛇。
掌握了生命秘密的蛇咬死了王子。
王子回到了属于自己的国家，他必须要赶回去照顾他唯一的、只能用刺来保护自己的玫瑰花。
……
“向每个人提出的要求应该是他们所能做到的。权威首先应该建立在理性的基础上。……我的命令是合理的，所以我有权要别人服从。”
“把爱的人放在心里，他便永远活在你的心中。”
……
认真听完故事的库洛洛，甚至用他唯一的笔记本写了几页笔记。
尼可用欣慰的眼神看着库洛洛，满怀希望地问：“从这个故事里面你明白了些什么？”
“感情会成为弱点，外表弱小着也能杀死强者，没有共同利益就无法合作，过滤谎言，从行为猜测敌人的心理……嗯，还有一些暂时理解不了，不过我已经写下来了！”库洛洛·鲁西鲁非常认真的勾画着笔记上的字句，尼可难得教他一点正经的道理。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一开始就不应该晚饭多吃了十几个个巧克力。如果我不多吃十几个巧克力，就不会吃饱了撑的要给你讲故事。如果我是不吃饱了撑的要给你讲故事，我就不会像现在这么生气——啊啊啊~~~~~~~小鬼，我扮演一次治愈系教师我容易吗？你到底是从哪里看出来感情会成为弱点的？”
“很多书上都这么说，‘先爱上就输了’，‘爱情叫人变傻’，很多书上都有讲爱人会成为强者的弱点的。”可爱的正太歪着头，用眼神表示自己的疑惑：“再说你不就是经常这样做的？先骗取对手好感，再接近。”
“额……那个嘛，那些都是不认识的人，有什么关系！小鬼，我告诉你哦，如果没有重视的东西，就没有为之努力的目标，那么人就没有必须变强的动力哦。有强大的心，再加上一个足够强的对象，能互相把后背交给对方的两个人，肯定比一个人安全。而且，一个人的世界太寂寞……”
快速记录状：“那么，怎么才能获得同伴的感情呢？”
“啊啦啦~~~我觉得是驯养！这样子双方都觉得对方是特别的了……”
“就像你对我一样吗？”
纠结了。“……因为我收藏了你，你就爱上我了，时刻准备为我去死？”
“当然不是！”
“那不是废话嘛。啊啊啊~~~~~~你这个到现在连名字都不告诉我的小鬼，我很没有成就感啊！……”
看着眼前这个抱怨着很没有成就感的愤怒少女，库洛洛·鲁西鲁低头认真继续在笔记本上写道：
……
“比如说，你下午四点钟来，那么从三点钟起，我就开始感到幸福。时间越临近，我就越感到幸福。到了四点钟的时候，我就会坐立不安；我就会发现幸福的代价。”
我已经感受到代价，但幸福呢？
——库洛洛·鲁西鲁笔记本第145页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终X面具X库洛洛养成（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