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终X面具X库洛洛养成（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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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为什么要想死去呢？”
“啊——那时候以为死掉了就好了，就什么也不知道了……哪怕我死之后世界就崩溃，都好我没有关系了……”
“呐，现在为什么又继续活着？”
“额……因为，亡者的世界太过寂静……死过一次我才知道，宁可鲜血淋漓的活着，也不愿葬在黄金的墓穴里。”
“啪”
一本书砸到了库洛洛的脑袋上，少女愤怒的面孔在眼前急剧放大。
“写些什么呢你？！！”
猫爪攻击——毫不手软的在少年稚嫩的手背上抓出4道明显血痕：“不要随便乱猜测别人的过去啊啊啊~~~~~~~~~~~~~”
完全被压制的小鬼可怜兮兮地辩解：“只是写着好玩的啊……真的不是写的你……哇？！呀……”
一个黑皮笔记本掉在地板上，某页的开始写着一个题目《古法小姐的心事》……
身穿蓝格子套裙的金发少女在窄小的居室里面追打着十二岁的双黑少年。
就如同平常人家，有点娇气的姐姐，和调皮的弟弟一样，打闹嬉戏。
少有的，谁都没有用上“念”。
尽管她掐着他的脖子使劲摇晃，只要一使劲就能摘取他的头颅；
尽管他推开她的手离心脏很近，只要一伸手就能洞穿她的胸膛。
少年黑色的齐肩长发和少女金色的波浪长发都乱了，有不少悄悄地混在了一起。
这是个对于普通人来说，非常正常的场景。
但是对于流星街的人来说，或许包含了重要的意义。
不再防备。
信任。
依恋。
尼可·古法浅白色的指甲在库洛洛的皮肤上划过，貌似凶狠的眼睛里含着暖意。
这是一种全然陌生的感觉，被放任的，信任着的感觉。
区别与以前的种种感情——
嫉妒、怨恨、期望、绝望。
如同小时候经常去泡的温泉。
温暖，以及莫名的心安。
“不许拿我当题材~~~~~~~~~~~~~不然杀了你！”
“……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救命！”抱头躲避着对脸颊的攻击，总是小大人模样的库洛洛第一次像个孩子一样。
“哇啦啦~~~~~我掐死你个死小鬼~~~~~~~~~~~”仗着身高手长，尼可总也能掐到库洛洛藏起来的面孔。
“——好像小丑啊！”
用力揪过来验收成果——小鬼的脸颊上两大块滑稽的红晕，鼻头通红，眼睛还水汪汪的布满湿气，真是叫人愉快啊！
“嗷呜~~~~~~~”某狼性大发的伪萝莉满足地长嚎一声：“果然男人的脸也是很重要的！长的好看连我都居然会舍不得下手哟~~不过手感真好，真有弹性……”
说着又要伸手。
“……”
狼狈不堪地躲过，面对着邪恶的爪子，一再退缩。
“额……”
伸手努力捞。
“……”我退我退——哇退到墙角了。
差一点点又要被掐到了！
“嘿嘿，吓唬你的！”尼可突然收回伸长的手指，若无其事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刘海：“刚好有材料，晚上烤个蛋糕咯——奶油味的怎么样？”
一下子从“嬉戏的姐弟”角色中脱离，还有点没反应过来的库洛洛楞楞地点了点头。
“那我去做蛋糕，你可以出去找几个人练练手，消化一下。额，记得进门前把自己弄干净，好孩子都不会把尸体丢在家附近。”
不知何时，眼睛里的暖意已经消失，微笑的面具里散发出带着淡漠的寒意，尼可结束了家庭肥皂剧，开始了进入生活恐怖片的角色。
额角全是黑线的库洛洛几乎无语了：“……我从来没有过……”
主人完全没有把收藏品的辩白放在心上，用带了手的目光狠狠在他有些红肿的脸颊上掐了一把，转身走了。
“呼——”
直到少女的背影完全消失，双黑的少年才松懈下来，揉了揉自己的脸颊。
“好痛！”
又一次楞住——
是笑着，喊痛。
身不由己地走向厨房。
金色长卷发披散在红长裙上的背影，在厨房小小的木桌子前忙碌。
他站在厨房门口看她。
暗淡的光线下，金与红的颜色有一种陈旧的优雅。
库洛洛想起母亲保险柜里的那条项链，雅司利沃尔王朝的末代女王最喜爱的，世界上唯一的一块比齐拉米石制造的项链。那种暗红与淡金色纠缠的丝状纹理，和她的头发多么相配啊。
“不出去了？”察觉到他的气息，尼可没有回头，继续摆弄着手中的面团。
“还有很久呢，自己找事情做吧。”
淡淡地吩咐着。
“不，看看到什么程度了，就出去。”
你真美丽，库洛洛真心地称赞。
然而一开头，嘴里的话不知怎么就完全变成风马牛不相及。
有些懊恼的捂着嘴，少年最后看了眼似乎不太愿意自己留下的尼可，退出了厨房。
暗淡、狭小的空间里，暗红色的朦胧身影微微低着头，专注地调配着糖浆的比例。
这个不清晰的影子意外深刻的残留在少年库洛洛的虹膜上，在以后的岁月中幻觉一般，在他凝视时无声地出现，无声地消失。
直至他完全看不清自己记忆中她的样子。
他仍记得，那个专注的少女，朦胧暗淡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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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的流星街，幽暗的仿佛一片死域。
寂静中，有一道快速掠过的身影。
黑影在一栋房屋前停下来，准确的推开了一扇门——里面仍是黑暗、寂静。
摸索一阵，黑影掏出一个长长的东西：“咔哒”
柔和的烛光照亮了一双比夜更漆黑的眼睛。
库洛洛举着蜡烛，找遍了这个2层建筑物。
什么也没有。
没有人，也没有留言。
一切东西都还放在早上离开时的位置——看来，尼可在早上丢下被敌人抓住的他后，就没有回来过啊。
“虽然不想承认，你还是把我丢下了呢。”
“……用被打断了十几根骨头的代价跑回来，果然还是来不及啊。”
微弱的烛光只能笼罩住很小的一片范围，12岁的少年轻易地，就将自己隐藏在了阴影中。
朦胧的身影在每一间房间里都停顿了几分钟，似乎在向这个居住了两年的地方道别。最后走向平时自己最熟悉的书架，抽出一本厚重的书籍，离开了。
尽管知道，一旦离开，这里很快就会被别人占据。库洛洛还是一次也没有回头。
这栋曾经充满笑声，散发着食物味道的小楼，孤零零的留在原地，被主人们彻底的抛弃了。
也许它会很快有新的居住者，但是再也不会是那个喜欢给它添加装饰的金发少女。
再也不会有那个黑头发的孩子，在天台的地上一遍遍被击倒，又爬起。
独自一人的生活又开始了。
这天空的灰色，沉重地叫人想要毁灭。
虽然非常爱惜，但是由于每天都在战斗，离开时穿的那套衣服还是破的不成样子了。
库洛洛苦恼地看着几乎失去了整只袖子的外套，想了想，干脆扯下另外一只——这样一来，厚外套就变成了马甲。
“伤脑筋，书可以随便丢哪里都没有人捡。一直穿着的裤子要怎么办呢？难道要变成短裤吗？这可，不太好啊。”他捂着嘴，习惯地垂下眼睛。
尽管身上的缠已经变得很厚，被打到的话，还是会弄坏衣服啊。
没办法了，只能尽量练习把缠也分布到衣服上了。
因为，实在不想丢掉它啊——
库洛洛考虑了很久，也只得到了这样一个答案。因此，这个天才般的少年学会了用念附着在衣物和书籍上，使得这套衣服在1年零3个月的千锤百炼中，还保持了一件背心大小的完整——而由此开发出书本形态的念能力“盗贼的极意”，也许只是，这个不再有地方可以保存东西的少年，想要随身携带笔记本的潜意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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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抢东西吃——杀人——练习念——抢东西吃这样的简单生活中，库洛洛保持了看书的良好习惯。他阅读完了所有他能获得的书籍，有时候听说某地有一本没有看过的书，甚至会专门去抢回来。
库洛洛·鲁西鲁和出生在流星街的大部分的不同在于，他认为知识是一种有趣的并且有用的东西。他渴望了解未知，而书籍能安全的满足他的渴望。
“想要的话，就去抢过来。”说着这样的话，嘴角轻轻勾起的少年充满了贵族气质。
“为了活下去，为了一块面包杀人，和为了满足贪念，为了一颗钻石杀人，没有什么不同。”
强悍的实力，加上流星街少见的冷静睿智，库洛洛的身边逐渐聚集起了一批同伴。来自异族的飞坦，直觉惊人的玛琪，有特殊能力的派克，以及战斗能力惊人的窝金、信长……
“我的命令是最优先的，
不过，我的生命却不是最优先的。
我也是旅团的一部分，
应该存活的，不是个人，而是旅团。
……”
额头纹有等臂十字的少年站在废墟上，郑重宣布。
1987年，旅团成立。
流星街B区老大泰理的聚集地。
战斗已经结束了。
还没有凝固的血液把地面染成了红色。
没有一具尸体是完整的。
满地的残肢、飞溅的血迹，无一不在诉说着屠杀的血腥。昔日以高雅装饰闻名的大厅几乎看不出来原样。天花板破了一个大洞，灰蒙蒙的阳光透过洞口，在大厅中形成一个歪斜的光柱。
细微的尘埃沿着光柱，好像有生命般飞舞。
光柱下，站着几个散发出浓重血腥味道的人——宛如恶魔般狰狞。
将头发后梳，露出额头等臂十字的那个少年，习惯地垂下眼睛，抚摸着手中笔记的封面：“飞坦，看看有没有漏掉的家伙。”
名为飞坦的同伴用肉眼几乎看不见的速度窜了出去，在楼梯和大厅之间留下了一串淡淡的残像。
“团长，从D区外过来一个女人！”站在门外警戒的信长突然退了进来，有些不可思议地说：“前进的速度非常快！”
能让见惯了飞坦非人速度的信长这么吃惊的速度，有多快？
这个念头刚刚出现，库洛洛就感受到了一股念压，散发着毒药的甜香，有如实质般扑面而来。
“杰西卡~~~~~~~~甜心，要是还活着的话，要快回答姐姐哦~~~”遥远处响起了轻柔的呼唤，然后下一秒，昏暗的大厅里就出现了一个15，6岁的少女。
这个金色卷发的少女穿着非常不方便行走的哥特宫廷式长裙，层层袖口中伸出小半截光洁的手臂。她站在大厅粘稠的血肉中，用一把贵族常用的羽毛扇遮住了脸，浅蓝色泛着银光的眼睛浅笑盈盈，妩媚的向众人飞了一圈媚眼，似乎马上要参加一个华丽的舞会。
“在密室找到一个活人。”这边飞坦拖着一个长发的孩子，快速地走过来，站在库洛洛身边，戒备地看着少女。
这个女人，绝用的非常好。就这么站在面前，然而不用眼睛去看的话，根本就感觉不到。
派克退到库洛洛身后。
玛琪和飞坦侧着身体。
信长和窝金向前两步。
旅团的成员刚好挡住了奇怪少女的攻击和后退的路线。
“MA~~不用紧张啊，我只是来找回我亲爱的甜心——呐呐，蓝色头发的小朋友，能不能把你手上的女孩给我？”少女露出的眼睛显得异常迷离，有一层光在流动。
每一个蜘蛛都产生了：“啊，她在看我，在对我笑，在祈求我……”的感觉。
“……别看眼睛。”库洛洛道。
“可恶！”突然意识到什么的团员纷纷艰难地挪开了眼睛。
才注意到刚刚被人叫了“小朋友”的飞坦怒气高涨，细长的双眼掠过一道寒光。随手把猎物丢在地上，影子一晃，已经掠了出去。
双腿一跃——在半空中抽出雨伞——急速靠近敌人——连续三次攻击——
事实上，飞坦的速度非常的快，只是1-2秒的时间，少女的宫廷式长裙就出现在眼前，全力一刺——再刺——再……
“……奇怪，为什么飞坦每次攻击都落空在她前面两公分处？”信长抓着刀的手出了一掌的冷汗。
“她每次都刚好后退了两公分。”玛琪说出了真相。虽然不属于现场能够看清真相的人之一，但是她的直觉一直很准。
攻击落空，飞坦立即后退，用比刚才还快的速度返回蜘蛛群中向库洛洛汇报：“没有后退的动作，但是确实移动了。”
“呵呵，”身为团长的库洛洛只是点点头，似乎并不紧张，看着对面的少女，露出一个意义不明的笑容：“飞坦，把那个孩子杀了。”
“……呐，这么说来，你看出来了？嗯，真是不妙啊。”少女叹息一声，将华丽的扇子随便丢了出去，没有遮掩的面孔如人偶般精致，脸上带着蜘蛛们熟悉的勾起嘴角的微笑。
玛琪：“和团长好像！”
派克：……有点自卑。
窝金、信长、富兰克林的脸上都具象化出了大大的问号。
飞坦坚定的执行团长的命令，猛然刺穿本就只剩一口气的猎物。
“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啊……说真的，这个孩子偷走了我的东西，我也正准备好好教育他呢——嘛，现在人已经死了，那个——我走了，再见！”少女并没有因此攻击任何人，反而干脆利落的后退走人。
“啪”一本厚厚的书准确的砸到逃跑者的头上。
“我还没有允许。”如摩西分开红海般走出蜘蛛群，库洛洛优雅地向少女伸出刚刚用书砸人的右手：“尼可·古法。我，库洛洛·鲁西鲁，幻影旅团的团长，现在，诚恳的邀请你加入。”
他紧紧的盯住她，防备着她突然逃跑——虽然他不一定能追上她。可是，既然再一次见到了她，就说什么也不会叫她再跑掉了。
蜘蛛，是一种善于织网的动物。
转过身，面对动作优美的邀请者，尼可捂着嘴，垂下眼睛，用只有两人可以听见的声音碎碎念：“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一开始就不应该学人家随便养宠物。如果我不养宠物，就不会萌性大发给宠物洗澡、梳长发、穿耳洞……在这里待的太久，来的时候时间又早，根本就忘记了玩弄小孩子的感情是要遭报应的——谁知道他也有这么弱小的时候啊~~~~~~~~~~~我又不知道他的名字——”
旅团众：真是团长的姐姐？看这动作、表情……
库洛洛咳嗽了一声，提醒某个忏悔的人，自己邀请的姿势还摆着呢。
内心在火山连续喷发，跃迪马大海沟震荡，海啸席卷全世界的人，表面还要维持着无所其事的镇定——绝对绝对不能露出一点引起怀疑地方啊。
会被杀，一定会被杀！
可怜的尼可能说些什么呢？虽然本来他是她的收藏品，可是她自己已经放弃了这个权利——这个世界还是拳头硬的是老大啊，深感自己子委屈求全的人不得不得同意了。
“团员间不得发生互相残杀的事情，意见不和又无法说服对方的时候，应当用投掷蜘蛛硬币的方法来决定。如果没有问题的话，你就是旅团的4号——这个号码一直为你保留着。”库洛洛的声音明显透露过了喜悦。
某人不顾形象地张大嘴：“啊？为什么是4号！”——4号不是后来被西索杀掉的那个吗？
“恩？你有什么意见吗？”团长貌似温和地问。
内心已经因为“玩弄过少年库洛洛”和“绝对会被报复到死”这两个事实悔恨痛哭的尼可，当然不敢再有什么意见。
这是团长啊，那个腹黑，阴险，狡诈，杀人不眨眼，无情无义，任何威胁到旅团的存在都会被杀掉的团长啊——一定会被他趁机整死的！！！
虽然，他小时候我经常“训练”他。
现在的话，应该能跑的过飞坦。
但是……总觉得团长是人类不可战胜的邪恶啊。
早知道，在刚才在门口看见疑似蜘蛛的生物时就逃跑了！
为毛啊~随便捡个小P孩玩玩都是旅团团长！！为毛啊~~~~~~~~~~~~~~~~
尼可仿佛踩在刀尖上跳舞一样，走着缓慢而扭曲的路线，跟着库洛洛，向蜘蛛的聚集地出发：“我还有很多东西要搬过来。那个~~~我去搬东西好不好？”
库洛洛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面，语气轻快地说：“全部丢掉，需要时候再去抢。”
“……我晚上没有抱枕睡不了觉！！！”死皮赖脸也要走。
“哦，失眠？”已经比尼可高了一头的少年转过身来，漆黑的眼睛俯视着她：“那我陪着你。”
全体黑线。= =|||||||||
“呵呵，算了……”
感觉快被目光钉死在墙上的某人，在找光了所有借口后，不得不走进了蜘蛛的聚集地。
“这逢漫画必会转动的该死的命运的齿轮，又TM的转动了起来啊！”——按捺不住内心悲愤情绪的伪少女对天悄悄伸出了中指。
在这一天，尼可·古法终于悟了，自己作为炮灰的使命，在来到猎人世界18年之后正式开始了。
值得高兴的是，在很短的时间内，她凭借着天生对幼齿和JQ的执着，又打起了精神，轰轰烈烈地前进在了伟大的炮灰之路上。
“你的绝已经到完美了……不过力量似乎变弱了啊。”
“啊~~~~那个嘛，遇到了一些事情，所以——算是代价吧，失去力量换取了绝对速度。”
“如果可以的话，很想知道是什么事情呢。”
“……呵呵，真不习惯和这么多人一起住呀。”顾左右而言他。
“啊，如果不愿意说的话也没关系，我只是好奇，毕竟1年之前你的念几乎已经达到顶峰——和以前相比，你弱的太厉害了。现在，也许已经赢不了我了吧？”
“果然不愧是库洛洛呢。这么快就看出来了呢，那，虚弱的我是不是就可以离开呢？”
“呵呵，即使是这样，你也比其他人强一些吧？”
“额……我对于杀人不在行呢。”——假装自己很纯洁很善良很内向的星星眼。
“尼可，用你的话说，就是——用头发尖想都知道是在撒谎！还有，要叫我团长。”
…………
“唔，果然，欺负别人的感觉很好啊。”这样欺压着某人，露出邪恶微笑的库洛洛，是旅团团员从没有见过心情的愉快啊。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终X面具X库洛洛养成（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