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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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盟联大门口静悄悄，今天可不是报到日？禾韫心底总感觉有什么不对劲，思前想后愣是没找到什么问题，难道是出门没端风水盘？揣着打趣和疑惑心思的禾韫拖着行李来到报到处。
“时间观念被狗吞了？消息发出是今天报到你们就真的懒懒散散掐点到，哟，我还得表扬你们真准时，好歹给学校了个面子，不是明天教官特意把您哥几个给请过来……学校一天前对外开放，大爷们动动身子挪挪脚都不乐意，高考完还没放几天骨头都给舒服散了，约定到联大集体养老呐？！要不要教官再给切西瓜洗苹果，泡泡茶水剥剥瓜子，可还行？”报到口站着三个男生，苦了吧唧个脸凄凉的迎着教官的咆哮，立正挨骂。
“那个女生，你过来。”咆哮教官身侧的一个教官，一脸平静望着视禾韫道。
禾韫一个激灵小跑前进，立正稍息，挺胸抬头。
“你知道你是所有大一生中最后一个报到的么？”教官举起手中的电子录入册盯着禾韫，“我觉得女孩子嘛，一项懂事进取很少操心。”顿了顿，“但是你……办校至今，全校历年最后报到的都是男生，禾韫同学你摇到我班，初次见面就这么客气送了个大礼，刷新了全校最后报到性别记录，你让我很激动，我这双手微微颤抖，情不自禁想为你鼓鼓掌。”
“不用，这是个失误，谢谢教官我不会再犯类似错误。”禾韫觉得自己很诚恳。
“呵呵，不用谢。我很平易近人的。”
“还行。”禾韫一板一眼有接有答。
在场所有人迟到生头皮一紧，内心轰鸣：今年可的确确是碰上这么一个耿直到气死人的女生。啊，我们要死了吗？有人占卦问卜算到是今天吗？排队挨毙还是手挽手一起吃一梭子齐发弹，大家生前都是体面人，嗝屁时躺倒的模样能不能妥帖些，发回家的讣告能不能委婉些……
“禾韫同学那你对我的评价还是有失偏颇。作为教官，我觉得刚才自己表现得太和蔼太美丽。”
其他教官纷纷摇头，双眼亮晶晶一副看好戏的样子：“老于，不行，你这不行，咱不兴这么温柔。”“老于头，细声细语镇不住。”“对，鸡崽不长记性，出门后尽丢人。”“老于，对待男女请务必一视同仁噢”……
“那现在呢。”于教官深吐一口气，正色厉声：“你觉得敌人的阵地策略永远保持初始？我方下达的终端情报始终固定？还是说执行人员面临突变无机动可能性？那我要你们有何用，哪个战斗型机器人不比你们多长个脑子！”于教官突然的一声怒喝，三个站在一边的男生陡然一个哆嗦。
“这和学校通知报到是两码事，但是教官，我知道我错了。”禾韫鞠了个躬。
“两回事？不严谨！这是军校，不要用你习惯性思维来探讨制度和实际的联系。”于教官没有继续执着，抬手看了看表：“你们整理内务时间已所剩无几，希望下午集训时别再是你们四人冒尖迟到。友情提醒，迟到四人组吃好睡好，下午你们不会比现在更舒服。现在，所有人，拿好你们的东西，该去哪去哪，别出现在我的眼前。你，禾韫，从现在开始重点关注对象。希望你除了打破学校迟到报到记录之外，还能有其他突出能力让大家另眼相看。”
推开宿舍门，禾韫同一个高自己一头肩上搭着一条湿毛巾的平头“小哥”目光相接。
“你好，禾韫。”禾韫大大方方伸出右手。
“欢迎，界柚。”平头姑娘也不忸怩，两手交握。
“你来迟了。今天没少被教官呛声吧。”界柚挤挤眼，“联大一直有个不成文的规矩，凡事赶早不等迟，虽说要求是今天报到，但过午不候，十二点准时结束报到。去年有个男生迟了三分钟，趴在闸机上耍无赖，怎么吆喝都赶不走，路过的教官看到了，二话没说一脚给人踹了出去……踹人的那位主，今年是我们1班的主执教——姓于。”
“可真是……无巧不成书。”禾韫摩挲着光滑的下巴叹了口气，“我回呛了。”
界柚伸出一只手拍拍对面女生的肩膀。
“除非出了意外，被呛的那位和去年踹人的那位才不会是一人。”
“没有意外，正是此人，今年大一分派的教官只有一个姓于。”界柚凝视着坦白的禾韫，提起另一只手，两手重重搭在她的肩上，抿了抿嘴唇，又重重拍了两下。
寝室有个空荡荡的隔间，里面采光良好空气流通，界柚介绍说，那是给自己携带感知穿戴设备的学员提供的。
“学校公开的录入记入上显示你是战医特招，结合今早你的迟到，对信息了解不详尽，你应该平时对医学之外的事情关注不多吧。”界柚语气笃定。
禾韫体内存留下的原身存记忆并不多，也很模糊，现在的她需要一个能给予最大信息的伙伴：“是的，我疏忽了，收到通知书后的三天我才翻阅信息，但总归用处不大。”禾韫三天时间并没有完全扑在星盟联大上，而是分出了大部分心思了解首联星的过往形成分裂融合战争史，还顺便去了几趟星际城市图书馆。”
“我觉得握过手就是一个战壕的小伙伴了。”禾韫主动示好，她挺喜欢这个善意友好的姑娘。
“进了军校一间屋子就是同泽了”界柚很懂禾韫的意思，愿意与其结交为其解惑。
“其他室友呢？”
“无，空出来俩床位。”
禾韫点头，迅速整理内勤，计划安排吃饭休息时间。
教官没指定集合时间，学员们在惴惴不安中昏昏欲睡，禾韫不敢放松，被子在柚子的演示下捆绑好，战术背心腰带换装完毕才敢躺下，半依在床边准备随时跳下去。
炎夏的午间闷热安静。
洗手间的排风口突然溢出丝丝缕缕烟雾，紧接着越来越浓越来越呛，向寝室四处扩散。
“起！”
“跑！”
半梦半醒的禾韫和界柚齐声喝道。
禾韫拽起背包绳翻身下地，捂着鼻子夺门而出。
一众教官列队而立，看着一脸惊魂未定的新生面无表情。
“现在，5个小班为一个单位，一共四个单位班‘甲乙丙丁’，各主、副执教带队拉走，分别培训。”新生总教官绷着脸道。
学员迅速分班拉开距离，各自训练。
禾韫在单位甲班前排跨立，早上的几个见过她的教官对着她又是摇头又是叹气，试图瓦解她的内心。
禾韫目光如炬，没在怕的。
“单位甲班所有人负重二十公斤，热热身，先来个三公里，14分钟及格。”甲班主执教官之一的李教官道。
“报告。”禾韫出声。
李教官瞥了一眼：“超时无惩罚。”
禾韫悻悻闭上了嘴。
甲班学员才不相信这句鬼话，不过吊着的心放下了，盘算着：三公里14分钟，小意思；负重二十，有点压力；超时无罚，大坑！糟老头子坏得很。
禾韫也觉得14分钟越野三公里没什么挑战，但加上这二十公斤可就不好说了。
短暂活动完，佩戴好贴着编号的记录仪，男生们“噌噌噌”一个接一个蹿了出去，也有厉害的女生紧随其后咬死不放，界柚就位于其中。
禾韫紧了紧背包带：“前期会相较轻松，后期肌肉长时间收缩疲劳，会感觉背包越来越重，得在前半段压缩时间。”也跟着“嗖”了出去。
几个教官也没闲着，连赶带轰吆喝着一群“扑腾的家鹅”，众生被撵得“鸡飞狗跳”，看见教官上前就七歪八扭绕其跑开，稍微减速余光一瞄到身影，丹田蓄力呼啸而奔。
“欸~~你看，我能这么跑，也能这么跑，还能这么跑。”王教官在一个面色涨红的男生旁一会儿侧身跑，一会儿倒退着跑，一会儿两脚/交叉麻花式来回跑。
男生猛吸了一口气，不欲多说，埋头加速。
“猛吸岔气。”王教官笑嘻嘻。
凝神屏气调息一气呵成，男生头也不回撒腿一溜烟逃了出去。
一个长腿高个女教官眯着眼撵着一小胖子。
小胖是灵活的小胖，在人群中左突右闪，多年执教训练的女教官显然比他更为敏捷，无论小胖怎么闪避都甩不掉她，小胖觉得自己是被鲶鱼追赶的金枪鱼，大半里程下来愣是不敢有一丁点的偷懒，他好累他都快哭了：“教……教官，我跑……我跑，我减肥……我会瘦，不行了，哎哟……不能赶了，哎哟，我跑，跑……不偷懒。”
一个不紧不慢跟着跑，看了全程的男生没忍住，“哈哈”了两声。
女教官默默看了眼手里联机记录仪中小胖的实时数据，预估了波动区间和封顶值，一言不发跑开。
小胖活了。
现在，该轮到一旁看好戏余力颇多的“哈哈”男了。
“别！教官我错了，错了！”男生极速狂飙。
女教官抖了下眉毛，抬脚跟上。
李教官和另些面生的教官则挥舞着单叶靶频频示威，欲往学员的屁股和大腿上呼。所到之处，学员们散成一片“嗷嗷”叫唤，边躲边跳脚。
位列队伍中偏后的禾韫更是不敢懈怠，身边于教官和咆哮教官一左一右，气定神闲悠悠“陪跑”。
“……”
“后面的菜鸟快跟上！”咆哮教官时不时扭头，点着几个“吭哧吭哧”的男生女生道。
第一个一公里的时候，禾韫觉得略有余力。
第二个一公里的时候，禾韫肩膀酸痛下坠，双腿灌铅，两脚发软，于教官一旁催促:“快快快，别磨蹭，我走得都比你挪得快。”
第三个一公里的时候，禾韫“呼哧呼哧”喘粗气，从中后段直接掉到后五名。
“禾韫同学，你知道我最佩服你什么吗？”
禾韫耷拉着眼皮，咬着后槽牙坚持跑。
“我特别欣赏你，敢于争当第一人不怕死的精神。连带早上的破纪录，两颗大雷被你踩得死死，舍不得松脚啊？”于教官叹气，“按你这你这速度，再多给你两分钟都不够用。”
事实证明，如果能多给三分钟，禾韫就能过关。
禾韫挂了，倒数第三。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