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念》木文子

33、破茧

　　我踏上一条不回家的路，那条路上布满星辰，还有黎明前的等待。
　　“滴滴，”一辆出租车停在我面前，“小伙子，你去哪？我载你一程。”银发和蔼的大叔笑道。
　　“源清山。”
　　他眉头微不可见的皱眉，不是很赞同，“这大半夜的去那，你赶头香都不用那么早。”
　　“去吗？”
　　“去，这路程可是有些远。”
　　我摸摸身后的背包，那里面都是我妈给我准备的东西，“没事，不会少的，我不是坏人。”
　　“上车，上车，我还怕你是坏人，我都多大人了，什么都见过，什么都尝过。”大叔哼着小曲笑我年轻。
　　车一直往前开，驶进黑暗，驶进隧道。我的目光一直盯着窗外，闪过一幕幕的树木，和煦的风，潮湿的空气。
　　“小伙子，你今年多大了？”
　　我没有看他，随口说道“成年了。”
　　“也是，往这一坐，这么大只，也该成年了。我年轻那时候也是这么高大，我媳妇就是因为这看上我，然后结婚了。”
　　我往前看，正好看见他从后视镜偷瞄我。
　　“你这么大，看上去跟我儿子一样大，他今年刚成年，等假期过去，就去上学。你呢？有什么打算。”
　　我也迷茫后面这一个月有什么打算，“不知道，我有些迷茫。”
　　“有啥迷茫的，失恋了，只要真心爱过，不是你的错，就没啥事。还有其他什么事，在生死面前都微不足道。时间慢慢会教会我们很多，我们那颗脆弱的神经也会开始坚韧。”
　　我不知道怎么回答他，沉默了一会，“健康。”
　　“哦，这事，我们努力做到相信，相信会好的。你这是上去求福吧，真好。”
　　“不是，我去看日出。”
　　他锲而不舍，“也可以求福，听说清源寺的符很灵验的。”
　　我对他笑笑没在说话。
　　“到了，小伙子，醒醒。”
　　我抬头一看，天还没亮，我看了一路的那颗星星还在上面。
　　“谢谢，这是车费。”
　　上山的路有些崎岖，体力有些微微不能支撑自己。我现在半山腰处，看来是爬不到山上去，我将脑门上的虚汗擦去，脚步开始不听自己的话。
　　在我即将亲吻上大地，一双坚韧的臂膀支撑着我，“小伙子，我本来想让你等等我，我们一块爬山看日出，一转眼，你就不见了，这紧赶慢赶终于找到你了。”
　　我知道他一直跟着我，寂静的夜里怎么会听不见沙沙的脚步声。
　　他搀扶着我一路向上爬去，等爬上山，我和大叔的衣襟都汗湿了一半。一转弯就到的山上的寺庙还未开门，我和大叔仰躺在山路上的石头上，天快亮了，夜里寒霜还在肆意妄为的流窜的无处不在，我能感觉自己的指尖正在被它啃咬着，慢慢侵入五脏六腑，直至骨髓中。
　　“太阳要出来了，小子。”大叔在我耳边兴奋的叫着。
　　吃力的将应尽的体力打开眼睛，看着眼前的日出，那是时间，那是生命的滚轮在开始，我仿佛听讲耳边的鸟在叽叽喳喳的叫着，和煦的风也随着太阳的到来吹开迷雾，垂眼望去夜霜下的花草树木也开始微微昂头开始新的一天的洗礼。
　　我只是想翻身昂头接受阳光的温暖时，我的另一只手臂被大叔死死抓住，他在颤抖，“大叔，你以为我要跳下去吗？”我有些好笑问他。
　　大叔没有说话，只是紧闭双唇瞪眼望着我，固执倔强。
　　“大叔，我无比爱惜自己的生命，甚至热爱它。”我拍拍大叔的手，转头看那太阳已经上升在我的眼睛里，无比轻轻的呢喃道：“好累。”
　　我和大叔还是等到寺庙开门，大叔站在我身边，让我上着庙上的第一炷香。
　　我无比虔诚跪在神佛面前，鼻翼里尽是燃烧的那柱香味。听人跟我讲，香烧着，是可以跟神佛通话的，那飘烟可以将话给你带到。
　　“祝我父母健康，平安，快乐。”郑重行三礼跪拜。
　　起来往外走时，大叔拍拍我的肩膀，“没有什么事过不去，等会大叔找主持给个平安福，到时候你就给家里人。”
　　我露齿一笑，回头看尽满是神佛。
　　我似乎从懂事就不知道迷茫的感觉，清楚的知道每一步事情应该怎么走，在什么的年纪做什么事情。父亲一直都说，我的青春叛逆期呢？都没有那种被不听话的小孩子气过，他那一脸愁容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