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念》木文子

32、破茧

　　在医院的日子，我每天都是出去晒晒太阳，然后我妈拿过来吃的给我，每次她都红着眼眶看我，吃完的我，闷头睡去。我妈会站在我身边，看着我好久，看的我都睡着为止，都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的。
　　因为我命不久矣。
　　我是一个刚刚考完高考的人，即将就要迈入新的人生阶段。
　　天还未大亮的时候，我已经起床准备跑步，开启新的一天。
　　“爸，妈，你们起来没，早餐我买回来了。”刚跑回来的我，能感觉满身的汗水滑下来。
　　“起来了，等会儿，儿子。”这是我爸的老烟嗓回答道。
　　“我先洗澡，早餐在桌子上，你们先吃。”
　　“知道了。”还是我爸。
　　水似乎可以洗去一切污迹，划过我还没能成型的腹肌，臀尖。我洗澡很快，只要五分钟就可以结束战斗。
　　我但是在纳闷今天身上的泡沫怎么这么多，低头向下看，那是成片成片的血迹。我当时还在找这是谁的，这是铁锈，还是污水。
　　我站出去那个包围圈，一滴，两滴，痒意划过我的腿间。我低头向下看去，没有找到任何的伤口处或者疼痛感。
　　我很惊慌，疾步的打开门，手死死地捏住门把。我看见那道隔板的墙后面是我父亲的一半身体，他正在摆放食物。
　　“爸~”我颤抖的叫着，即使我不忍心打破这一切，但是我害怕。
　　我爸他后来的日子里跟我说，当时我叫那声音，就感觉不对，从心底里就凉。我爸立马转头看我，他打量半天笑道：“臭小子，你怎么光着，不知羞，我老婆还在这呢!”
　　我站在那也跟着笑，“爸，你进来看看我，我好像出问题了。”
　　“怎么了？”我妈一下子从我爸后面挤着出来。
　　那天我还没长大，我光着身子站在我爸妈面前，他们惊慌失措的问着“这是怎么了？”
　　我也不知道，我怎么了。
　　那天我十八岁生日，也同时下了死亡书。医生说，“就这两个月了，你们准备吧。”
　　他没有避讳我，就站在我面前告诉着，这就是我的命。
　　一个月后，我在医院睡着半夜醒来，夜深人静，我父母拥挤的睡在行军床上。他们还没有放弃，还没有接受。
　　我透过窗户看着外面的月亮，真圆。我想离开这个地方，我要出去走走。
　　我半夜潜逃离开，留下一张纸条，“爸妈，我走了。”
　　我打开房门，回头看他们，他们已经醒来，我对着他们微笑，他们不舍的感情已经从眼睛中溢出来。
　　关上门，都可以听见母亲压抑的哭声。
　　“妈，我想出去看看。”
　　“不行，你的身体不太好，过两天，我叫上你爸，我们一起出去玩。”
　　“妈，我想一个人，一个人就好。”
　　“你走了，就不回来了，我舍不得。”
　　“妈。”
　　他们知道我要离开，我在找一个契机，他们也在等待，等待着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