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念》木文子

30、面包

　　“啊，啊……啊”几乎垂直的角度落下，急速的驶行。激情与速度的碰撞，每次夹杂在中间的我难受还兴奋。有机会来游乐场必做过山车。
　　“我喜欢过山车，我喜欢灵魂被吓醒时的清醒。”
　　“傻瓜姑娘。”
　　“还想去哪里？还是先去吃饭，你不能早餐吃个饼干就好。”
　　“不要，吃饱总是犯困，现在就是精神奕奕。我就饿一会儿，等会儿就吃。”我双手拉着他进入下一个节目。
　　‘鬼屋’他站在我身后，无奈的看着我，我跟另一个装鬼的面对面尖叫，等我过了被惊吓的时间。我回头看看他，再看看我面前还在摆出恐怖的鬼，我伸出食指戳戳眼前的人，温热的触感传递到指尖。
　　“我现在是不是应该往回跑？”
　　“……”。对面的鬼。
　　“哈哈哈，你这个装扮好可爱，你是男孩子吧。”
　　“……”。对面的鬼。
　　“那个能不能让下路，我和他去下一个房间里感受恐怖。”
　　那个装扮的男孩子，无奈的耸肩摆出请的姿势。
　　等我从鬼屋出来，看向外面的阳光正好，迎面出来一阵风，回头看他，我跑回他身边，牵起他的手，另一只手牵着长裙的一角，走上阶梯。
　　‘咕咕’的的声音从我的肚子传出，他低头看着我，伸出一只手揉着我的肚子“饿了，你饿了，可是地主婆婆今天不想吃饭，她想征战四方，我们等等，好不好。”
　　“你别闹。”
　　“没事，你饿一会儿，就是会长得丑点，慢慢越来越丑而已。”
　　“你……那什么地主婆婆饿了，想去吃饭。”
　　“我知道你想什么，等会吃完饭，我不会让你睡着的，我们接着玩。”
　　“是，我的长工大老爷。”
　　我刚走两步，眼珠一转“长工老爷，刚刚地主婆婆征战的太过辛苦，现在走不动，雇个马车给婆婆做。”
　　他笑眯眯的看着我。
　　“怎么，这家大业大的，还不想花销。”
　　他按按我的头，低声道“调皮。”
　　半跪在地上的他，“婆婆，马车已经备好，请上马。”
　　“哈哈哈，你好可爱。”我上去后捏着他的脸和头发。
　　我趴在他的肩上，斜看着阳光透过树木折射进旁边灌木丛的草业，它们会变成叶子的影子，或者倒映在叶子上坐着装饰，一闪一闪打招呼。
　　“给我唱首歌，好不好。”
　　他的声音磁性且低，如琴音娓娓道来。
　　我的眼睛也开始不听话，一闭一开，一闭半开，一闭没开。
　　睡着前，意识闪过“我的肚子还饿着呢！”
　　似乎有饭菜的香味，是排骨，等等，不止，还有什么东西添我的脸，我无奈醒来，睁开眼睛就是一条大舌头划来，吓得我往后一缩，才漏出庐山真面目，那是一只狗，现在还是一只略点委屈的狗。
　　我伸手试探摸摸它的头，它又异常兴奋开始过来舔我，我先下手为强，搂过它的狗头，亲吻着它的狗头狗脸。
　　我知道现在我一定是在做梦了，等会他还要叫醒我起来吃饭。
　　鼻子耸动，对，是有酱香排骨的味道。将挡住视线的狗头掰开，视线扫到厨房，我看到炉灶上的锅冒着热气。
　　我起来一个大跃步跳到厨房，还好，还有点汤，没烧糊。
　　那只狗又傻傻的跟过来，在我的腿旁边蹭来蹭去。
　　“我一定是太饿，才会梦见这样的场景，这里什么都不认识，不过还好有你陪我。”我摸摸它。
　　将锅里的大酱排骨盛出来，夹起一块，“这一定不是我的厨艺，真好吃。”
　　狗狗急的在旁边那口水怎么也收不住。
　　“来一块，狗。”
　　一条华美的抛物线进入狗的旁边，幸而它比较灵敏，身子一歪完美吃到。
　　“一会儿我们吃完，去外面散步，应该走没多久，我就应该醒来了，再见我的狗狗。”
　　“汪汪。”
　　“再来块，狗。”
　　还没吃完饭，耳边就传来雷雨声，我和它相视对望，“看来没办法出去玩，只能等。”
　　“汪汪汪。”
　　我等天黑后睡着，再醒来天已经大亮，身边依然是熟睡的狗。
　　我诧异的感觉不对，太久，这个梦太久。
　　我无奈抱着狗头，深吸一口气，“看来只有你陪我，等会儿，我们出去看看有没有吃的。”
　　“呜汪。”它半睁着眼睛回道。
　　“我数一二三，就起来。”
　　我和它屁股都没挪动，只有我的手指抬起，又放下。
　　“我再数一二三，就起来。”
　　“五十五，五十六……八十……”
　　“算了，再睡会儿。”我搂着早就睡着的狗，蜷缩在一起睡觉，我感觉自己越来越冷，只能紧紧抱住我怀中的热源。
　　“我在哪？这是哪里？怎么这么黑，这么冷。难道又开始做另外的梦吗？”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身处在十分阴冷的地方。
　　我无法转动自己，所有的感官似乎已经被冷冻结冰，冷，只剩下冷。
　　“为什么，还不来找我，很冷。”委屈的自己其实连呜咽都做不到。
　　“汪……”很长的一声叫声，我哭着醒来，无神的看着天花板，没有时间给我发呆，湿热的大舌头添过来。
　　“别闹，这就带你去吃东西，我的梦里还能把你饿着。”我起身带着它。
　　水，一望无际的水，我打开门后的场景。低头看看饿到委屈的狗，再看看眼前的水。
　　“我不会游泳呀！这是要发财吗？遇水则发？啊……”我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狗头大力的打下来。
　　“啊，救命呀！”我双手无意识的开始挥舞，寻找浮木。
　　“回来了，傻瓜，不怕。”我的手抓住了他的手。
　　还没有来得及睁开眼睛的我，听见是他，死死抓住他的手。
　　“现在什么时候了？”
　　“第五天的下午。”
　　“你不是说会叫醒我吃饭的吗？”
　　“你突然发热，我怎么也没有叫醒你，就只能抱着你睡。刚刚梦见什么？怎么很害怕。”
　　“我，我记不大清了，只记得很冷，应该是发热导致的。……今天我们干什么？”
　　“你不舒服，还想出去玩，今天就好好呆在家里，你等会儿，我把煮好粥端给你。”
　　我看着离去的背影，不受控制的打个寒颤，死死地攥住被子一角“真冷。”
　　我转头看，看见他站在那，那里灯光的阴影处，打在他的脸上，晦暗不明的神情。敏感的我感觉那是哀悼，失去。
　　“怎么了？”
　　他瞬间消失，我转回去看着天花板，呼出一大口热气，伸手摸摸自己的腰间皮肤，滚烫滚烫。
　　“来，吃粥。”
　　“还没有洗漱，臭。”我捂住自己的嘴巴。
　　“等着。”随后他在我床前，洗漱用品摆放在我面前。
　　“我这是提早过上腐败的生活了，不过感觉真好，嘻嘻。”
　　他半跪上前轻吻我的额头。我一下子脸爆红“你不能这样了，万一以后误终生怎么办。”
　　“你很清楚的。”
　　“我清楚什么？”
　　“别装傻。”
　　“我知道，只是我会害羞。”
　　“喝粥，姑娘。”
　　“这就来，这位爷。”我甩甩手上的水迹，就伸手过去。
　　他将粥往后一收放下，拿起旁边的毛巾给我擦起手，极为认真，一指一指划去，金贵的我且挑剔的他。
　　“谢谢你。”我抓住他将要收回的双手，认真看着他道。
　　“你知道了。”他肯定道。
　　“我醒过来，我看见她了。”
　　“还是看见了，比我预想的时间少了很多，对不起。”
　　“你是我的臆想吗？不对，你不是。”
　　“傻瓜。”那是我最后一次听到，眷恋不舍的温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