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念》木文子

22、痕迹

　　我的视线看着天花板，一侧被那个男人的脑袋挡住着视线。天花板似乎因为老旧，有些裂缝，这些缝隙好像组成一幅图片，是什么呢？
　　无奈中的我伸出手将他抱在我的耳侧，粗重的呼吸声传来，让我有些熟悉。似乎浪涛汹涌些什么，闭住眼睛，压抑住自己。
　　图片显现在我眼前，宛若一个老妇人，正在看着什么，“嘶”他扭头咬住我的脸颊，一只眼睛微睁看着我，嘴角带着愉悦的笑意。
　　突然他将我整个抬起抱住，失重让我如壁虎盘在他的身上，感受他的力量，温度，味道。
　　所有的感官集中在一处，灼热，急促，纾解交错在一起，紧绷住身体，忘记所有的一切。我似乎投入这场欢乐场中，感官带来前所未有的快乐，疯狂扭驱着身体，让身体似乎宛若云端飘起游荡。
　　当所有消散后，他将我拥入怀中睡觉，我似乎像个宝宝被整个包裹住，似乎外面不会有任何的风雪寒冷可以靠近我。
　　只有我知道，我这样像个婊子。
　　我看着画面中那个女人，她正在痴迷的坐在那个身下面的男人，哼出腻甜的声音，偶尔难耐的咬唇，两个人没有拥抱，没有眼神交流，只有画面的转换，镜头的特写。这是一场无爱的交流，结束时，两个人转身，没有拥抱，眼底一片清冷。
　　镜头最后定格在那个女人的脸上，她先是错愕了一下，随即释然微笑。
　　我发呆的看着她，突然火炮般的身体从后面扑过来，头部随即蹭碰，带着水气的头发打湿我的肩膀处的衣服。
　　“你看完了吗？”
　　我无声的点点头。
　　“要不要试一下？”
　　我无声的侧吻住他的唇，有些微软，牙齿往外咬住他要进来的舌，他的手从我被他打湿的肩膀处下落，点燃身体的烽火台，开始轰然烧起，直至消亡。
　　“抱住我，你要抱住我”我一直对他讲这句话，在这场欢爱中。他听到就会将我抱起来，那样我不会像画面中的女人，我的以前那样，那是冷的，无知。
　　我占据了一样东西，好像比世界更加美好。
　　我占据了光的位置，成了吸毒成瘾的藏匿者。
　　生病时，有个人忙着照顾你，真好。肚子饿，有个人给你带吃的，真好。你的所有情绪，他会留意你，真好。
　　吸毒是会上瘾的，正如我的贪恋，瘾君子的行为暴露于白天。
　　我占据的阳光，是时候回来了。

　　“一会儿，我们去哪里吃饭？”
　　“我听说有一家鱼不错，他那的鱼考的那叫一绝呀，我们去试试？”他俯下身轻吻了我一下侧脸，不满足的哼哼往下吻上唇才满足。
　　“你不是不喜欢吃鱼吗？”
　　“你怎么知道……”他猛地回头看她“你怎么回来了，你不是要考试了吗？你说你最近很忙的？”
　　“我不回来还不知道，你们搞在一起，怎么，我回来打扰到你们了？那真是对不起了。”她做在车的后座里，一脸涨红的愤怒似压抑的洪水。
　　“我对你那样好，把你当妹妹看，你就这样对我吗？难道没有人教过你吗？挖人墙角，是要下地狱的。”她双眼通红的看着我，我甚至能看见她眼睛里的红血丝。
　　“没有人交过……”我还没说完话。
　　啪，我的脸被扇偏。
　　“那我教教你，可好，小小年纪不学好，怪不得你家里不要你了，原来，他们在你小时候就能看出你是个婊子。我还想着你现在还小，帮你联系看能不能把你送去上学，我他妈的瞎了眼，怎么会认识你这样的人，不，怎么会是人呢？明明是沾满肮脏的畜生……”
　　我看着她，双眼发直注视，不，是瞪着，瞪着我。鼻翼紧紧的收缩着，两侧的咬肌显现出来，嘴巴一字一句向外发射着炮弹。
　　我转眼又去看那个男人，这段时日时时与我在一起的人，说着承诺着，他双手紧紧握着方向盘，紧张的看着她，没有看我一眼。
　　有什么东西砸向我的眼睛，眼前模糊一片“这是你给我的车钥匙，还给你，从此以后我们就是路人。”
　　模糊的她似乎红着眼眶下车，男人从车上追下来，拽住她，他们争吵着，哭泣着，解释着原因“你走的时候说，让我好好照顾着她，我不……不知道怎么会变成这样，我一直都很痛苦，游走于你们两个人中间。”
　　断断续续的话语穿入我的耳朵中，抨击着我的血管里的血液，模糊的画面变成虚无，眼前一片黑暗。

　　只能捕捉到姐姐走了，他似乎在哭泣，在外面好久，久到我以为都走了。
　　他打开车门，“你先回去吧。”听他的话音，似乎平静下来。
　　“我……”我扭向他说话的方向。
　　“怎么会这样，你留了好多血，先别动，我先给你擦一下。”冰冷的水擦拭过眼角处流血的位置，我只能张开一个小角，模糊看着他。
　　“现在怎么样，可以张开眼睛试一下，你怎么不说话，都这种情况下。”我只能看见他的眼睛。
　　“我……我不敢动，我害怕。我很痛，我不敢叫出声，我是不是很脏？”我似乎笑了下。
　　他愣在那里，“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不脏，不脏。”他想伸出手抱我，又似乎想什么，颤颤的缩回去。
　　眼前有开始模糊，冰冷的布巾放在我的眼处，“你先拿着，我送你去医院看一下，什么事等我们回来再讲。”
　　他不懂，我的问题，直到现在，我都不知道，我的过往，该怎么去来评判。

　　那天晚上回来，我们相拥在床上，黑暗中听他讲她的故事，我知道我们会分开。
　　他照顾着我的饮食起居，我们的相伴是沉默的，甚至有时候他会躲避我。
　　那时候就是在等一个时机，他在等我的伤好，我在等如何掌握刹车线问题处理。
　　因为我的光走了，他的存在是个黑点，我的光不可以存在黑点。
　　有些事，一开始就是我做的，我拿着他的手机“我想你了，你什么时候回来。”
　　姐姐回来我是知道的，时间，地点，方式都是我一手准备的。
　　光始终是光，即使她走了。
　　“对不起，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