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念》木文子

21、痕迹

　　“他的尸体在哪？当时他消失有查到你们这边吗？”
　　我似乎看不清谁在讲话，只能听见声音，环顾一周，所有的人成为影子状形态，黑漆漆的欺压在旁边。
　　“回答问题。”
　　“案卷里有写，女士，你太过激动了。”似风低鸣的声音响起。
　　“我将他埋在院子里的树下，怎么会没有人查，只是当时排查时，这边看了一眼，就被排除在外。”我平静回答她。
　　案卷中他们问我：
　　“你一个人怎么将他坑埋起来，怎么又是不会让人发现异臭的味道呢？”
　　“那个坑，我每天晚上没有睡觉，到夜半时就挖土，本来挖不了那么大的坑，只是他迟到两天，为我争取了不少时间。异臭，怎么会没有，但是那个地方靠近茅房，掩埋的够深，在将上面盖上土和我将草坪上移除的草覆盖上上面，那个地方后来的草欣欣向荣。”
　　“后面的人呢？这只是两个，你说杀了七个呢？”
　　“姐姐……，姐姐的男朋友还有孩子。”
　　“你将姐姐和她男朋友，还有他们的孩子杀了吗？”
　　“不是。”

　　两个月后，我走出那间院子，迎接我的是属于我的死亡。只是死亡被延期了，被一个孩子，那个孩子属于我的。
　　我在午后醒来，迷茫的抚摸着我的肚子。昨天，我找的第一份工作正常体检，告知我怀孕了，已经两个月多几天。
　　因此我不符合工作条件，只能回到姐姐帮我租住的房子，打着零散的工作。
　　我的死亡被打断了，如果不能和他同生，那就同死，等到那天，就必然会生下这个孩子。这个不被期待，不会认可，甚至他的出生是灰暗的，他会想活着吗？
　　我不知道。

　　黑夜终将每天都会降临，伸手不见五指的夜里，包围着我的夜，氧气，味道，让我安心。下身开始渗血，绞痛的肚子，蜷缩起来的我，寒冷让我认为自己可能见不到明天的太阳，这样也好。
　　当我醒来时还是雾蒙蒙的，不知道几时，无措带着铁腥味的我躺在地上发呆，我知道我熬过来了。
　　天空射出几道亮光，似乎要将那雾蒙打碎。旋转几时，雾蒙涌上，那天是个阴天。
　　“哥，我想看看这世界，就找你。”
　　三个月后 “你在哪？”
　　“我在回来的路上。”
　　“嗯，注意安全，你这个工作太晚了，要换工作吗？”
　　“不用，谢谢你，我在这边干的挺好的。”
　　“这么客气做什么，还要多久？”
　　“……大概还要十几分钟。”
　　“我去接你，告诉我地方。”
　　“不用了。”
　　“快点，不然你姐都不会放过我的。”
　　“……我在阳朔道的位置。”
　　“等会儿。”

　　“谁呀？”这是跟我一起工作的同事。
　　“朋友。”
　　她暗暗笑了下戳戳我“这是要追你吧？”
　　“别瞎想，他是我姐的男朋友。”
　　“嗯嗯，那我怎么没见过你姐，净瞎说。”不信的直摇头。
　　“他们是异地，姐姐在这边做交换生，现在回去了。”
　　“行了，我不跟你说了，我到家了，不过他看你的眼神，以我多年的直觉不对劲。”
　　“不要瞎说。”我直视着她。
　　“好，好。”她倒退着走开。

　　“饿不饿，我买的吃的在后座，你自己拿一下。”他来的很快，有时候我一刹那间我看见我哥了。
　　“不饿。”
　　“我们认识这么久，永远都是几个字往外蹦。”他无奈的直摇头。
　　安静的我，“又不回应我。”他无奈的笑了下。
　　“那就只能我自己说话，你说你，怎么这么萌呢？”
　　“你说，要是我早两年认识你，肯定让你做我……你猜？做什么？”
　　“哈哈，你睡醒起来真好看，我到现在都还记得，你叫我哥，怎么现在没有叫过一次，你姐她回去上学，你就没有主动找过我，不知道有困难要找认识的人吗？”
　　“谢谢。”
　　“你呀，就是闭着嘴，咬着牙也要让人欺负，那人明明就是无赖，有什么好回应的，不是被我碰见，你是不是不打算说？”
　　安静的我。
　　“行了，到家了。”
　　“谢谢，你送我回家，……给你添麻烦了。”

　　微热的水迸溅出来，打落在身上面，将微凉的体温变得微烫，我喜欢这种感觉，慢慢的清洗着身体。
　　蒸腾的浴室门打开，看见的是略微僵硬的他，揉搓头发的我也僵住在那看他。
　　“咳，那什么，我去超市又买了点东西，放在你冰箱……那什么，我有看你宵夜没拿，就想着给你送进来，那什么，我敲门，没人应我，我就进来看看……”
　　“嗯。”我继续揉搓头发从他身边走过。
　　“那什么，我先回去了，那什么，你喜欢吃什么，跟我说，我会带过来的。”他双耳通红的略带僵硬的步伐离开。
　　我看着他出去，是要离开这座城市了。
　　不是自己的，不需要对自己好，这种好需要花代价太大。如果他是我哥多好，可是我哥消失了。

　　他突然转身抱住我“对不起，可是我好喜欢你，怎么办，我喜欢你的坚韧，你的沉默，你的淡然。我忘不了第一次见你的脆弱，那是就好想将你抱在怀里，安慰你，当时你的眼睛如此的悲哀，还有你每次静静看着我，我都记得，你淡然的开心，我知道你喜欢我和你姐姐在一起的感觉，我就一直说话，打趣。还有那次年初一，你跟在我身后，我能感觉你微弱的气息喷洒出来，当时我平稳的心脏在颤动。”
　　“姐姐呢？”
　　“她是个好女孩，善良活泼，当时只是在恰当的时间遇见她，她向我表白，我当时感觉那个时候也可以谈个恋爱，就是这样。我也以为会平静的这样生活，你的出现打扰了我所有的视线。”
　　我被他抱着，很平静。
　　他开始底下头试图亲吻我，我避开他的唇，他粗重的呼吸在我耳侧的位置，略微的挣扎，他抱得更紧。
　　“放开我。”
　　“不，你要变成我的。”
　　“你会后悔的。”我不在躲避他，直视着他。
　　“不要这样看着我，我不会后悔。知道古人有句话说的好，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他一口咬上我的颈侧。
　　“放松，我会让你很快乐的。”他的手越过浴巾滑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