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念》木文子

20、痕迹

　　那天晚上我回去，一向有些吵闹的院子有些平静，总是感觉涌动着些东西，我拨开迷雾中的阻挡，出现在我眼前是，是死亡，是失去，是疯狂。
　　我半跪在哥哥床前，他一直喊疼，全身是浮肿起来，上面有着可怖的血痕，有些深可见骨。
　　“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明明在等几个月就好，我们就可以离开这里，为什么，谁能告诉我”我喃喃自问自己。
　　“为什么？”没有人给我答案，“为什么？”没有人给我回应。
　　我回来，他们说“这是他应该有的教训，不知道从哪里学的耍流氓。”
　　他们还说“其实他从出生就应该死去，活着都不知道为什么？整天傻傻的睁着眼睛，时不时笑一下，不懂人情，不懂事故，只是命好，活到现在。”
　　“哥，我们是不是从一开始就不应该出生，哥，如果能从开始做选择，我不会来到这个世界，哥，我知道你痛，我让你离开吧。”
　　我弯着头看着他，疼痛中的他，似乎听懂我说的话，不在哭闹，只是定睛看着我，
　　我们四目相对。
　　那一刻，他是清醒，从容，自信。

　　“哥哥，愿你来生健康，富贵，平安。”我看着他闭目的双眼，安详平静。
　　“哥，我也想跟你一样躺在这里，只是有些事情，我要做完，到时候回来陪你，继续一起睡觉。”
　　“哥，你没说话，我就当你答应啦!”
　　散落的月光打在我的脸上，地上散落的针筒，那是我罪恶的开始，我将空气注入他的心脏内，看着他的瞳孔散开。
　　我将这个世界上，唯一我在乎的人……
　　你知道我的男孩，为什么这样吗？
　　他在大年初一当着众人的面侵犯了一个助人为乐的女人，幸而他没有得逞，被众人制止后，那个女人的未婚夫上场，那个男人将男孩拖进屋子里，用皮带抽打爆头，没有人报警，这只是个教训。
　　那个男人是将我按在窗台上的人，是他教我的性，我又污染了男孩。
　　男孩还不懂怎么克制自己，他会听我的话，不碰我。我却忘记其他人。
　　是那个男人，我在等待时机，那一刻我很清楚我在做什么。
　　我以为要等我离开，只是，我没想到他会回来。据说是因为他保护的安全感，他和她结婚了，回来是要发喜糖的，我那天看着他一直笑着，他看见我也是笑着。
　　我看着他对我笑，浑身发冷，我走到他身边“你知道他死了吗？”
　　“知道，那又怎样！”
　　我闭上眼睛，睁开时“我害怕，那天他就在我眼前，每天晚上我都睡不好，你能等会来陪陪我吗？”
　　我仰着头看着那个男人，那个男人低头看着，似笑非笑的“怎么想我了，你懂结婚的含义吗？”
　　随后我低下头似乎卧在他怀抱中“不知道，只是……”我想不出措辞来应对他。
　　“那天为什么会拒绝我，我让你不快乐吗？”他的手轻轻抚摸上我的背脊。
　　“肚子疼，那天很疼。”
　　“我还以为你跟那个傻子做过呢！没有最好，过两天的晚上，还在老地方等我，到时候让你为我疯狂。”他俯下身捏了下我的脸蛋，就离开寻找他的妻子。

　　院子里的夜晚，清冷的风吹来，带着冷冽的风香，那天月亮真亮，但是不算很圆。
　　我注视着眼前这个人，他嘴角带笑，将我拥入怀中“我来了，女人。”
　　“你……晚了两天？”你是否知道晚来的那两天，我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猎物原本已经露头，又往回缩去，不知何处，而我现在只是焦急等待的陷阱。
　　“我脱不开身，这不是来了吗？”他将我一把抱起，放在那个窗台上。
　　他的略带冰冷的手伸进我的胸部，来回摩挲着“刚看到你时，跟个小孩子，每次跟你都感觉在欺负一个孩子，现在你是个女人了，你是因为我变成女人，你现在多大？”
　　“再过两个月，满十六岁，十六岁后我就可以离开这里了。”
　　“那时候，我弄个房子，金屋藏娇可好。”那是一句肯定，我无需任何问题。
　　我阻挡着他下滑的手“可是你结婚了，上回你问过我？”
　　“那个女人明明不干净，还一天装的跟个孩子似的，我跟她谈恋爱时，还经常端着，我就只能在旁边捧着她，要不是她的家境极好，对我的帮助极大，怎么也不会选上她。”他眺望着远方喃喃着“我另辟蹊径来做助工，让她无意中知道，不然她怎么会答应呢！”
　　“后来，我都没想到，她大年初一要跟着我来当助工，天助我，我才能跟她迅速结婚，哈哈哈……”他收回眺望的视线，将眼光放在我的身上，双手从我身上移到我的脸颊边，他捧着我的脸“可是我必须要成功，我想讲话有人可以听得见，我想做的事情可以实现，你知道我的……”他没有说下去，眼泛泪光，哽咽的轻吻我的脸颊，嘴唇，如在做一件神圣的事情。
　　他将我的外壳一层一层剥去，我剩下的只是不是柔软，是致死的尖刺。当尖刺上面盛开血红的玫瑰，死亡离我如此的近。
　　我看着他倒在我曾经躺过的位置，他的眼镜倒影出我，稚嫩无辜的我带着欲望之上的媚意。
　　伸手将他胸口插入的尖刀往里面再送几公分，他不可相信的看着我，还没来得及推开我，就只能睁大双眼，死不瞑目。
　　我就静坐在他身上，从温热到冰冷，他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