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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 30 章 江文汐坐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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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文汐坐在车里抽完了两根烟,她把车窗摇下来通风散味,十一月的风已经带着些冷意,她拢了拢风衣,抱着双臂。
当那座橙白色的钟塔时针走到五点时,整座学校上空飘起一阵音乐声。一切都大不一样了,这里也曾是江文汐的母校,但已经没有半点属于她的记忆。
兜兜转转中,命运把她的侄女也安排到这里。命运总是无情,想把人派往哪就不由分说地把人塞上以它命名的列车。旅客欢欣上车,但对终点无一不迷茫。
江文汐在断断续续的回忆中等了几分钟,才见到两人并肩从校门里出来。她握住方向盘不断按着喇叭,刺耳的声音引的路人频频侧目。江文汐我行我素,在看到两人看过来后才停手。
陈河和江梓歆刚出校门就注意到马路对面那辆醒目的红色车子,一阵无语。为了让路人少受点折磨,两人直接跑过马路,拉开车门钻进后座。
江梓歆刚坐下就把手伸到前面,捞起副驾上江文汐的包翻出一瓶香水,毫不客气地对着角角落落喷了个遍,空气中瞬间充满金钱的味道。
江文汐心疼地抽了抽嘴角,江大小姐从来就没跟她客气过。
江梓歆从后视镜里看到了前面人的表情,无所谓道:“您老真有闲情,改行当滴滴司机了?”
江文汐嘁了一声:“那你俩可得系好安全带,我这服务就突出一个字——快!磕着撞着了可别怪我。”
话虽这么说,一路上车开的稳稳当当。路过一个菜市场时,江文汐停了车招呼两人:“下车,我们去买点菜。”
陈河被陈玲丽拉着来这当了几次人肉手拉车,所以印象不是很好。至于江梓歆,自然是从来没有踏足过这些场所,扑面而来各种肉类的腥臭味和蔬菜的腐烂味让她望而却步。
“别磨蹭了,走啊!”江文汐看着不情不愿的两人催促道:“车不是让你们白坐的,总得付点油钱吧。”
半小时后,江梓歆和陈河人手两大袋子的食材率先出了菜市场大门。两人把东西放到后备箱里,回到车上坐着等还在里面战斗的江文汐。
“你小姑她这是准备过冬?我们家过年请客都没这么夸张。”陈河摸出一个橘子认认真真地剥着。
“可能不想吃外卖吧。”江梓歆揉着被勒出红印的手指。
这两天江文汐在,江梓歆不好意思抛下她一个人去陈河家,于是一直陪着她吃外卖。说实话她自己也吃厌了早就想换换口味,但江文汐又住不了几天,她走后自己该如何处置这些东西是个麻烦的问题。
“你小姑可真是‘人不可貌相’,没说她丑的意思。但也只有她能踩着高跟鞋穿着风衣妆容精致还能在菜摊间游刃有余挤来挤去,为了五毛钱而跟商贩激地讨价还价,对此我只能用两个字来形容——奇葩。”陈河在心里对比这两姑侄,血脉相承容颜相似,江梓歆就像那天生天化的仙女,矜贵出尘;而江文汐也算的上是个仙女,但是是撞了好运从地上飞升的那种,天劫都没能洗脱掉她身上那股属于凡俗的气息。
江梓歆似是知道她心中所想,轻笑出声:“你是不是以为她是不食人间烟火那类人?”
“倒也不至于,但至少是高高在上那种,这反差有点太大了。”陈河把橘子皮剥完了,又细细地把橘络一丝丝剥干净,掰了一瓣递到江梓歆嘴边。
江梓歆大大方方地张嘴接受投喂,一口咬下汁水瞬间布满口腔,她皱起眉:“酸!”
“怎么可能会酸?我都仔仔细细地挑选过的,色泽明亮,顶部凹陷,底部有小圆圈,有这些特征的包甜。”陈河别的不敢保证但挑橘子她还是很有一套的,但江梓歆的反应让她有些怀疑自己的手艺,于是也掰了一瓣尝尝,疑惑道:“是甜的呀!”
“难道你故意挑了一瓣酸的给我,你自己那瓣就是甜的?”
陈河瞬间明白过来,一阵无语:“你就逗我吧,一个橘子还能有两个味道。”这人使起坏来脸上仍是一本正经。
江梓歆故作委屈:“你竟然不相信我。”她把嘴凑近陈河,明目张胆地勾引:“不然你自己来尝尝看是不是酸的。”
没脸没皮!这人每天这样搞她一次,陈河不知道自己还能在她的攻势下坚持多久。
陈河恨恨地用剩下的橘子堵住她的嘴:“酸点好,酸儿辣女,多吃点!”
窗外闪过一道身影,江文汐砰一声关上车门,凉凉讽刺:“让你们拎点东西溜地比兔子还快,原来是躲在这里调情。”
一句话瞬间把气氛降到冰点。江文汐发动汽车,从后视镜看到两人都默不作声地看着窗外,心中稍微舒坦了点。
“我就在这下。”陈河让江文汐在自家店门前停了一下,拎起书包下了车。江文汐也跟着下了车,陈河奇怪地看了她一眼:“你跟着我干嘛?”
“小孩子别多管闲事。”
陈河回呛一句:“大人就了不起吗?”
陈玲丽从店里刚走出来就听到这话,毫不客气地给了陈河一个白眼:“没教养!”然后十分熟稔地跟她身后的江文汐打招呼:“文汐,下次她再顶嘴你别客气只管教训便是。”
“好,丽姐。”江文汐暗暗用手指戳了戳陈河的背警告她。
陈河耸了耸背,讪讪一笑。两个大人已经聊了起来,陈河对她们那些家长里短不感兴趣,把书包往柜台上一丢,跑到外面趴到车窗上跟江梓歆聊天。
“你小姑以前每年都回你家老房子住上一段时间吗?”
“嗯,是啊。”江梓歆有些讶异陈河会对这感到好奇。
“那我以前怎么从来没见过她呢?”陈河不得其解,努力在记忆中搜寻一番确实没江文汐这个人。
自从江文汐回b市后,每年过年雷打不动回老宅住上一小段时间,而陈河又是本地土生土长的,按理说这两个人怎么都会碰上一面。江梓歆也有些讶异,帮她分析道:“前几年她都是快过年了才回这边来,今年她有事在身所以提前了。会不会是你一放假就宅在家里,没见着也正常。”
“诶?我在你眼里就是一个宅女的形象吗?”陈河不满地撇撇嘴:“过年我都去我爷爷家了,刚好她来我走错开了而已。”
江梓歆笑着安慰:“是我错怪你了。”
陈河嗯嗯两声,又抛出一个疑问:“为什么我妈跟你小姑看起来关系不错?我怎么感觉我们两家好像还有些渊源呢。”
江梓歆幽幽地说:“这说明我们两之间冥冥之中早就有了缘分,你注定了要遇上我。”
陈河牙根一阵发酸,做了一个呕的动作:“哇,我要吐了。您从哪儿看来的这些话啊?真够土的。”
真情实感的心里话被陈河吐槽成这样,江梓歆没见这么不解风情的人,扭过头不想理她。
江文汐的出现正是时候,她把一袋子油盐酱醋塞到陈河怀里,吩咐她上车。
陈河小心翼翼地抱紧怀里的瓶瓶罐罐,有些不知所措。
“还愣着干嘛,上车!”江文汐看白痴似的看着她:“我跟丽姐说了,让你光荣地去我家蹭顿饭。”
陈玲丽也在一旁帮抢:“记得帮忙洗菜刷碗,别光吃白饭不干活。”
吃顿饭还这么累,陈河心里十万减一个不愿意,但人还是乖乖地坐上了车,谁让那个一是江梓歆。
“书包。”江梓歆提醒陈河晚上还要补习。
“今晚就开始吗?能不能”陈河眨巴着眼睛看着江梓歆,做可怜状。
“不能,说是今天就是今天。”江梓歆无情拒绝她。
不能就不能,凶什么凶!陈河吃瘪,转头满脸黯然地向陈玲丽喊道:“妈,把我书包丢过来。”
两个大人虽然不明所以,但看着这两人颇有一对欢喜冤家的味道在,都乐不可支。
陈玲丽把陈河丢在柜台上的书包拿起来掂量了掂量,问:“你这包里有书吗?装根鸡*毛都不至于这么轻。”两个大人又一齐笑了起来。
陈河直接从车里探出头夺过她那空空如也的书包,又羞又愤:“我有带两张试卷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