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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美滋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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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一觉,真的睡了好久好久,久到一直在做梦,梦里一直有仲序,虽然看不到脸,但我一直能听到他的声音。说了些什么我也记不清,但我能辨得出,就是仲序,就是仲序,我的意中人,仲序。
今天的梦格外清晰,我听见了阵阵琴声,还有泡茶的声音,还有仲序的声音,不过奇怪的是,仲序居然在我的梦里念丫鬟帮我搜集的民间杂谈,念到好笑处,他甚至会轻笑出声。原来这个人也是个鲜活的,我以为他只会炼丹。听着听着就觉得不对劲儿,这不是梦吧……
努力的睁开眼睛,发现仲序就在我屏风后面坐着,一手捏着茶杯,一手拿着书,不徐不疾的念着,真的是他!不是梦!
我有些急切,想坐起来看看他,又想赶紧同他讲几句话,这一急,就开始咳起来,整个珠帘都震的抖起来。仲序听声音赶紧放下书,绕过屏风给我把脉,他的手和他的人一样,冰凉冰凉的。突然搭在我手腕上,我没忍住瑟缩了一下胳膊和脑袋。他像是没想到我会怕冷,有些好笑的摇了摇头,原来他真的会笑,他与我想的真的大不一样,也是一个有血有肉活生生的人。
“酣氐姑娘,切莫急躁,好不容易醒过来,当好生修养,你这一睡可是大半个月,丞相丹药都不练了,命我日夜守着你,直到你醒来为止。”
我心下一喜,父亲总算是明白了一回,这般安排,正中我下怀,这场病,生得也算值了。
“我当真睡了这么久?为难药师了。”我有些不好意思,那他就这样守了我大半个月?
“那我在梦里还曾听到琴声,可是药师……”
仲序像是料到我会这么问,抬起胳膊指了指我的书桌。桌子上摆着我平时总在书房摆弄的琴。“琴声可以平抚人的心绪,也可以调养生息,我闲来无事,便每日弹奏几曲,好让姑娘有个好眠,毕竟我除了炼丹,也就只会抚琴了。”
他顿了顿,似有些挣扎,接着说,“不过让仲序没想到的是,酣氐姑娘看似云间月的清冷人物,原来也喜民间这些好笑又俗气的画本杂谈。真真是人不可貌相,仲序受教了。”说完他还朝我拱拱手。
我有些吃惊,他才是与我想的大不一样,并不是少年老成,也会与人打趣,也是一个眉眼之间会开花的少年。这样子的他,瞧着更让我欢喜。
收回了思绪,我问他“药师可只我是怎么了,怎会昏睡如此之久,我只是中了一个小小的腹痛之毒而已。”
仲序看了我一眼,许是我太过苍白,他又转过头盯着我的屏风,说:“酣氐姑娘当日中了毒还跳了一舞,没有及时解毒,本就对身体有所伤害,再加上路上着了凉,寒气入体,导致羸弱不堪的身体彻底垮掉,修养了半个月好不容易有所改善,不知何故又沾染了寒气,这一病带起了陈年旧疾,故而昏睡这般久,这段时间我一直用丹药帮你培元固本,很快就会好起来,姑娘大可放心。”
我本就不懂药理,听他讲的头头是道,便如捣蒜般点点头。
听他叫我“酣氐姑娘”“姑娘”,心里头便有些欢喜,这般叫法他是独一人,无形之中我们之间就近了好多,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少女,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少年,可我到底是不能叫他一声“仲序公子”,他在府中地位特殊,如何唤我也不会有人在意,可我不行,我是世间女子的礼仪典范,药师就是药师,我只能唤他药师,不可有半点出格之举。
有些无奈的笑了笑,趁着他还在研究我的屏风,我盯着他的脸,把他的眉眼细细描绘了一遍,才开口道“这些日子有劳药师了,既然我已醒,那药师便去休息吧,父亲那边我会派人知会一声,想必这些日子父亲也担心的紧。”
“也好,酣氐姑娘若身体还有不适,随时派下人唤我,仲序先行告退。”
我看着那抹水蓝色身影越走越远,仲序,仲序,仲序,仲序公子,终于与你,近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