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2章 The End of the World（1） "In t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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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n the beginning of the heavens and the earth
Out of chaos he rose …\"
礼拜堂的长椅上，7岁的男孩正在读着《圣教书》的一页。
“Hugo！Hugo！What are you doing The baptism is starting!”（雨果！雨果！你在做什么？重生礼马上就要开始了！）
男孩回过头，是他的姐姐远远跑来叫他。
“Coming.”（来了。）
Hugo把书放回墙边的柜子，跟着姐姐穿过长长的走廊，来到尽头的房间，这个房间的各个角落正被刚刚采摘的新鲜玫瑰装点，飘散着沁人心脾的香气。一位祭司已经等在房间中央，旁边围站着一些熟悉的面孔。
Hugo走到祭司面前，扬起小脸来看着他。
祭司微微含笑，告诉小男孩：“I will sprinkle holy water on you, and you should repeat what I would say then, sentence by sentence. OK （一会儿我会往你的身上洒圣水，这时你要跟着我说重生的誓词，我说一句，你就跟着说一句，明白吗？）”
男孩点点头。
祭司颔首，示意大家仪式开始。
前面有几人低声唱起了吟哦般的歌曲，祭司将准备好的玫瑰花水捧在手中，喃喃念祷：
“Our God of spirit, we have not learned wisdom, （我们的灵之神，我们没有智慧，）
nor have we knowledge of the Holy One. （也不了解那神圣的独一）
Without your messenger, we are lost in the darkness.（没有你的使者，我们始终在黑暗中迷失）
In the beginning of the heavens and the earth（在天与地的最初）
out of chaos he rose,（在混沌之中，他现身而来）
bring your gospel and wisdom,（带着你的福音和智慧）
listening our hearts with bestowed mercy.（以天赐的仁慈倾听我们的心）
We follow you after him.（我们在他后面跟从你）
Blessed are all who take refuge in him.（在他庇护之下的人都是有福的）
Our God of spirit, please accept your new son Hugo, and guide him and protect him.（我们的灵之神，请接受您的新的孩子雨果，引导他、保护他。）
Allons-y.”（让我们前行吧）
祭司每念一句，旁边观礼的人群中就会有几声低低的“Allons-y”（让我们前行吧），最后一句，则是所有人一起念道，“Allons-y”。
说完这一段话，祭司拍拍Hugo的肩，示意他跪下，然后开始用手中的玫瑰花水轻洒他的全身。每洒一次，便说一句祷词，Hugo也跟着他说一句。
“My God of spirit,”（我的灵之神）
“My God of spirit,”
“I ask you to be my refuge.”（我请求你成为我的庇护）
“I ask you to be my refuge.”
“I believe in you with all my heart.”（我全心信你）
“I believe in you with all my heart.”
“I believe in your messenger who is my savior.” （我相信你的使者、我的拯救者）
“I believe in your messenger who is my savior.”
“I will follow you after him all my life.”（我会终生在他之后跟从你）
“I will follow you after him all my life.”
“Allons-y.”（让我们前行吧。）
“Allons-y.”
祷词结束，祭司将花水递给一边的助祭，又接过助祭手中的一个小小的玻璃杯，交给面前的男孩：“Drink it up.”（喝光它）
男孩依言慢慢喝完，舔舔嘴唇，是一杯微甜的玫瑰花酒。
这时，歌唱停止了，祭司送给男孩一本属于他的《圣教书》，拉他起身。所有人开始笑着向男孩身上抛撒玫瑰花瓣，原本庄重肃穆的气氛变得活泼起来。男孩摩挲着书籍皮质的封面，有点出神地站在原地。人们脸上带着喜悦，纷纷拥抱这位刚刚“重生”的小同伴。
……
此时的夜已有些深，再过一会儿昙花都要开了。
算师的思绪回到现实，要找方才那个人影，却已经找不到了。在那人影闪过的墙角，有一串符号：9pm, east.
犹豫片刻，他终究还是决定去探寻一番。
几日来，算师早已探明官府所谓“月支教”在城中的聚会点：城西琵琶巷的一所大宅、东市边缘一家商铺的后院。墙上的标记east，想必就是城东聚会点的意思。而9pm则是西海彼岸那片土地上独有的计时方式，大约相当于南国的刚过人定，北国的昙花初开时。
算师赶到东市的那家商铺，跃上墙头，果然看到后院一间屋里灯火明灭，隐隐玫瑰花香袭来。熟悉的吟诵声似有若无，屋子中央一位皮肤白皙、发色浅淡的祭司正在念着翻译成本地语言的祷词——正是一位新信徒的重生仪式。
而不大的屋子里，层层叠叠站了几十位当地居民，这还只是一个人的重生礼，而不是平日的例行敬拜。没想到圣教在这里竟有这么多人信奉，他们为什么来了中土？
算师正诧异间，突然瞥见了人群中赫然立着王胖子——那位絮絮叨叨找过他两次的妇女的丈夫。
外头有女人？呵呵……算师一时了然，想到那个表情生动、音调高亢，一旦说起话来便似乎永远不会停下的女人，只觉瞬间头大，哭笑不得。
算师趴在墙头，既惊奇又怀念地看着屋里的人们，直到重生礼结束，那位新生的教徒却没有得到属于他的一本经书。算师微微替他惋惜——毕竟自己年幼时，有一多半是为了那本书才宣誓入教的。
他暗自盘算着，明天怎么能够借算命之机接近一下王胖子，处理他老婆的委托的同时，引出圣教的话题，请他“介绍”自己“入教”，进去以后就能知道他们缘何来了这里，或许还能探听到外婆的近况，外婆做的Soufflé和fishfinger也是多少年没有吃到了，当初走的时候怎么就没有想到跟她要配方呢……
正想入非非之际，算师突然感觉到远处有许多人的心念同时接近这里，在这样的夜里甚是不寻常。
很快，已经不需要心念感知了，算师立在高处，依稀可以看到一大队官兵从桥的方向悄悄过来，正准备围拢这所宅院。他不及细想，迅即从墙头跃下，进入房间，对着屋内瞠目结舌的众人道：“官兵来了，你们快从东门出去，往东绕路回家，我在这里能拖他们一拖。”
一个陌生人从天而降，大部分教徒都看得呆了。好在那位祭司反应还算是快的，立即决定了相信他，指挥众人按照他说的去做，几十个人迅速静悄悄地先后出门离去。
待教众们走得差不多了，祭司才对算师道：“你……”
“没时间说话了，你们快走，我自然容易脱身。”
这时官兵已经逼近门外，院内还有祭司和三两位教中骨干未及离开。算师示意剩下的这几个人候在东门口先不要走，他自己则回身吹灭屋内灯火，抓起祭台上的桌布，满院里捡拾了各种杂碎物件包在里面。接着，只见他开始边跺脚边磨擦手里那堆东西，又是抖又是跳的，还伴以咳嗽，浑然不顾门口的几个人像看疯子似的眼光。
很快，人们便晓得了他的意图：这动静儿听起来，就像院里还有很多人在走动。
算师手下不停，一面加重跺脚一面慢慢往西北门去，瞅准时机夺门而出。果然，原本合围在院外的官兵们听到杂沓的脚步声向西北方向移动，纷纷上当，黑暗之中追着算师向北面而去。
离开小院后，算师便只管跑跑停停，始终与追在身后的官兵保持一个听得到又看不清的距离。待到一个斜坡处，他将怀中布包往下一丢，稀里哗啦滚下坡去，自己则悠闲地往另一边踱开。
“想抓住我？你们还差得远呢。”算师瞧着大队人马都往坡下去了，心中不无得意。
得意完了，他转身提气，准备展开轻功纵回住处。
谁知道，刚转过身，一口气提到半截，算师便愣住了——
两丈开外，立着一个看去二十岁出头的年轻人，一身淡青衣衫，手持一柄六孔铁箫，箫尾系着赤红如意结穗子，穗子顶端缀一颗青碧色松石。
这个年轻人看到转过身来的算师，仿佛也很意外，定定地立在那里，一脸惊讶地盯着他。瞬息之后，他似要拔步向前，两只脚却又像是被钉在了地上，眼中神色复杂难解，似喜似惧，似怒似赧。
看到这个人，算师便知道，今天是逃不掉了。一怔过后，他微微弯起嘴角，叹出一抹嘲讽似的苦笑，移开视线，看向地上沙土，仿佛那里有花。
两人如此对峙不过数秒，四面已有兵士赶来：“宥王！”“宥王，刚刚就是这个人！”
“宥王，我们上当了！”官兵们警惕地围在两人身周，等待那名年轻人的指令。
被称作宥王的青年依旧没有动，握着铁箫的手不自觉地紧了一紧，终于，还是断喝一声：
“拿下！”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2章 The End of the World（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