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上心头》逡巡而过

24、第 24 章 出京（二）

　　慕衍之蓦然开口道：“妹妹不必多思，今日御辇之上的并非王和静妃，而是亲王和殿下兄妹。”
　　“你说什么？”还没有等若素反应过来，慕淮便问道。
　　“若我没猜错，在上阳殿处理政务的是陛下，而禁足于式微殿的是静妃何嫣。”慕衍之道。
　　“你怎么知道？”若素问道。
　　“妹妹若是不信，可以探病为由，进入式微殿一观。”慕衍之道。
　　“你去过？”慕淮问道。
　　“没有。”慕衍之道。
　　“那你怎么说今日出京的不是陛下？”若素问道。
　　“你们且想想，陛下、亲王和殿下一同长大，感情甚笃，怎么今日陛下出宫，他二人都未曾来送陛下？殿下可以说是躲病，那亲王呢？此行凶险，陛下在走之前，也没有去式微殿看看殿下，这合常理吗？”慕衍之问道。
　　“亲王今早早早派人通传说是王婶突然患病，无法亲自送行。至于慎宜…”若素说着，也自觉奇怪。
　　“殿下患病第二日，陛下都肯与她对弈谈心，怎会临行前不去看看她？”慕衍之问道。
　　“许是那日陛下就是和殿下话别的。”慕淮道。
　　“不，陛下不是那样的人。”若素否定道，只是又心有戚戚地问道：“既如此，他为何不肯告诉我？宁肯我多想，也不愿告诉我真相，是怕我说出去吗？”
　　“陛下知道不告诉你，你可能会因静妃而更加难过，但是他更不愿用自己的弟弟妹妹做赌注，宫中人多嘴杂，在他二人未出京之前，他绝对不会让太多人知道，因为陛下也会害怕。”慕衍之道。
　　“即便如此，陛下也还是应该信姐姐。”慕淮道。
　　“他若不信，怎么让亲王、殿下出京，以陛下的性格，他肯定会亲赴萧山，正是因为考虑到妹妹有孕，又逢丧母之痛，才会被亲王和殿下说服，如果我猜的没错，等王仗行至碧桐，陛下定会亲自与妹妹解释。”慕衍之道。
　　“是这样吗？”若素问道。
　　“妹妹应该相信陛下，好好照顾自己和孩子，勿使陛下多添担心之事。”慕衍之道。
　　“嗯，我会好好的。”若素道。
　　同夜，式微殿，青青道：“静妃娘娘，你该休息了。”
　　“青青，私下不必称我娘娘，我因何被加封，你是知道的。”何嫣道。
　　“娘娘，陛下既加封与你，必不会亏待你。”青青道。
　　“不亏待？就是赐我一座宫殿，孤独至老吗？”何嫣问。
　　“陛下不至如此。”青青道。
　　“昨夜陛下在上阳殿为亲王、殿下送行，哪怕我坐在他身边，他的目光，都从未在我身上有片刻停留。明明那年，他是属意于我为后的，要不是当年慕家那人，勾搭我姑姑，生下慕枫，导致别人对我何府指指点点，否则在选秀那日，殿下怎会拦住陛下赐我如意，说什么我年纪尚轻，慕若素比我更擅长宫廷内务，惹得陛下硬是把如意给了她。”何嫣愤愤道。
　　“娘娘当慎言，妄议陛下是罪过。”青青道。
　　“我知道，只是今晚心内总是坠坠不安，才和你说这么说道一二。”何嫣道。
　　“如此，娘娘就早些休息吧。”青青道。
　　“嗯，只是……”何嫣顿了顿，还是问道：“小枫这些年在式微殿过的还好吗？”
　　“娘娘多虑了，殿下对每个人都很好。”青青道。
　　“虽说那人不认亲子，可在姑姑走后，我家里是真的好好对待小枫的，谁知他七岁那年会乱跑，惊扰了殿下，不过殿下应该是喜欢小枫的，不然当下不会执意要留下那孩子。只是殿下会不会误会我家里人待那孩子不好？”何嫣道。
　　“殿下当年也不过九岁，许是看见和自己差不多的孩子，想要有个伴一同玩耍，才会留下小枫，娘娘不必想太多了。”青青道。
　　“也好，那我休息了。”何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