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上心头》逡巡而过

23、第 23 章 出京

　　昭穆五年十一月十四日，王御驾出京，于崇德门前接受百官跪送。吏部大臣洛同见王带面具，问道：“陛下今日为何带面具出京？”
　　“没什么，陛下昨日与臣妾打赌输了，陛下答应臣妾这半月都不摘下这面具，臣妾才愿意和陛下同去。”静妃何嫣嗔道。
　　“胡闹，还有你怎么戴着斗笠、轻纱？”何晋指着女儿问道。
　　“额，陛下觉得他一人戴面具孤单，让臣妾也把脸遮住，未免别人觊觎，你说对不对，陛下？”静妃何嫣笑道。
　　“这静妃真是胡闹。”慕淮戳了戳慕衍之，小声说道：“也不知道陛下是怎么看上她的？”
　　“看看就行。”慕衍之说道。原本陛下体恤慕老夫人刚过世，让他二人在家治丧，但想到是她，还是决定来送一送。
　　王沉默不语，只是伸手牵住何嫣，将她拉倒自己的御辇上同坐。
　　群臣原因着静妃之前的话，心里皆是惶恐，即使何嫣再受宠爱，眼下这场合确实不适合说这样的话。礼部大臣凌克看到王与何嫣同乘一辇正欲劝谏一番，但是看到王后慕若素表情云淡风轻，丝毫没有波澜，一派气定神闲，硬是把话咽了回去。
　　崔平和张时风只是淡淡地交换了眼神。
　　“起驾。”司礼太监李路唱道。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群臣跪下和道。
　　直到王辇、车轿出了宣直门，王后命群臣散去。
　　因王下旨加封何嫣为静妃，需到中宫向王后行礼谢恩，若素不愿别人私下说她善妒，且陛下夫妻两年，知他就要出京，此行祸福难料，还是想亲口与王告别，故于十三日夜返回蒹葭殿。
　　“姐，陛下既已离开，何不随我兄弟二人回将军府？”慕淮问道。
　　“好。”慕若素道。
　　是夜，将军府，慕夫人灵前，慕淮见若素迟迟不去休息，迟疑了一回还是说道：“姐姐是因为今日陛下与静妃的亲昵生气吗？”
　　“淮弟，妒忌有违妇德。”若素道。
　　“可姐姐有孕，陛下还……”慕淮有些生气道。
　　“王不会只有一个女人，这一点，我在嫁给他之前就知道。”若素道。
　　“姐…”慕淮道。
　　“淮弟，不止王，这世间男子多是一妻多妾，你之后也不会只有一个女人。对于女人而言，只要他的心在自己这里，就够了。”若素看了看月光，浅浅道。
　　“不，叔父就只娶了叔母一人。”慕淮辩解道。
　　“还不是与人有了慕枫？”若素笑笑道。
　　“他那日来祭拜过叔母了。”慕淮道。
　　“也是他有心。”若素道。
　　“于我而言，一生一世一双人，便已足够。”慕衍之突然插话道。
　　慕衍之生性不爱多言，刚刚也只是安静听他二人讲话，突然插话，还是令若素和慕淮愣了一下。
　　“哥哥可是有心仪的人了？”若素道。
　　其实对于那日式微殿所发生的事，若素并不知情，一来王认为是慕衍之因为生慎宜的气，用慎宜撒气，二来慎宜也明确拒了这桩婚事，王曾有命不准任何人事后提起。
　　慕淮确是知道慕衍之心事的，但是他想起那日慎宜已经拒绝这桩婚事，便沉沉道：“那人不愿意，想来有何意。”
　　“额，是谁？我到好奇了，这让哥哥求而不得的女子是哪户人家的小姐，也许我能帮帮你敲敲边鼓。”若素笑道。
　　“无谁，一幻想之中的人罢了。”慕衍之道。
　　“昔日庄公梦蝶，今日哥哥梦佳人，倒也是佳话。”慕淮赶忙帮腔道。其实，慕淮也只是不愿继续剖开慕衍之的心事，怕他难过。
　　“佳人，宫中到是新有一佳人，她长的确实很美，才能让陛下至今都忘不了她。”若素感叹道。
　　慕淮知道她说的是静妃，立刻宽解道：“我倒不这么觉得，要是真的那么美，今日何以要用轻纱覆面？”
　　“淮弟，你忘了我曾亲眼见过那女子吗？”若素问道。
　　“可，姐…”慕淮一时不知道接下来该如何言语了。
　　“他从来不曾在人前握过我的手，他是真的喜爱静妃的吧，不然也不会在我如此难过的时候，封她为妃，甚至连我还怀着身孕也不管不顾，只是想带她一同出宫。要是当年……”若素怅惘道。
　　慕淮不知该如何安慰，只会叹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