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上心头》逡巡而过

17、第 17 章 恩旨（二

　　“圣旨到！”司礼太监李路的声音传来。
　　王后若素整了整衣衫起身，率慕老夫人、慕衍之、慕淮随跪于侧。
　　李路展开圣旨，念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兹闻殿阁大学士莫寒之女莫吢，年十七，温良敦厚、品貌出众，朕躬闻之甚悦。今镇安王慕衍之年二十一，早适婚娶之时，今择贤女与之为配。另协办大学士裴术之女裴意，年十五，待宇闺中，秀外慧中，品性纯良，与骠骑将军慕淮堪称天设地造。为成就两段人间佳话，特颁此谕，着两对新人于本月一十三日完婚。钦此。”
　　“谢主隆恩。”王后若素和慕老夫人俯身行礼。
　　“王爷，将军，接旨谢恩吧。”李路道。
　　慕淮虽不满意这桩婚事，但见圣旨已下，还是俯身拜下，道：“臣领旨谢恩。”
　　大殿之中，唯独只有慕衍之无所表示，司礼太监李路以为慕衍之可能是大喜过望，故而再说了一遍：“王爷，您该领旨谢恩了。”
　　慕衍之眼中闪过别样的神采，伸手夺过圣旨，道：“臣，不从。”
　　“这，这…”李路被吓到，一时不知该如何说是好。
　　倒是王后若素先冷静下来，她道：“哥哥既然还没有得到你心仪的女子，当日也曾说过，可以遵从王命，今日便得一美妻，也是哥哥得益，哥哥今日且应下这婚事，想来李公公对于刚刚哥哥的行为也不会再外面说些什么。”说完，她朝李路递了个眼色。
　　李路在宫中沉浮多年，心中自然清楚，道：“王爷刚刚不过是喜不自胜，并无其他。”
　　而慕老夫人此刻似乎明白了什么，道：“莫吢不正是我儿心心念念之人吗？”
　　慕衍之并未回应他们，而是问道：“李公公，陛下现在何处？”
　　“陛下现下在式微殿与殿下对弈。”李路道。
　　听完此话，慕衍之朝殿外走去。即使再糊涂的人，也知道慕衍之现下会去何处，要做什么。
　　慕淮急忙追了出去，拉住慕衍之，道：“哥哥，不能去，抗旨是大罪。”
　　“让开。”慕衍之说完，推开慕淮。
　　而慕老夫人看到此景，竟直接晕了过去。若素只能先将母亲安置于西偏殿，传太医为母亲诊治。
　　式微殿内，慎宜一边执白子思索下一步该走何处，一边问道：“怎得哥哥不同往蒹葭殿，反而要与妹妹在此对弈？”
　　“对弈不好吗？”慎郁问道。
　　“并无不好，只是觉得哥哥今日在式微殿待了很久。”慎宜道。
　　“妹妹这是要下逐客令了，妹妹再不当心，就要输了。”慎郁道。
　　慎宜看了看棋盘，自己也是无路可走之境，嗔道：“不下了，不下了，每次和你下棋，我都赢不了，你也不说让让妹妹。”
　　“行，行，下一盘让你。”慎郁说完，便开始整理棋子。
　　于公公犹豫再三，还是走了进来，道：“陛下，殿下，昌乐王爷慎宁在殿外求见。”
　　“慎宁，他来了，让他进来。”慎郁道，但他说完，又觉不妥，回头看看慎宜。
　　慎宜道：“让二哥进来吧。”
　　“你不掩饰掩饰？”慎郁边说边指了指慎宜的脸问道。
　　“哥哥是认为我在脸上画几颗红痣就能瞒住二哥？”慎宜问道。
　　“也是，慎宁昔年为了照顾王婶，研习医术，这些年，又到处访民间药方，只怕是宫中太医也未必有他的医术。”慎郁道。
　　“臣弟拜见陛下。”慎宁进来后便立刻向慎郁行礼。
　　慎宜见慎宁进来，起身施了一礼，道：“妹妹见过王兄。”
　　待慎宜抬起头，慎宁看了看她清澈洁净的脸，道：“看来妹妹的病，并不严重，臣弟本想替妹妹把把脉，开个方。”
　　“哥哥，别拿我说笑了。”慎宜道。
　　“我倒是更好奇慎宁今日怎么会到式微殿来？”慎郁问道。
　　“我本到御医坊寻几味药材，听得王后有孕，便去王嫂那里贺喜，却不见兄长，一问才知你在这，之前听闻妹妹有恙，本想亲自来照顾，可兄长下令封宫，又听得冯太医在此，且他在天花方面确实有所建树，便不好请旨来扰。原以为王嫂有孕，兄长却还是来陪着妹妹，恐慎宜有什么不好，所以赶过来了。”慎宁说到这，停了停，继续道：“确没想到是兄长和妹妹联手做戏。”
　　“慎宁，我不是故意要瞒着你。”慎郁道。
　　“臣弟相信兄长。”慎宁说完，自行坐下，接过侍婢端来的茶，继续道：“只是这做戏，也得好好做，哪有封宫，确还开着大门的道理，也没见式微殿喷洒药水，烧几件衣服之类的。”
　　“哥哥莫不是早就知道了。”慎宜道。
　　“没有，刚刚进门时知道的。”慎宁道。
　　“慎宁果然见微知著。”慎郁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