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上心头》逡巡而过

16、第 16 章 恩旨

　　饭后，慎郁和慎宜一同到正殿坐下，慎郁问道：“慎宜，今日找我，可是有何事吗？”
　　“真是什么都瞒不住哥哥。”慎宜道。
　　“怎么了？”慎郁问。
　　“倒不是我有事，而是替人向陛下讨两道恩旨。”慎宜道。
　　“替人？恩旨？”慎郁问。
　　青青奉了茶进来，放下后，又退到门外。
　　慎宜见她出去了，便道：“皇兄，适才慕老夫人来过，她希望妹妹向陛下讨两道赐婚的恩旨，一道给镇安王慕衍之与殿阁大学士莫寒之女莫吢，另一道给骠骑将军慕淮与协办大学士裴术之女裴意。”
　　“怎么刚刚见她，她也没说。”慎郁道。
　　“慕老夫人坦言自知时日不多，希望在活着的时候能看到自己的孩子成婚也是人之常情。”慎宜道。
　　“只是这第一道恩旨慕衍之与莫吢会合适吗？”慎郁问道。
　　“听老夫人言，慕王爷曾问崔平自己与殿阁大学士莫寒之女莫吢是否有姻缘，崔平告诉她除非陛下恩旨赐婚，否则她生前是无法见到慕王爷娶妻的。”慎宜道。
　　“慕衍之既有意，这道恩旨赐下也行。另外一道的慕淮与裴意呢？”慎郁问道。
　　“崔平预言他二人能相携白首。”慎宜道。
　　“既如此，这道恩旨也能颁下。只是如此，我心里总是觉得有些过意不去。”慎郁道。
　　“哥哥有何过意不去？”慎宜问。
　　“你不知道，我总是属意你将来能嫁给慕衍之的，毕竟像他这样的青年才俊，文治武功皆为翘楚，私心里总想给你留着。”慎郁边说，边看了看慎宜。
　　“皇兄，宁拆十座庙，不毁一门婚。”慎宜道。
　　“嗯，宁福进来。”慎郁道。
　　“奴才在。”宁福道。
　　“传朕之意，令昌乐亲王慎宁代朕拟旨，不，还是朕自己来，你到上书房取玉玺和三道玉轴绢布来。”慎郁道。
　　“诺。”宁福说完，退出了主殿。
　　“于公公呢？”慎郁问道。
　　于公公听到殿内陛下传唤，走了进去，行了一礼，道：“陛下，老奴在。”
　　慎郁道：“我想辛苦公公再到蒹葭殿一趟，替朕传旨晚上赐宴芳萃殿，让老夫人、镇安王、慕将军作陪。”
　　“是，老奴这就去办。”说完，于公公也走出殿外。
　　蒹葭殿相较华沛殿更近一些，待侍婢进来通传的时候，王后若素与慕老夫人、慕衍之、慕淮正在闲话家常。
　　若素听得是于公公，便命人着他进来。
　　若素看到于公公进来，还不等于公公行礼，便道：“公公免礼，陛下自幼多得公公照顾，在陛下面前，公公无需多礼，在我这里，也是一样的。”
　　“承蒙娘娘体恤。”于公公道。
　　“刚刚公公急匆匆请走陛下，现在又折返，可是有什么事吗？是殿下怎么了吗？”王后问道。
　　“殿下无事，是陛下遣老奴来告知娘娘，今夜王于芳萃殿设宴，请慕老夫人、镇安王与慕将军共同赴宴。”于公公道。
　　“嗯，我知道了，到时会与母亲、哥哥弟弟同往。只是我有些许不明，陛下刚刚在此处未提晚上设宴之事，怎么转而又要设宴了？且因何不见宁福？”若素问道。
　　“奴才只能说娘娘大喜了，老夫人大喜了。”于公公回道。
　　“大喜？”若素问。
　　“皇恩浩荡，不出一个时辰，恩旨便会到达蒹葭殿，娘娘何不等等？”于公公说道。
　　“既是恩旨，陛下现在还在式微殿吗？待会我到何处谢恩？”若素问道。
　　“陛下确实还在式微殿，不过过会去哪里老奴并不知道，娘娘何不等到晚宴之时再谢谢陛下呢？”于公公道。
　　“也好。”若素听得此言，便不再说了。
　　“奴才告退。”于公公说完，便退出了蒹葭殿。
　　而一旁的慕老夫人听到恩旨，心中别提多高兴，想到自己夙愿得偿，这几日的苍白的颜色竟也泛起红光。
　　而一旁的慕淮问道：“什么恩旨，姐姐已经是王后了，再有什么赏赐，也到顶了呀。”
　　“等等就知道了。”慕衍之道。
　　若素看了眼母亲，见她今日气色格外好些，问道：“母亲，要不要到偏殿休息下，以免劳累。”
　　“不用，老身现在也想早早看看恩旨。”慕老夫人道。
　　“那我们继续刚刚的话题。”若素道。
　　慕氏四人又开始了闲话家常。
　　反观式微殿，慎郁说道：“其实妹妹今天不遣人来找我，我也是要来看看妹妹的。现在若素有孕，我想我还是亲往奉山。”
　　“不，正因如此，哥哥此刻更加不能走。”慎宜道。
　　“为何？”慎郁觉得有些奇怪。
　　“王嫂刚有孕，孕中多思，老夫人一旦过世，王后势必忧思成疾，望哥哥能于孕中多多宽解于她。且崔平告诉我，此行虽有险，但大吉。”慎宜道。
　　“是吗？崔平既然知道此行大吉，为何不早早告知于朕？”慎郁愠怒道。
　　“非是崔平不去，而是他今日去往华沛殿之时，为青青所拦，我知崔平生性古怪，可慕老夫人不辞辛苦登奉山殿也不过是为了了却生前所愿，我担心崔平会三缄其口，故让青青告知崔平必须如实回答老夫人所问，青青回来时带回崔平此行大吉之言，让我放心。”慎宜道。
　　“既如此，就劳烦妹妹前往萧山。”慎郁道。
　　“哥哥真是健忘，妹妹从一开始便是愿意的。”慎宜嗔道。
　　“陛下，玉轴绢布和玉玺都已取来，现放于书室，陛下现在可要去用吗？”宁福进来施了一礼说道。
　　“走吧，妹妹，替哥哥研磨。”慎郁起身道。
　　“好。”慎宜笑笑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