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第十章 杨皎回到家 ...
-
杨皎回到家倒头就睡,一觉睡到晚上苏澄来叫他。
苏澄走到杨皎房间门口,正欲敲门,想想,又问下人道“王爷是什么时候睡下的?”
“王爷一下朝回来就睡下了。”
“那……王爷回来可有说些什么?”
下人想了想,说“王爷回来时,王氏富商来拜访王爷,但王爷没有理会,直接回房了。一直到现在,王爷也没有任何吩咐。”
王氏富商是京城有名的米商。此次前来应该是有事相求。以往杨皎对来客都招呼得很好,可是这次却没有理会。
苏澄沉思了一会儿,才敲门。
敲了很多次,屋里面都没有声音。
下人说道“苏大人还是直接推门进去吧。王爷应该睡得沉了。”
“嗯。”苏澄轻轻推门进去。
苏澄进去以后,下人轻轻把门关了起来,退了下去。
苏澄走近床铺,杨皎还在沉沉的睡着。
苏澄柔声叫道“王爷,王爷,起来了。”
杨皎被苏澄的声音吓了一跳,一下子就蹦起来看着苏澄。
“王爷,是我。”
杨皎看了苏澄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低声说道“原来是你。”
说完杨皎又问“你来干嘛?”
苏澄有些无奈的说道“王爷你忘了吗,你叫我和大哥来王府吃饭。”
杨皎想了想,然后揉了揉眼睛,说“噢!我忘了,我睡得有些懵了。”
苏澄笑笑,在床边坐下,说“那王爷可有记得叫下人备好菜?”
杨皎认真的想了想,然后答道“应该是叫了。我下朝一回来就跟李叔说了。”
“那就好。不过若是王爷没有准备菜,我们也可以去金玉堂吃。”
杨皎突然想起他和苏澄还有争执,于是低下头,不说话。
苏澄疑惑道“王爷怎么不说话?”
“……”
“王爷不高兴吗?”
“……”
“为何不高兴?”
苏澄时常觉得他是在哄小孩。
苏澄想了想,又问道“王爷回来可有好好想过下朝时我对王爷说的话?”
杨皎抬起头,看着苏澄,问“你还敢跟本王说这个?”
苏澄明知故问道“为何不敢?”
“苏澄...”
“王爷请说。”
杨皎动动嘴巴,停了一下,又不说话了,看着苏澄。
“王爷为何又不出声了?”
“……”
苏澄假装沉思了一会儿,说“我知道了,原来王爷不允许别人有与王爷有不同的意见。”
“我没有不允许。”
“那王爷为何要如此摆脸色给我看?”
“我……”
苏澄沉默着,等着杨皎的答案。
过了一会儿,杨皎有些低落的说“本王从未想过,你会不赞同我的想法。”
“我与王爷本就不同。”
“不,不是。”
杨皎继续说“一直以来,你是最懂我的人,我一直觉得我与你会一直在同一头。”
“那……我是不是让王爷感到伤心了?”
杨皎犹豫了一会儿,最终点了点头。
苏澄起身去桌子倒了一杯茶来,递给杨皎。
说道“王爷,在臣的心中,你是最珍贵的。这是臣最真实的想法。”
“……”
“王爷为何不愿承认你就是最珍贵的呢?”
“天下苍生,有谁不珍贵呢?”杨皎反问
“那在王爷心中,谁最珍贵?”
杨皎发呆了一会儿,说“罢了罢了,不再说这个了。”
苏澄继续问道“王爷觉得心中的人是不是最珍贵的?”
杨皎点点头道“那是自然。”
“那若王爷觉得很珍贵的人,他自己觉得自己不珍贵,王爷作何感想?”
“我……怕是会有些失望吧。”
苏澄点点头,说“王爷,臣是你的部下,原本是不应该对你有看法的。但若王爷一眛看低已经,也实在令臣难过。”
苏澄出名就出名在有一双巧嘴,黑的他都能说成白的。
杨皎觉得心烦意乱,他烦躁的说“罢了罢了,不说了。”
苏澄释然般的笑笑,说“王爷快起来吃饭吧。我在大厅等着王爷。”
苏澄出去以后,杨皎又沉思了一会儿,等他出去的时候,菜已经上好了,苏澄,火杞还有遗失仙人已经坐在桌边等着他。
杨皎看着遗失仙人,突然很想问问他,命律是否代表着一切。
杨皎刚坐下,火杞就说“王爷好大的架子。竟让我们等了如此的久。”
杨皎坐下就开始倒酒,杨皎瞟了瞟饭桌边的一个空空的酒罐,说“本王也没有让你们干等。大哥不是已经喝了一壶酒了吗?”
火杞赔笑着说“见你实在太久不来,所以才私自喝起来。来来来,尝一尝大师带来的酒。”
遗失仙人带了自己酿的两壶酒来,只是那壶是很小的壶,杨皎看见稍稍惊讶“这……如此小壶,如何够喝?”
遗失仙人脸色有些尴尬,说“老奴很久没有酿酒了,这酒是很久以前酿的。王爷放心,这酒虽然少,但绝对够味。”
火杞一边为杨皎倒酒,一边说“对对对,王爷赶紧来试试。”
火杞为每个人都满上了酒,遗失仙人虽然不喝酒,但是他也要了一杯,放在自己的面前。
杨皎闻了闻酒,又轻轻抿了一口。
火杞倒没那么多讲究,一杯直接下肚。
苏澄和遗失仙人都没有喝,安静的看着杨皎。
杨皎喝完皱了皱眉头,说“这酒……不够温和。”
遗失仙人问“原来王爷爱和温酒吗?”
苏澄点点头,答到“是,王爷不爱烈酒。”
苏澄刚说完,火杞就在旁边开心道“这酒,我爱喝!好喝!”
遗失仙人没有理会火杞,看着杨皎对杨皎说“王爷,这酒,你要慢慢品,才能品出其中妙处。不可一口定论。”
杨皎闷闷又倒了一杯,慢慢喝了起来。
火杞倒是真的很喜欢这酒,开心的问着遗失仙人这酒怎么酿的,酿了多久。
遗失仙人一副不想理火杞的样子,压低声音对火杞说“大人,酒不是重点!!!”
火杞也压低声音开心的问“噢?那什么才是重点?”
“大人莫要玩笑!今日我们的主要目的是要让王爷信任我!”
“噢?”
火杞挑挑眉,道“大师竟然还有这样的目的呢?”
“大人!”
“好好好,本大人帮你~”
两个人在说悄悄话这会儿,杨皎正在发呆,苏澄看着杨皎,似乎是有些担心。
火杞心中想到,今日这氛围怎如此奇怪……
火杞用酒杯碰了碰杨皎的酒杯,说道“王爷对这酒可满意啊?”
杨皎点了点头,说“这酒刚开始喝是有点奇怪,但细细品来,又还不错。”
“若王爷喜欢这酒,那我便替遗失仙人向王爷讨个赏。”
杨皎点点头,认真说道“说吧,是要珠宝还是直接要钱。”
杨皎想着就当做买酒喝了。
火杞一听,立刻就忘记了遗失仙人说要跟王爷交个朋友的目的,兴致勃勃的对杨皎说“王爷什么都给吗?”
杨皎点点头,答道“先说说看,能给的本王定不会吝啬。”
火杞想了想,说“那王爷就把自己一个时辰给大师吧。”
“时辰?”
火杞点点头。
“这是何意?”杨皎问
火杞对苏澄使了使眼色,苏澄微笑着说道“大哥的意思是,让王爷心平气和的和大师聊聊天,是吗?”
火杞满意的点点头,夸奖道“对对对,苏澄,你果然聪明。”
杨皎一下子就知道火杞的意思,杨皎沉默的叹了叹气,有些疲累的说“大师想说的我都明白。只是本王也有自己的想法,所以不必纠缠。”
遗失仙人终于能出场了,遗失仙人激动的说“王爷,难道王爷不好奇自己的未来吗?”
“未来....吗?”
问完杨皎又自己回答道“本王已经知道自己的未来,生于皇城,最终也是死于皇城吧,没什么特别的。”
杨皎偷偷的又喝了一杯酒。
他的意思是他的一生也只会是一个普通王爷的一生,普通的荣华富贵的一生。
“不,王爷未来会有很多变故。”遗失仙人笃定道
听见这话,杨皎抬起头看了看遗失仙人,不过最后什么也没有问。
“难道王爷不想知道未来会有什么变故吗?”遗失仙人又说
“到那个时候自然就会知道,到那时候本王也才承受得起。现在,即使你告诉本王,本王也无法为未来做什么,不是吗?”
遗失仙人一听,心想,杨皎颇有一副软硬不吃的气度,其实不一定要告诉杨皎他未来的命运,但是他是一定要留下来的。
遗失仙人看着苏澄,想了想,说“王爷难道不想知道,等到王爷头发斑白之时,留在王爷身边的最后的人会是谁吗?”
杨皎已经喝了很多杯酒,听见这话,杨皎拿着酒杯的手愣了愣,然后他把酒杯放下了。
杨皎问“是谁?”
遗失仙人暗暗高兴,他终于找到杨皎在意的事情了,就像皇上在意权力,原来杨皎在意的是心中的那个人。
遗失仙人哑谜道“难道王爷自己不知道那人是谁吗?”
杨皎忍不住看了苏澄,这一眼,被遗失仙人看在眼里。
许是酒劲有些起头,杨皎竟然问遗失仙人道“那人....是男人还是女人?”
听见这个问题,火杞和苏澄都显得有些惊讶,他们理所应当认为是女人。
但是遗失仙人倒是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说“王爷希望他是男人,他便会是男人。”
“什么?!”火杞惊呼道
“你们在说什么?什么男人女人的?”
杨皎低下头,有些令苏澄捉摸不透。
“王爷...可是有些醉了?”苏澄看着杨皎小声问道
听见这话,杨皎突然烦躁对苏澄说“我没醉!我很清醒!”
苏澄被杨皎突然的脾气弄得有些反应不过来。
“我只是见王爷脸有些红红的,以为王爷醉了。”
遗失仙人和火杞都安静了下来。
杨皎的确是醉了。杨皎拉起苏澄的手,说“苏澄,对我说....”
“王爷想要我说什么?”
“说....说...说你跟我的想法一样,你也不觉得我代表着仲安的福运。你....你不可以说...你觉得我是世界最珍贵的....快说,你站在我这边....”
火杞看着这场面,只觉得杨皎又喝醉在乱撒娇而已。
火杞便对着遗失仙人说“大师不要觉得奇怪,王爷的确还是孩子心性。”
遗失仙人摇摇头,说“王爷这幅模样却是可爱。”
火杞肯定道“王爷的确是很可爱。”
另一边杨皎说完又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苏澄拦都拦不及。
“王爷,你真的醉了。”苏澄拿过杨皎的酒杯。
杨皎也没有抢回来,只是缠着苏澄说“快说!说我刚才教你的话!”
“既然王爷那么喜欢跟我站在同一边,哪为何王爷不过来跟我站在一边呢?”苏澄说
杨皎原本以为苏澄会无条件答应他,说出他想听的话,没想到苏澄还突然反问起来,喝了酒的脑子怎么转的过来,杨皎愣愣的看着苏澄。
“王爷要不要过来跟我站一边?”苏澄问
“怎...怎么才能跟你站一边?”
“那王爷跟着我说...”
“嗯....”
苏澄看了看火杞,火杞的表情似是有些明白,又似是一头雾水。
苏澄柔声说“王爷,听好啊,我说了。王爷是仲安福运。”
“王爷是仲安...福运。”
苏澄又说“王爷是国民信仰。”
“王爷是国民信仰。”
“王爷会坦然接受所有枷锁。”
杨皎乖乖跟着念,“王爷会乖乖接受所有枷锁。”
本来事情进行得很顺利,但是苏澄听完杨皎这样一念,倒是自己心伤起来。
杨皎是个极其随心所欲的人,什么事自己心里也有一套是非对错的准则。大家都不知道为什么杨皎不喜欢别人说他是仲安国的福运,这本来是一个极为高贵的名号。
但苏澄似乎现在知道,这些名号对于杨皎都是枷锁,把他自由放纵的心锁到一个固定的位置,锁定到一个固定的角色。
杨皎看见苏澄愣愣傻傻的样子,拍拍他握着的苏澄的手,疑惑的说“诶!苏澄,你怎么了?”
苏澄忽然轻轻抽回手,深沉道“王爷醉了。”
“我没有醉!”
“如果王爷没醉,怎么会跟着我说刚才的话?”
“刚才的话?刚才我说了什么?”
苏澄叹了叹气,有些失望的说道“王爷真的醉了。今日就喝到这里吧。”
杨皎不再理苏澄,转回身问遗失仙人说“大师可能算出我与大哥的将来会如何啊?”
遗失仙人看了看火杞,又看了看杨皎。于是装模作样的说“王爷和大人都伸出手让我看看吧。”
火杞一边伸出手,一边控诉着说“王爷,大师算命不准的,别信。他昨天还说我这辈子娶不到老婆,这谁信啊?我那么帅那么有钱,还谁居高位,怎么可能娶不到老婆!”
杨皎大笑着伸出手。
遗失仙人一边拿着一个手,沉默的看了许久。才轻轻放开,说“看好了。”
“好,那大师便来说说我与大哥今后的缘分。”杨皎说
“王爷与火杞大人今生是一辈子的好兄弟。无论发生何事,皆不会改变。”
遗失仙人一说完,火杞便惊讶道“诶?大师,这次你算得挺准的!”
遗失仙人笑笑,问杨皎道“王爷,这可是你想要的答案?”
杨皎点点头,说“是。”
遗失仙人又问“那王爷要不要老奴给王爷算算王爷和苏大人今后的缘分?”
杨皎一愣,原本迷迷糊糊的脑子似乎一下子清醒起来。
杨皎沉默了一会儿,说“不……不用了。”
火杞又插话进来,“王爷,为何不要?难道你不想知道你和苏澄以后会不会是一辈子好兄弟?”
杨皎摇摇头,没有说话。
苏澄看着杨皎醉醺醺的模样,一下子也猜不透。
大家都沉默了下来,火杞闷闷喝着酒。苏澄也似乎有些心事。
火杞感觉氛围不对,但是他也说不出有什么不对来。
夜很深了,火杞酒也喝的差不多,于是便想着告辞了。
“王爷,酒也喝得差不多了,那我就差不多走了。”火杞说
杨皎点点头。
“嗯,也很晚了,是时候要散了。”
火杞拉拉遗失仙人,说“大师,走吧,我送你回去。”
遗失仙人看着杨皎说“王爷,不知道老奴下次是否还能跟你一起喝酒?”
杨皎笑了笑,玩笑着问道“大师,你都不会喝酒,何来下次?”
“老奴虽然不会喝酒,但老奴可以给你酿酒。”
杨皎似是很困了,于是点点头,说“好罢,下次再送酒来罢。”
听见杨皎这么一说,遗失仙人开心极了。
站起来对着杨皎行了行礼,说“老奴谢王爷!”然后就跟着火杞走了。
火杞也不叫苏澄走,他知道杨皎和苏澄应该还有话要说。
走到王府门口,遗失仙人问“大人,下次和王爷喝酒,是什么时候?”
“下次?”
“对,刚才王爷说,下次还与我一起喝酒。”
火杞想了想刚才杨皎说话的语气,笑道“王爷醉酒着说的话,你也信?”
“大人的意思是?”
火杞劝说道“王爷醉酒的时候说的话,不要信。你要是想下次还跟王爷喝酒,还是等明日上朝你再跟王爷说一次罢。”
遗失仙人一下子从天堂就到了地狱。
火杞拍拍遗失仙人的肩膀,说“没事,至少大师已经认识王爷了。以后还有很多机会。”
火杞指指马车,又说“我已经让人备好马车,大师放心,他们会将你安全送回宫中。”
遗失仙人有些发愁,但还是对火杞感谢道“谢谢大人。”
“大师去吧。”
“是,大人再见。”
杨皎脑子醉,身体却清醒得很,跟苏澄一起悠哉悠哉的走回房间。
一边走着,杨皎就走向了花园的亭子,坐了下来。
苏澄也跟着坐下来。
苏澄问“王爷冷吗?有些起风了。要不要给王爷拿件衣物?”
杨皎摆摆手,说“不必了。不冷。”
杨皎说完又说“苏澄,你还记得吗?”
“记得什么?”
“那时候你请求跟我做事的时候,我说你来到我这里,只能是在花园摘摘果子,浇浇花,没什么大事做……”
苏澄点点头,说“那是自然,不仅记得,而且还印象深刻。”
杨皎笑着说“然后你第二天连朝都没去上,一早就来我府里爬树摘果子,哈哈哈……”
苏澄想到当年自己幼稚的模样,忍不住也笑起来,说“王爷还好意思说,我爬树摘果子,你竟然对我说,摘果子是下人干的事情,让我赶紧从树上下来。”
“谁知道你竟然将我的话看的如此认真呢……”
“王爷的话,一字一句,我都非常重视。”
本来两人只是很平淡的聊着天,可是苏澄话音一落,杨皎的心又变得奇怪了起来。
杨皎又说“我记得那时候我跟皇兄起争执了,被关禁闭,不能出门。偏偏那时葡国进贡来水晶葡萄,皇上跟我置气,说一颗也不能给我。但你还是第一时间偷偷的把皇上赐给你的葡萄拿来给我。你可还记得?”
苏澄想了想,倒是对此事没有一点印象。
苏澄摇摇头,说“这个我倒不记得了。”
杨皎没有理会他的回答,继续说“还有那时候我看着皇上那批宝马,对你说,本王也想骑一骑这世上最好的马,那会是一种怎么样的感觉。然后你就叫上世息,把那马牵到我府上,当真让我骑了一骑。后来你问我感觉如何,我说很开心。其实我不是因为那批马开心,我是因为你而开心。”
苏澄笑着说“那么小的事情,王爷竟然记得如此久。”
杨皎似乎陷入了回忆,杨皎继续说“还有,那时候你穿了一双靴子,我看见就对你说,本王也喜欢。第二日你便真的送了一双一模一样的到王府给我。”
“王爷可还有什么想要的,臣都可以给你。”苏澄说
“苏澄,这世上,你是让我感到最……特别人。”杨皎突然说道
杨皎喝了酒就莫名感性,苏澄也见怪不怪了,说“如何特别?”
“我也不知道,只是每次见到你,我就很开心。”杨皎说
“好,那王爷以后要天天见到我。王爷以后要天天开心。”
杨皎听完就沉默了,沉默了一会儿,又一声不出的走回房间。
苏澄跟在后面,把杨皎伺候着睡下了,苏澄才轻轻关了门出去了。
苏澄一出房间,李叔就凑上前来问道“大人,王爷休息下了吗?”
苏澄点点头,说“睡下了。李叔,今晚王爷喝了很多酒,晚上会起来很多次找茶水喝,今夜你要找一个下人时刻留意着。一听声响便进去递水。”
李叔点点头,说“好的,苏大人。苏大人对王爷真是用心了。苏大人今夜可要在王府歇下吗?”
苏澄摇摇头,说“不必了,明日我还有事。等会儿我就走了。”
“好,那老身让下人送你出去。”
“好的。”
苏澄坐着马车走了。
这一夜,杨皎睡的很好,许是因为喝了遗失仙人的烈酒的缘故。也或许是因为跟苏澄说了很多话的缘故。
第二天上朝杨皎昏昏欲睡,整个朝廷看下来,杨皎一言不发。
苏澄看见皇上偷偷瞄了杨皎很多次,心想今天可能又要发生大事情,不过今日与昨日不同的事情是今天的朝堂遗失仙人也来了,站在朝廷的角落。
看见遗失仙人,苏澄又放心不少。苏澄感觉遗失仙人还是站在杨皎这边。
果然在朝廷的最后,皇上准时叫了杨皎的名字。
“王爷,昨日朕问你对于办活动,你想出法子没有?”皇上问
杨皎本来就打算安安静静等着下朝的,被皇上这样突然一叫,他在心里无奈,这事情怎么还没有过去....
杨皎低着头答道“臣暂时还没有想到。”
皇上怀疑道“以你王爷的聪明才智,想一个方案竟想不出来?你可有用心想啊?”杨皎沉默了一会儿,如实答道“回禀皇上,臣昨日心情不好,所以并没有思考过皇上昨日留给臣的考题。”
“心情不好?谁惹你了?”杨皎为什么不开心皇上心里明镜儿似的,但是他还是故意这样问
杨皎想了想,说“人活着,总会有心情不好的时候,这是臣应受的。劳烦皇上关怀了。”
杨皎这回答倒是令皇上满意得很,杨皎的意思是皇上再怎么作,他也得受着。
遗失仙人看着皇上的嘴角上扬,皇上说道“那王爷可不要委屈自己,要懂得排解不好的情绪。”
“是。”
皇上又说“虽然昨日朕说这件事交给娱编司负责,但昨夜朕想想,此事还是交由王爷最后定夺吧。王爷对于娱乐这种事也是颇有研究。王爷,你千万不要领朕失望啊!”
皇上这话实际是在说他整天只会玩呢。
杨皎想出口拒绝,但是又深知没有用,现在皇上正在跟他耍脾气的时候,如果他硬碰硬,也只是自找罪受。
杨皎最后只能乖乖接受,“是,皇上。”
皇上听见满意的笑笑,说“王爷,朕希望你能向朕说一句,你定能办好。”
“臣只能说臣会尽力,至于会不会办好,臣不敢保证。”
“若王爷肯用心,以王爷的聪明才智,肯定会办好的。”
杨皎沉默了一下,冷脸着说“臣会办好,但至于能不能合皇上的心意,那便不一定了。”
皇上皮笑肉不笑,说“王爷这是何意?”
“无意。”杨皎说
皇上还想说点什么,遗失仙人却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他身边,遗失仙人的声音悄悄飘进他耳朵里“皇上,切记莫要与王爷发生冲突。”
皇上一听遗失仙人的话,顿时冷静了下来,说“那好,这件事便由王爷负责了,退朝。”
一路走出皇宫,杨皎简直要烦死了。紧皱着眉头,不言不语。
火杞看着杨皎这愁云密布的样子,自己也愁起来。火杞看着天,问道“这日子还能不能好好过了!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真的是!”
火杞说完,似乎想到了什么,急忙忙对着杨皎说“我有一个能让王爷解气的方法,王爷可要听啊?”
“是什么?”杨皎问
“昨日皇上说是由于遗失仙人说皇上需要好的气运,所以才想办什么活动来冲一冲。归根结底这事情是遗失仙人引起的,王爷去报复他吧!怎么样?”
杨皎还没说话,苏澄先说话拒绝了。
“大哥怎么能这样说话呢?遗失仙人也是奉命行事罢了,怎么能怪他呢?”
“哎苏澄,你怎么能这样想呢?”
火杞一副要跟苏澄理论的架势,“王爷为什么会现在这样,皇上为什么会跟王爷撒气,不都是因为遗失仙人跟皇上说了不该说的吗?皇上还要办什么盛事,现在大家都那么忙,谁有空陪他玩啊!”
苏澄一听火杞这话,忙忙做出嘘声状,“大哥莫要口出妄言!”
火杞把手中拿着的扇子一打开,一边给自己扇风一边说“我没有妄言。本来事情就是这样,现在大家都一大堆公文要处理,北方税收又正在源源不断汇上来,这个关头竟然说要办全国的盛事,也不知道皇上怎么想的。”
苏澄直冒汗,“大哥,这还在皇宫你就大放厥词,这……这可如何是好!”
“得,我不说了。你说,都由你来说。”火杞闷声住嘴
“大哥,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好了好了,别吵了。”杨皎小声的说
“我已经够烦了,你们别吵了,快想想,在京城办什么活动才合皇上心意。”
火杞:“这是娱编司的事情,王爷交给他们去办,别浪费精力。”
苏澄:“不可以,皇上说了,这件事全权交由王爷处理。”
火杞:“什么不可以,王爷是用来组织玩乐的人吗?”
苏澄:“我知道王爷不是用来组织玩乐的人,只是皇上这次是铁了心的要王爷负责此事,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皇上他不是神仙,反正他没有办法监视我们一举一动,王爷随便派个人完成此事便好了。”火杞提议道
苏澄:“不行!王爷,你一定要亲自完成此事。至少你来定大局。我们也定会协助王爷的。”
火杞蹬鼻子上脸道“我不会,别找我。”
苏澄听到这里,都不知道火杞是跟他置气还是跟皇上过不去。
苏澄急道“大哥,这个时候你别添乱好不好呀。现在这个时候正是需要我们帮王爷出主意的时候。”
“出什么主意?我就不赞成王爷干这个!”
在火杞看来,杨皎为皇上组织玩乐就是有损王爷的身份。
苏澄放弃跟火杞说,直接转过头跟杨皎说“王爷,你回去好好想想。你认为你做什么开心,你就提议什么就好了。至于皇上满不满意到时候再说。”
杨皎皱着眉头,说“我实在没有想法,我也不喜欢干这个。”
杨皎一出声,火杞倒是嚣张起来了。
“看看看,王爷不喜欢干这个!”
火杞对着苏澄喊完,又转头对着杨皎说“王爷,你就听我的,京城那么多玩乐的人,你随便找一个,他们也定能给你千百个主意,你不必在这件事上浪费心思。”
苏澄满脸的着急,但是也实在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三个走着,火杞和苏澄又吵了一会儿,临到城门,苏澄认真的对杨皎说“王爷,你要知道,这是皇上的命令,王爷再不想,再不愿,也要做。知道吗?”
杨皎还是皱着眉头说“可是我真的不想做。若只是我们几个人之间的玩乐,再多主意我也能想出来。但皇兄现在这样逼我。我反倒一个字也不想说了。”
火杞听着,难得不出声。
苏澄耐心却说道“王爷,你再不想做,你也必须要做。最近正值皇上敏感时期,王爷一定要很好的去完全皇上吩咐下来的事情。不要激怒皇上。”
“我为何要看着皇兄的眼色过日子?”杨皎忍不住问道。
“因为……”
苏澄看着杨皎,一下子语塞,他忘了杨皎跟他们不一样。杨皎是心高气傲的王爷,他们是卑微的臣子。
苏澄说到这里也是尽头了,苏澄看着火杞求助道“大哥,现在不是赌气的时候!若王爷这次就这样罢工,到时候什么也交不了给皇上,那是如何,你也是清楚的。你快点与我一起劝劝王爷!”
火杞想了想,毕竟皇上是皇上,杨皎即使再怎么不愿意,面子还是要给皇上的。
火杞默默杨皎的头,哄小孩子道“王爷,你尽管放手去做吧,你觉得办什么开心,你就些什么呈上去,至于皇上满不满意,再另说吧。”
杨皎有些泄气,说“好的,我回去想一想吧。”
火杞拍拍杨皎的肩膀,鼓励道“对对,不怕,万事还有大哥呢,慢慢想,不急。”
杨皎点点头,就走了。火杞和苏澄看着杨皎坐着的那车渐行渐远。
火杞对苏澄说道“你回去也好好想想,我看王爷这个样子,八成没有什么适合皇上心意的好主意。要是到时候看着不满意,我们再把我们准备的备选方案呈上去。”
苏澄点点头说“好,我回去也好好想。”
日子一天天的过,自那日以后大家都没有再提起过杨皎要负责玩乐盛事的事情。
皇上在朝廷上不提,火杞和苏澄也不提,连普通官员也集体失忆。杨皎自己也不提。
过了约莫一个月,皇上突然在朝堂上说“一个月前叫王爷办的事情,王爷办的如何了?”
杨皎本来正想着报告一下最近税收方面所出现的问题,没想到皇上突然一问,反倒还把他的思绪打乱了。
杨皎答道“臣已有想法。”
“哦?那现在便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儿说说吧。”
“臣想办一个全国都参与进来的酒宴。”
“酒宴?”火杞看着皇上皱起眉头就知道这个主意不合皇上心意。
杨皎点点头说“这个酒宴不仅是爱喝酒的人可以参加。小孩,青年,老年都可以。男子可以,女子也可以。喝酒的人可以,不喝酒的人也可以。”
“小孩可以画下兄长快乐喝酒的模样,青年可以学着酿酒,老人可以比试着喝酒。妇女可以在旁莺歌燕舞,为其助兴。这是一个全国都可以参与的酒宴。”
皇上虽然也喝酒,但皇上并不爱喝酒。听见杨皎这个主意,皇上不是很满意。
皇上皱着眉头问“王爷就只有这一个主意吗?”
皇上这话,杨皎就知道皇上对他的主意不满意。
杨皎点点头,答道“臣以为这个是最好主意。”
皇上“最好的主意?难道王爷觉得这是于天下人而言最好的主意还是于王爷而言最好的主意?”
杨皎听出来了,皇上是在责备他只顾自己享乐。
杨皎的语气淡淡的,杨皎说“既然皇上认为这是于臣而言最好的主意的话,那臣便告诉皇上,臣的确最喜欢以这个方式同天下人共乐。”
皇上冷哼一声,责备道“难道王爷希望仲安国的人民都变成酒鬼才好吗?个个都喝醉了,谁来强国谁来卫国?”
火杞和苏澄此时是不希望杨皎出声的,看着形势下去,只要杨皎不出声,被皇上骂一顿,这件事情也就过去了。
杨皎面对皇上的质问,果然安安静静没有响应。火杞跟苏澄都暂时放下心来。
皇上看着杨皎也想不出什么合他心意的法子来,于是说道“既然王爷想不出好法子来,那这件事就交给娱编司办吧。退朝!”
皇上话音刚落,偌大的朝堂上就响起杨皎的声音。
“慢着!”
火杞内心暗叫不好,下意识反应就喊出声
“王爷,别....”
只是没有一个人听见火杞的声音,大家的目光一下子都聚集在杨皎的身上。
皇上的眉头皱得更厉害了。
皇上冷声道“不知道王爷还有什么事情要说?”
杨皎上前一步,说“既然皇上已经说过此事交由臣负责,那现在又交由娱编司,是不是不太妥?”
皇上一愣,好啊,原来杨皎还跟他杠上了,既然他说不,杨皎就越是要。
皇上看了看在一旁的遗失仙人,遗失仙人的脸上没有表情,也没有言语。
皇上不露声色的深深地呼了一口气,问道“那王爷是有什么好的提案?”
“臣觉得....”
杨皎停顿了一下,继续说“皇上就放心交给臣好了,臣定会为皇上办好。”
皇上以为杨皎是在挽留他的信任,又欣慰起来“王爷如此执着,是否又有什么好想法了?”
“皇上不用问,到时候皇上就会知道。”杨皎就是不说,反倒皇上还好奇起来。
“既然王爷能及时想清楚,还如此积极,那这件事情还是交由王爷办吧。”皇上说
就当大家以为这件事告一段落时,杨皎突然问道“想清楚?不知皇上说的想清楚是?”
皇上一愣,问“难道王爷不是放弃举办酒宴?”
“放弃?臣为何放弃?”
听见杨皎的话,皇上竟然出奇的沉默了下来。
大家的心都提起来了,特别是火杞和苏澄。杨皎倒是坦然的很。
突然,皇上猛的拍龙椅的扶手,大呵道“大胆!”
除了杨皎,大家都吓得跪下大喊“皇上息怒啊!”
杨皎抬头看向皇上,冷声问道“无论皇上同不同意,此事臣定会负责到底。”
皇上怒极反笑,说“什么时候朕的话竟然不管用了。厉害,真是厉害!杨皎,你真是厉害!”
皇上竟然在朝堂上直呼王爷姓名,上一次还是皇上观看王爷骑马时赞叹道“杨皎,你马术竟然比朕还厉害。”两次都是直呼姓名,只是物是人非。
杨皎心里一直在赌气,但他顶撞皇上其实并不出奇,杨皎一直都是随心所欲的人。
杨皎不出声。
皇上也是气急了,把旁边下人端着的茶大手扔到地上,说“我倒是要看你能做出什么花来!”
说完皇上就走了。
皇上前脚刚走,杨皎后脚也走了。火杞和苏澄被那帮官员团团围住,等散了怎么追也追不上。
火杞和苏澄愁云密布,火杞说“看来王爷这次是铁了心的要跟皇上对着干了,怎么办?”
苏澄想了想,最后也放弃道“还是晚上去找王爷劝劝他吧。让他把咋们的备选方案呈上去。”
火杞点点头,说“现在也只能这样了。”
“你想了什么法子?”火杞问
“我是这样想,既然是帮皇上冲福运的,那就命每地都寻找作画高手为皇上作画十幅呈上。最后由皇上挑出一副最喜欢的,给与嘉奖。”
苏澄实在得很,火杞也觉得这法子不错。
“这个法子的确不错。”
“那大哥怎么想?”
“我想的跟你想的差不多,也是以皇上为主的,就不说了。总之也是个讨好皇上的法子。”
说完这句话,两人都沉默下来了。
一起走了好一段路,苏澄突然说道“大哥,你说我这个法子真的好吗?”
“嗯?”火杞一下子没有明白苏澄的意思,“你的意思是?”
苏澄说“你我再怎么想,总归也只是想个讨好皇上的法子罢了。你是做给皇上看,我也是。但王爷却不是。所以我突然疑惑,到底何为错对呢?”
火杞倒没有深思这个问题,只是说道“对错?苏澄,即使把你我捧高一万米,我们也不过是看着皇上眼色生活的人而已。别说你我了,这天下,有谁不看着天子来生活?所以啊,这世上没有对错,只有人们眼中的天理伦常。”
苏澄不语,火杞继续说“在仲安国,皇上是权力最大的人,他让你死,你就活不了。皇上也是万民最为拥护的人,所以,如果皇上要杀你,天下也不会有什么异言。这种天下,何来对错之分?”
“如果你想有对错,那你就去当皇上,你就是对错。只可惜,你不是皇上,我也不是。”
火杞似乎被打开了话匣子,继续说“你说,那些老官员,都那么大岁数了,还得天天来上朝,天天东奔西跑的办着皇上交给的事情。你说他们是真的想这样尽心尽力吗?其实根本不可能,都那么大岁数了,谁不想好好在家睡睡觉,喝喝酒。只不过他们是怕激怒天子。不得不为之。你说皇上差遣他们错了吗?没有,那你说他们错了吗?也没有。”
“还有你说,那些码头那些监工头,天天这样打打骂骂工人,你说他们想吗?他们不想,只是如果他们不这样做,工人就会偷懒,监工头就会被骂。你说这件事谁错呢?似乎谁也没有错,也似乎谁都有错。”
“有时候这个世界就是那么奇怪,明明是错的,可到后来却是对的。总有让你不得不屈服的存在,以至于到最后,丢掉尊严,苟且偷生。就像你跟我,我们这样是别无他法。”
说到最后,竟然两个人都有些无地自容起来。
火杞心情有些低落起来说“算了算了,别说了。回去吧。”
为了劝说杨皎,晚上两人提着一壶酒准时到达王府门口,李叔一看两人来了,忙忙拦着。
火杞纳闷极了,平常他们来都是直接进去的。今日李叔竟然拦他,奇怪啊奇怪,火杞想到。
火杞说“李叔,你这是什么意思?不让我们进?”
李叔抱歉的说“真对不起两位大人了,王爷说今日谁都不见。”
“不见?我们也不见?”
“是的,王爷说谁也不见。”
“噢,这样啊....”
说完话,火杞对着苏澄使了一个颜色。
苏澄向着李叔真诚的说道“李叔,对不住了!”
话音一落,苏澄一脚就踢向李叔的腹部,苏澄用力不重,但李叔还是重重的摔在地上,吃痛的捂住肚子。苏澄也是无奈,因为若是李叔拦着他们是肯定进不去的。
其他的站在门口的侍卫一看,赶紧凑上来就想围住两人。
火杞大声呵道“我看谁敢拦我。我立马让他人头落地!”
火杞和苏澄是经常来王府的,侍卫都认识,听见这么一呵,大家都犹豫着不动了。
火杞又说道“别动啊,谁动我就杀谁。”
大家都知道,火杞是个位高权重的人,他肯定是说到做到的,一下子,大家都静止不动了。火杞和苏澄就这样光明正大的大摇大摆的进了王府。
走到半路,两个人抓住一个丫鬟问道“王爷现在在何处?”
“王爷.....此时在后花园见客。”
火杞:“见客?什么客?不是说今日王爷今日不见客吗?”
丫鬟低着头不出声。
杨皎家的仆人都极为聪明,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都在心里想得门儿清,两人顿时感觉这客不是简单的客人。
火杞又问“这客人是男还是女的?”
丫鬟迟疑了一会儿,说“是位壮士。”
“壮士?那他是何时来王府的?”
丫鬟:“客人在王爷还没有下朝就来到王府等着王爷了。”
火杞点点头,说“好,你下去吧。”
丫鬟一下去,火杞便跟苏澄琢磨道“壮士?会是谁?”
苏澄想了想,说“我们几个之中,除了望思常年练武比较壮,也没有谁了。但是望思去边疆还没有回来。会是谁?”
火杞想了想,还是没有思绪,干脆说道“算了,我们直接去看看,等会儿先在远处偷偷瞧瞧。记得别出声。”
“好。”
两个人一路小步走着,走到后花园,躲在了竹林后,偷偷看着亭子里坐着的两个人。
刚好,那个客人是面对着他们两个而坐,两个人一看,便知道这人是谁了。
苏澄压低声音惊讶道“竟然是守富中将?!”
火杞更是小心,说道“守富怎会突然进京?”
苏澄摇摇头,猜道“王爷叫他来的?”
“王爷怎么会叫他来?”
“不管是不是王爷叫他来,总之他进京了,就不行。得赶紧叫他走。”苏澄说
苏澄这样顾虑是有道理的。
仲安国的兵权主要分为三部分,第一部分是武将,常年带兵驻守边疆,专门防御和打仗的。这一部分中的很大的部分是由陆望思的家族掌握。但是他们一族除了陆望思长住京城,其他族人都一直带兵驻守在边疆。所以皇上对于这一部分兵权也没有顾虑。
第二部兵权就掌握在皇上的手上,同时也是最大一部分兵力。这部分兵力常年集中在皇城内,一边保护皇宫,也保护着皇城的子民。
第三部分兵权就掌握在杨皎手中。杨皎的兵都驻扎在京城的郊区,留着备用,轻易不会出兵。但杨皎的兵却要比皇上的厉害很多。这主要是因为杨皎的名下有几位在京城很著名的大将,他们分别是眀潜无,张缪,许昌珊大将军。而大将军下面分别分着中将和小将,士兵等阶级。
而守富就是潜无大将军下的中将,虽然兵区在郊区,但是骑马走着一两天也到京城内了。
火杞和苏澄看见守富惊讶的原因是,皇上一直以来都禁止杨皎兵区的武将私自进城的,以往也只有那三个大将军中的一个轮流着进宫见皇上汇报军情,而现在竟然守富在没有皇上召唤下竟然进皇城了。两人不担心才怪。
火杞和苏澄拎着酒走近,守富一看见两人赶紧站起来单膝跪下,对着他们两个行礼说“守富拜见两位大人。”
杨皎回头看见是他们两个,开心道“你们怎么来了?快坐快坐。”杨皎似乎忘记了他说今日连他们两个也不见这件事情。
火杞对着守富说“起来吧,将士于我不必行这些虚礼。”
火杞和苏澄把酒放在桌上,在凳子上坐了下来。
火杞阴阳怪气的说“刚才我们在门口还被李叔拦住了,是你的命令?”
杨皎尴尬笑笑,说“这不是怕那些老官员又个个提着东西来送给我吗?我也不好意思收。”
火杞也不怕守富在场,直接说道“你就是怕我和苏澄来找你,让你撤下举行酒宴这个方案。所以才拦我们,是不是?”
杨皎沉默了一会儿,直言道“既然大哥知道我的心思,就不必再劝了,我心意已决。”
火杞依然劝说道“此法无论如何不可行。你必须放弃。”
“既然大哥说无论如何不可行,那我便让大哥看看,我如何让它可行。”
“你还不听劝了是吧!”火杞怒道
守富看着,一脸疑惑,明明刚才杨皎还开开心心跟他说这话,现在却一下子变了脸。
杨皎沉默着不说话。火杞也沉着脸不说话。
苏澄看着这态势,而且守富在场,深知现在可跟只有他们三人的时候不一样。
苏澄转移话题道“守富中将怎么会突然进皇城?”
守富:“阿,回大人的话,原是王爷叫潜无大将军来的,但是潜无大将军忙着练兵,没有空,于是遣我来了。”
苏澄一听,惊讶极了,本来以为守富是进城买点什么东西顺路进王府坐坐,没想到不仅是杨皎叫来的,而且杨皎刚开始还打算叫大将军来。
苏澄惊讶的道“王爷突然召大将军进城所为何事?”
杨皎开心的回答道“我不仅要办酒宴,我还要把我的大将,中将,小将都召进京参加酒宴为皇兄庆贺。”杨皎说
苏澄愣了一下,迟疑道“这……”
还没等苏澄构思好语言,火杞就在旁边呵道“你还要叫大将进京喝酒!你怕不是疯了吧!”
杨皎:“大哥若觉得我疯了,那大可不必再劝,现在便走吧!”
火杞:“你还敢赶我走?!”
杨皎:“志不同道不合不相为谋!你走。”
“我真的是!”火杞举起手中的扇子就想往杨皎的头顶敲去。
还没等扇子靠近杨皎,“啪!”是火杞扇子掉落在地上的声音。
苏澄一看,原来是守富拿起桌子上的酒杯把火杞的扇子打下了。
苏澄心里一惊,对着守富斥道“大胆!守富中将你竟敢拿茶杯扔火杞大人!”
苏澄声音一出,守富立刻就跪下来了,守富大声说道“守富有错,甘愿受惩罚!只是守富是王爷的士兵,看着火杞大人对着王爷做出这样的行为,守富也不得不出此行!还希望火杞大人下次不要再出此举!”
火杞沉着脸不出声,杨皎看了看火杞,然后对守富说“真是一点都不稳重,下去关两天去。告诉李叔,这两天不能给你送饭。”
士兵都是一根筋的人,对就是对,错就是错,于是守富受到惩罚了倒是心安起来,回答道“是,守富接令。”于是说完就开心的下去了。
亭子里面就剩下三人,苏澄看着沉默的两人,一股尴尬的氛围就这样蔓延开来。
苏澄说“王爷,酒宴的事的确是需要重新商议的,王爷要考虑清楚。还有,守富不能长时间待在京中,王爷应该马上遣守富回兵区。”
杨皎严肃的说“我说过此事不必再劝,酒宴我非办不可。”
“王爷!”苏澄叫道
杨皎:“闭嘴!别说了。你们只管到时候喝多几杯就好了。其他什么也不要管。”
从被打掉扇子开始就一直沉默的火杞终于出声道“若皇上不同意,你无论如何坚持也不会成功办下的。还不如现在就知难而退,让皇上一个面子。”
“我会令它成功举办的。”杨皎坚定的说
火杞似乎火气下来了,沉声问道“你要如何做?”
“此事我已在策划,迟些大哥就会知道。”
火杞知道杨皎说到就会做到,就因为这样他才更加担心。
苏澄说“王爷难道忘记了皇上有令说非召不得兵区的人进京吗?特别是将军。”
“他们是本王的兄弟,不是士兵。”杨皎解释道
火杞:“可是在皇上眼里他们就是被禁止进京的士兵!”
杨皎:“我不在乎皇兄的看法,我只在乎在我心里他们是谁。”
火杞:“你我都活在皇权下,如何不在乎皇上的看法?”
杨皎:“我活在皇权下,但我不是皇权的奴隶。”
火杞只觉得杨皎可笑至极。
火杞冷笑了一下,说“你不是奴隶?若你不是,那为何皇上这次让你策划盛事,你却拒绝不了只能把这事担下来了?”
杨皎似乎猜到火杞会这样说,于是杨皎的声音冷静得出奇。
“是,我的确无法抗拒。但既然皇上已经把这事交给我了,我便不会让他再把这件事要回去。这便是我反击的方式。”
火杞被杨皎的话堵得哑口无言。
苏澄在一旁说“王爷,此事固然刚开始是皇上的不对,但皇上是天子,是不能轻易忤逆的....”
“不能轻易忤逆?谁告诉你的?”
苏澄不语。这是天底下的人都知道的道理,杨皎自己却不知道。
杨皎又说“对,这是京城,我们所有人都必须听皇上的。但,听还是不听,最终决定的还是自己。做还是不做,也还是自己。若你不想做,你便不做。若你不服气,你便想着方法反击。如何都好,只要是由心,即使前面是深渊,也心甘情愿纵身而跃。这个道理大哥不懂?”
杨皎:“奴隶?从不是皇权让人变成奴隶,是自己让自己变成奴隶。因为正在做的不是自己想要的,所以才变成奴隶。”
杨皎:“皇兄可以强迫我帮他筹划盛事,但是等我筹划好了,他再想把我筹划的一切毁掉,就是白日做梦。他想都别想!”
火杞苏澄都不再说话,他们刚开始以为杨皎只是跟皇上赌气,但是现在看来,并不是。杨皎有他自己想做的事情。并且,杨皎是王爷,拥有强大的兵权,他是皇上也会忌惮的人。
苏澄沉默了一会,说“王爷可是对皇上失望了?”
杨皎摇摇头,说“公事是公事,这跟兄弟间的情谊没有关系。”
苏澄:“王爷觉得王爷如此与皇上作对,皇上不会对王爷感到失望难过吗?”
杨皎的语气出奇的坚定“不会。”
火杞真的觉得杨皎幼稚得可笑,但是又真的不知道说什么,只能深深的叹气。
看杨皎那么坚持办酒宴,最后两个人也没有把自己的方案跟杨皎说,三个人到最后就把带去的那壶酒喝了,握了握手,也就和好了。
火杞和苏澄在回去的路上细细商量着
苏澄:“大哥觉得王爷此事该如何?”
火杞:“该说的我们已经说了,管到这一步已经太多了。接下来就让王爷自己谋划吧。”
苏澄:“难道真的让王爷把大将军都请进京城喝酒?”
火杞:“王爷肯定会请,至于大将军肯不肯来,到时候再说。有时候想想,兵区的将军天天那么辛苦操兵强兵,可是却进京城赶趟集市也不行。此次王爷叫他们来喝酒,怕是也是了一了自己对大将军的愧疚。想想也是情理之中。”
苏澄:“道理你我都知道,可是皇上和王爷却不理解。只怕王爷和皇兄最后真的会正面冲突起来。”
火杞:“冲突就算了,反正最后也是王爷赢,没有人能说的过王爷那双巧嘴。”
苏澄有些无奈的笑笑说“王爷的嘴是厉害,但是皇上不需要人的嘴巧,他需要嘴笨啊。”
火杞:“王爷可是有先帝,老丞相还有强大兵权支撑的人,他需要什么嘴笨?”
苏澄点点头,似乎想到了什么,又说“大哥,下次在王爷的大将或士兵面前,你可得沉住气一点。不要像今天这样,今天守富还算斯文点,只拿茶杯打掉你的扇子。要是下次在潜无大将军面前你这样,说不定潜无大将军就会真的拔剑了。”
苏澄说的不是没有道理的,杨皎手下的将军最厉害的就是潜无,而最忠心最冷血的也是潜无,该绝情的地方,潜无绝不会手软。而对于潜无来说,关于杨皎的事就是应该果断处理的事。潜无与杨皎同龄,是一个很普通的平民家的孩子,年幼时被杨皎招兵选中。潜无不仅武艺了得,而且对于军事上的策略和练兵的方法都非常有诀窍。于是年纪轻轻就作为大将军了。
潜无虽然是出了名的不近人情,但是跟杨皎和自己的士兵关系都非常好。以前杨皎比较清闲时,几乎每个月都去好多次兵区同潜无比剑比骑马,但是后来杨皎朝廷上的事多了起来,就去的比较少。兵区的事情潜无仍然管得井井有条,丝毫不用杨皎担心。
火杞想到今天的场面,还有心有余悸,苏澄说得没错,幸好今天坐在对面的不是潜无。
火杞说“好,下次咋们都要注意一些。”
说完火杞又问“世息是不是快回来了?”
苏澄点点头,说“是,昨日收到信说,还有十日便回到了。”
火杞一喜,问道“此话可当真?”
苏澄:“自然是当真的了。”
火杞:“太好了!这臭小子终于要回来了。”
苏澄:“世息不在大哥是不是觉得无聊得很?没有人跟大哥吵架了。”
火杞撇撇嘴,说“世息在的时候,我天天跟他吵。他不在,我天天都得跟王爷吵。那我还是选择跟世息吵吧。”
苏澄:“为何?”
火杞:“王爷整天不是皇上惹他就是他惹皇上,真是心累得很。两边都不能得罪。”
苏澄:“那大哥就能得罪世息了?”
火杞坏笑,凑到苏澄耳边说“没事,哄他也就说两句悄悄话的事儿。”
苏澄无奈的笑.....
杨皎跟皇上闹一场以后就不去上朝了,理由是身体不舒服,需要休息。
这样一来,皇上还真的不能拿他怎么着了。
杨皎在家里天天就跟守富一起满京城的到处玩。除了过年回家,守富一参兵就没有出过兵区进京城玩,守富倒是开心了。杨皎也开心,但是火杞和苏澄却不开心。
这天下朝,皇上身边的大太监悄悄凑到火杞身边说“大人,皇上有召。”
火杞沉思了一下,然后点点头,跟着大太监走了。
火杞一路跟着太监走进皇上的仲天宫——皇上的寝宫。
火杞是属于杨皎的好兄弟,皇上也知道,所以皇上也鲜少跟火杞打交道,这次皇上突然召见他,火杞还是有点紧张的。
进到内殿,火杞看见皇上坐在茶桌上,火杞面对着皇上站着。
火杞拜了拜,说“皇上,臣来了。”
“好。”皇上点点头
皇上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喝了起来。
皇上满脸不在意的问“火杞,最近王爷在干什么?”
火杞想了想,说“最近王爷应该是在忙着筹划皇上托付的盛事吧。”
皇上:“酒宴?”
火杞:“臣不知。”
皇上沉默了,等喝完茶,皇上又慢悠悠给自己倒了一杯。皇上拿着茶杯,轻轻嗅茶香。
皇上轻轻的说“火杞,你还真是王爷身边的人,是不是只有看着杨皎喝完了茶,你才会给他一个人倒?”
火杞知道皇上是在说他刚才皇上的茶杯空了都不懂得过来倒酒,不过火杞也知道这不是皇上叫他来的重点。于是沉默不语。
过了一会儿,皇上又问:“不知?是不知,还是不说?”
皇上的语气略带一点威胁。但是火杞毕竟是老丞相的儿子,也颇有一股气度。
火杞颇为正直的说到“臣对皇上绝不隐瞒。”
如果说杨皎有一副巧嘴,那么杨皎就是有一副厚脸皮。说谎话绝不带心虚脸红。
这个皇上也清楚,所以皇上当然是不信火杞的话的。
皇上又说:“火杞大人知不知道守富?”
火杞心里一惊,但脸上还是波澜不惊,火杞说“臣不知。”
火杞就是打定什么也不知道这套牌。
皇上放下茶杯,说“不知?那就让朕来告诉你。”
皇上站了起来,走到火杞面前,慢慢的说“守富是一个人,职务是王爷兵区的一位极为受重视的中将。”
皇上说“极为受重视”这几个字时,特别加重了音调。
皇上问火杞道“大人听到这里,有没有什么想问的?”
“臣没有。”
皇上:“没有?果真没有?”
火杞知道皇上想要的答案,但是他也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
火杞摇摇头,说“果真,没有。”
“大胆!”皇上低声呵道
火杞立刻跪下,说“臣惶恐!”
皇上呵道“身为仲安国数一数二的文臣,竟然连基本的律法也不记得!岂有此理!”
火杞跪着低着头说“仲安国律法臣条条皆日日谨记。只是不知道皇上说的是那一条?”
皇上:“不知?是真不知还是假不知?”
火杞:“真,不知。”
皇上:“火杞!你还要装傻到什么时候!”
火杞:“臣惶恐!”
皇上:“仲安国不允许王爷兵区的人私自进京,你不知道?”
火杞:“守富中将应该不是私自进京,而是得到王爷召唤才来的。”
话音一落,火杞就知道自己说错话了。但是又不能再出言辩解。他在心里暗暗着急。
皇上似是有一种捕获到猎物的开心,皇上顺着火杞的话问“现在国泰民安,王爷为何召兵进京?”
火杞:“这……臣不知。”
火杞知道,他说错一句,就直接影响杨皎。
皇上沉默的看着火杞,火杞迟疑了一下,说“皇上说过,要办举国上下的盛事,所以王爷叫中将来,征询士兵们的喜好,也没有不妥。”
皇上:“好,既然你说王爷是为了征询意见,那朕问你,他何时回兵区?”
火杞:“王爷已多日不来上朝,臣也多日没有见过王爷了,所以臣也不了解。”
皇上想了想,说“好,那朕便告诉你,他会何时离开。最迟三日后,守富就会离开京城,回到兵区。”
火杞明白皇上的意思,火杞颇为为难的说:“皇上,这……守富中将是王爷的兵,臣无法差遣。”
皇上:“你无法让守富听你的话,但是你可以让王爷听你的话。”
皇上的意思是火杞想办法让杨皎把守富给遣出京城。
“皇上,这……这你是在为难臣啊!”
皇上不以为然又走回茶桌,坐了下来。
皇上说“朕还知道,若那士兵三日后还不离开,那便会死于灾祸。”
火杞表面依旧波澜不惊,火杞沉默了一会儿,说道“臣,遵旨。”
皇上一听,满意的点点头。
皇上:“既然如此,那就下去吧。”
火杞:“是。”
火杞一路走出皇宫就一边想让杨皎把守富遣回兵区的办法。走到城门,竟看见苏澄的马车在他马车旁等着。
苏澄下人看见火杞来了,赶紧向坐在马车里的苏澄禀告道“大人,火杞大人出来了。”
苏澄“好。”苏澄急忙忙从马车下来。
火杞一走近,苏澄便急忙忙问道“皇上找大哥去所为何事?”
火杞看看旁边在等着的下人,忍不住说道“你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这是能正经说事儿的地方吗?”
苏澄想了想,才意识到自己实在太过心急。
火杞又说“等会儿让你的马车跟上,来我府上说吧。”
苏澄点点头“行。”
苏澄一路跟着火杞到丞相府,一到两个人就急忙忙走进书房。
走到了书房门口,苏澄才突然想起来了丞相府理应先去给老丞相打声招呼。
苏澄说“是不是先得给老丞相请个安?”
火杞大手推开门,说“请什么请,我爹最近不去上朝,清闲得很,在家舒舒服服的,他不安还有谁安?”
火杞走进房间里,然后又大声对门外站着犹豫的苏澄喊到“快进来,得商量正事呢!”
苏澄想了一会儿,还是决定道“不了,我还是先去给老丞相请个安。”
苏澄说完就要走。
火杞拗不过他,又从房间里走出来,说“我让你不用墨迹,你偏不肯。那我跟你去,顺便把昨晚写的一首诗给他送去。”
近段日子老丞相不去上朝,也不干涉朝廷的事。清闲着来就把火杞的诗集细细的读,还给评价。刚开始火杞不肯给,后来发现老丞相写的评价都是好的,火杞反倒还来劲了,三天两头就写一首送去。
火杞一路上就跟苏澄吐槽老丞相着走去老丞相的书房。
走到书房,火杞敲敲门,说“爹。我来了。”
老丞相慈祥的声音从里面传来“好,进来吧。”
火杞带着苏澄走进去,说“爹,苏澄来看你了。”
老丞相一看见苏澄,就欢迎说“苏澄,你怎么来了?是有什么好东西拿来给我吗?”
老丞相知道火杞那一帮兄弟朋友。所以对苏澄也是熟悉,也欢迎他来家里玩,于是看见苏澄来老丞相还是很开心。
苏澄说“今日来和大哥议事,顺便来给老丞相请个安。”
老丞相走近苏澄,说“好,都很好。”
火杞在一旁说“看,我说吧。他什么都很好。我让你不用来你偏不信。”
老丞相听见这话,也不生气,似乎是习惯了火杞嘴贫了。
老丞相说“苏澄,你别听他的,他整天没大没小的,不成样子。”
苏澄点点头,规规矩矩道“是。”
火杞把诗放在桌子上,就说“爹,这是我昨晚写的诗,你看看吧,我跟苏澄走了。”
老丞相拿起诗说“好,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