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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一章 两个人走回 ...

  •   两个人走回书房,一进门,苏澄就把门关上了。
      两个人双双坐下,苏澄说“大哥,今日皇上叫你去说了什么?”
      火杞紧皱眉头,说“皇上知道守富进京了。”
      苏澄先是有些吃惊,皇上竟然知道得那么快,不过想想,皇上一直派有人在王府周围晃,所以皇上不知道才怪,苏澄的语气淡淡的,用来表示他并不吃惊。
      “皇上知道也很正常。那皇上是...什么态度?”
      火杞:“皇上的意思是让我想办法三日之内必须让守富离京。”
      苏澄:“若不离开那如何?”
      火杞:“……死。”
      苏澄这次是真得惊了,他紧张问道“皇上当真如此说的?”
      火杞沉默的点点头。
      苏澄又说“可守富是王爷的中将啊!”
      “王爷的中将又如何?如果皇上想,王爷的命他也能要,一个士兵的命算什么?”
      “皇上当真不顾及王爷?”
      火杞沉默了一会儿,说“皇上就是因为太顾及了才这样,皇上说过,不允许兵区的人随意进京。现在守富来了也就来了,要是是平常也就算了。偏偏是现在这种王爷跟皇上关系紧张的时候来,皇上能不生气吗?此事真的还是王爷太过任性了。”
      苏澄:“那大哥打算怎么办?”
      火杞似乎已经敲定主意了,火杞说“这样,我已经想好了。既然在王爷这边说不通,那就从兵区那边入手,传一封书信给潜无,让潜无把守富叫回去。顺便告诉他,过段时间若真的收到酒宴的邀请,让大家都不要来。此事千万不能让王爷知道,要不然就要翻天了。”
      苏澄觉得此法也是颇为难行,潜无是杨皎的忠诚之将,他是绝对听杨皎的,还有对杨皎不会有隐瞒。
      苏澄问“若让大家都不来,大哥要以何理由跟潜无说?还有,大哥要如何说服潜无将军帮大哥隐瞒王爷?”
      火杞本来想得好好的,被苏澄这样一问,似乎觉得这个办法也颇为异想天开,火杞又头疼起来了。
      火杞烦心的说道“诶呀!本来我想得好好的,被你这么一搅和,我又给没主意了。”
      苏澄:“此事大哥可得千万思虑周全。”
      火杞急道“我知道要周全,只是两边都不能得罪,我该如何办?我真的太难了!”
      苏澄沉思了一会儿,说“要不然还是用刚才大哥说的法子,总之目前也没有其他法子。”
      火杞:“那该如何说?”
      苏澄:“稍稍提一下是皇上的意思,潜无聪明,他定能领会。”
      火杞:“那如何能让潜无隐瞒王爷?潜无对王爷最为忠心,若想让他骗王爷,可不容易。”
      苏澄:“......”
      苏澄认真想着对策。
      火杞又问“还有,若王爷执意要他们来参加酒宴,那该如何?他们肯定也不会违抗王爷的命令。”
      苏澄:“......”
      “唉!”
      一下子间,两个人都抓耳挠腮起来。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突然,门外老丞相的声音响起。
      老丞相:“你们在吗?”
      火杞疑惑的看着门,问“爹?”
      老丞相听见火杞的声音直接就推门进来道“你们两人怎么不出声?”
      苏澄赶紧站起来问好道“丞相好。”
      老丞相点点头,坐下来说“坐吧坐吧。”
      火杞:“爹,你来干嘛?”
      老丞相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茶,说“我刚才在外面听了许久,见你们都不出声,就进来了。”
      火杞无奈道“爹,不要随便偷听别人谈话!”
      老丞相理直气壮回道:“我没有偷听,我这不是走进来了吗?你见有那个偷听的人最后会光明正大的告诉讲话的人他在听?”
      老丞相停了一下,又问“你们刚才在说什么啊?”
      火杞无语至极,老丞相现在颇有杨皎的感觉,颇为胡闹,火杞也不想老丞相趟这窝浑水。
      火杞赶人道“爹,你别管了,回去看书吧!”
      不过老丞相才不肯走呢,老丞相评价道:“你刚才送来的诗我已经看完了,写得还行,不过有些地方还不够好,还可以改进一下。”
      “知道了知道了,我等会儿再去找你说,你先回去,我跟苏澄正在谈正事呢。”火杞有些不耐烦说道
      老丞相见火杞不肯说,老丞相转头看向苏澄,问“苏澄,你们刚才在说什么呢?”
      苏澄犹豫了一下,答道“最近皇上让王爷负责筹划盛事,王爷想办一个酒宴。老丞相应该有听说到。王爷在此事上与皇上有争论,皇上命大哥解决此事。让王爷尽量不要办酒宴。”
      苏澄没有提起皇上让火杞将守富赶走的事情。
      老丞相沉默了一会儿,说“昨日我在郊外一个果园子里撞见王爷和王爷的中将守富了。原来是王爷带守富去哪儿玩的。守富进京,皇上是否知道?”
      火杞听到这里,算是知道老丞相不出门便知天下事。
      火杞说“皇上是这天下的主人,此事他怎会不知道?”
      老丞相“那皇上如何态度?”
      火杞“能有什么态度,皇上让我想办法让守富三天之内必须离开京城。”
      火杞即是老丞相之子,又是杨皎的心腹,皇上一般有事情也很少牵扯火杞。老丞相稍稍有些惊讶说“你?为何是你?皇上怎会突然找你办事?你最近惹什么祸了?”
      听见老丞相这么一问,火杞就知道自己前段时间干涉宋大人和爱犬的事情皇上还记恨在心里。
      火杞叹了叹气,说“算了,事情都过去了,不提了。”
      老丞相:“那你们现在打算如何?”
      火杞紧皱眉头,烦躁道“不仅要将守富送回兵区,并且王爷说酒宴举行的时候他会把兵区的大将中将小将都请进城参加,这是一定要拦下来的!只是之前我们也去跟王爷说过,王爷心意很是决绝,我们实在不知道如何是好。”
      “这……的确有些难办。”
      老丞相想了想,说“王爷吃软不吃硬。你们去他面前装装可怜,磨磨他,或许他会听你们的意见的,只要你们哄他的时间够久,就不愁他不愿意。王爷的脾气,很是特别。”
      老丞相看着杨皎长大的,杨皎的脾气他最清楚了。
      火杞无语道:“我?去求王爷?我不去!我好歹是大哥。这样多没面子。”
      火杞看向苏澄说“苏澄,你去!这件事你来办。王爷也比较听得进你的话,你去找王爷。”
      苏澄没有拒绝,而是想了想,似乎觉得此法可以一试,于是说道“好,我找个时间去王府,跟王爷聊聊。”
      火杞提醒道“一定要尽快,三日之内必须要让王爷把守富送走。”
      苏澄点点头,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说“好。”
      火杞想了想,又嘱咐道“记得要带上酒。”
      苏澄:“嗯,我会买壶好酒去的。”

      苏澄跟火杞老丞相道别了就去买酒了,在路上苏澄一直在想除了酒还能带点什么去讨杨皎开心。
      思来想去于是拐去了京城最好的鞋店,买了一双上好的鞋子带去了王府。
      苏澄去到王府的时候,杨皎跟守富已经在吃饭,杨皎招呼着苏澄也坐下来吃。
      杨皎:“苏澄,快坐下来一起吃。”
      守富:“对啊对啊,苏大人一起来吃吧!”
      苏澄点点头,坐了下来,端起了碗筷,跟着他们吃了起来。
      杨皎一边吃一边问“你今日来可有什么要紧事?”杨皎先问清楚了,若苏澄今日还是来劝他的,他好提前阻拦。
      苏澄摇摇头,问“没有要紧事就不能来吗?”
      杨皎笑道“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王爷是什么意思?”苏澄故意较真道
      杨皎没了声,今日苏澄怎么如此敏感,杨皎在心中想到。
      苏澄又说:“王爷最近见到臣都颇为不开心的样子,这是为何?我似乎最近都没有做什么王爷不喜欢的事情。”
      杨皎想想自己最近的确都有意避着火杞和苏澄,于是有些心虚起来。
      杨皎:“我真的没有,你不要多想。”
      苏澄:“王爷可知说谎会如何?”
      杨皎咳了咳,转头对守富说“守富,你吃饱了就先下去,我与苏大人谈一点事情。”
      苏澄这下心里开心了,他不仅让杨皎不回避他,而且还让杨皎主动跟他谈。看见耍性子还是最有用。
      守富也是会看眼色的,意识到现在氛围不好,于是匆匆吃完碗里的饭就退下去了。
      守富:“王爷,那我先下去了。”
      杨皎:“好,下去吧。”
      守富一走,杨皎就对苏澄问道“你怨本王?”
      苏澄装做有些气鼓鼓的说“我怎么敢怨王爷?”
      杨皎:“那你刚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苏澄放下碗筷,说“王爷若以后不想我来,我不来就是了。王爷不想我管王爷的事,我不管便是了。”
      杨皎寻思着苏澄还真生气了,解释道“我没有不想你来,也没有不想你管我。”
      苏澄:“那为何王爷最近什么也不听我们的建议?”
      杨皎:“你们老是反对我,我如何听?”
      苏澄:“那王爷可思考过我们为何反对你?”
      杨皎一愣,说“本王知道,但本王不认同你们反对我的理由。”
      苏澄:“为何不认同?”
      杨皎开了苏澄带来的酒,倒了酒就喝起来。
      杨皎:“你们可以有你们的想法,但怎么做还是看本王的心意。”
      苏澄也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但却不喝,苏澄说“若我们说什么王爷都不接受,那这情谊....”
      “情谊也定不会变。”杨皎肯定道
      苏澄严肃的摇摇头,说“不,会变。”
      “不会!”杨皎认真的说
      苏澄:“这些时日以来,王爷一直在躲着我们,大家面对面谈的时候王爷的态度也不好。我跟大哥都难过极了。”
      杨皎自知理亏,沉默不语。
      苏澄又说:“我们都是为王爷做最周全的打算的,但王爷一个也不肯听,执意要坚持自己的决定。是什么后果,王爷可想过?”
      杨皎:“你是说酒宴?本王觉得酒宴若能成功举行,必定会是一件大乐事。”
      苏澄耐心道“王爷记不记得皇上不爱酒而且也禁止官员过度饮酒?”
      杨皎点点头,反驳道“这个我是知道的,但是皇上不喜欢难道我们就不喝吗?”
      苏澄:“皇上不喜欢我们也能喝,但是我们总要顾及天子的颜面,对不对?”
      杨皎:“.........”
      苏澄:“再说,明明有许多王爷既喜欢皇上也喜欢的方案,明明可以皆大欢喜,为何王爷要这般执拗激怒皇上?”
      杨皎:“.........”
      苏澄看着杨皎犹豫的脸色,就知道杨皎有些动摇了,他继续说“酒宴之事,王爷再想想可好?”
      杨皎看着苏澄认真且严肃的脸,最终点了点头。
      苏澄又说“当务之急是先把守富送回军区,王爷打算何时叫守富回去?”
      杨皎经历了刚才的心虚,现在说话也不敢大声。
      杨皎小声说:“为何送守富回军区是当务之急?”
      苏澄:“难道王爷忘了皇上有令不许军区的人常驻京城吗?”
      经过了刚才,杨皎这下算是有些不耐烦了,他道“又是皇上?为何你总要提及他?”
      苏澄:“因为他是天子。是这个天下的主人。”
      杨皎又喝了一杯酒,说“可是我叫守富来又不是叫他来打仗,我是叫他来玩的。你都不知道这几天他在京城玩得多开心。”
      苏澄想了想,说“王爷,守富是一个士兵。不是安然享乐的富家子弟。士兵一日不练会生疏多少王爷是知道的,对吗?”
      杨皎想了想,才意识到守富怎么说是一个士兵,而不是能在京城一直陪他玩的朋友。跟守富在一起的这几日,他的确有些得意忘形了。
      苏澄又说“而且若王爷留守富太久在京城,引起皇上猜疑,只怕到时候会害了守富。王爷思虑一下是不是这个理?”
      苏澄柔柔的话语轻轻飘进杨皎的心里,杨皎连反驳的气势都起不来。
      杨皎沉思了好久,的确若是守富待在皇城太久,是有可能会触怒龙颜的,说不定还真的会害了守富,这倒是之前杨皎没有想到的,杨皎有些沮丧的说“我明白你的意思……的确守富已在这里多日,那么……明日吧。明日我便会让守富回去。”
      苏澄:“王爷此话当真?”
      杨皎点点头说“那是自然,我从不戏言。”
      苏澄看着杨皎有些沮丧的脸问道“为何王爷今日如此好说话?”
      杨皎:“今日好说话?为何说今日?我不是一直如此吗?”
      苏澄笑了笑,说“王爷这段时日见到我们仿佛都吃了火药似的,难以伺候。”
      杨皎一听,也无奈笑笑,说“难以伺候?为何说得你们似下人般在伺候我?”
      苏澄:“嗯......”
      苏澄佯装思考的沉默了一会。
      苏澄:“大哥不是伺候王爷的,大哥脾气也大,所以呢,只有夹在你们两人中间的我才能说是伺候王爷的人。”
      杨皎摇摇头,说“不是,不要这样说,你是我的下属,不是我的下人。”
      苏澄沉默的看着杨皎,杨皎以为苏澄不开心,于是问道“是不是我做了什么事让你觉得我把你当成下人你心里不舒服?”
      苏澄摇摇头,说“王爷若要把我当成下人也无妨,伺候王爷也是一件幸事。”
      杨皎:“幸事?为何?”
      “因为王爷无上的高贵啊。”苏澄开玩笑道
      本来是个半玩笑半认真的话,可是杨皎听见这话却觉得有些郁闷。
      杨皎说“为何你总要这样自我看低?你的才华如此出众,怎能与我的下人一样呢?”
      苏澄看杨皎这一脸认真的模样便知道他把自己的话放心里了。
      苏澄哄道“王爷莫要如此认真,我只是借此比拟我对王爷的忠心。王爷可收到了?因为我对王爷足够的真心,所以才要我像个下人那般服侍王爷也无妨。”
      “可是本王永远不会让你像个下人。”
      “不过无妨二字只针对王爷才受用。所以王爷可以随时差遣我。”苏澄又补充道
      杨皎发现苏澄这一双巧嘴实在太令人无法可依了。
      杨皎:“你这双嘴总能把本王堵得哑口无言。”
      苏澄得意的笑笑,说“王爷还没有说为何今日那么好说话呢?王爷可是今日有什么好事?”
      杨皎摇摇头说“没有好事,没有好事,只是每次都对你没有办法。”
      苏澄有些调皮的问道“为何对臣没有办法?是不是因为臣说的都是对的?”
      杨皎:“嗯,从你嘴里说出来的,都是能从我耳朵里进去的话。”
      苏澄:“噢?原来我说的话如此管用?那我以后要出去宣传一下,让那些求王爷办事的人都拿着好处来求我,让我在王爷面前能好好说几句。哈哈哈。”
      杨皎也笑了起来,杨皎喝了一杯酒,沉默了一会。苏澄也沉默着,等着杨皎的话。
      杨皎对酒宴还颇有留恋的样子,杨皎说“苏澄。酒宴当真无法举行?”
      苏澄回答得也出奇的肯定,他说“嗯,王爷如果还顾及与皇上的情分,那就还是不要办酒宴为好。王爷放心,只要王爷不办酒宴,接下来的事我和大哥会为王爷办好。”
      杨皎:“我不是担心这个。只是我真的很想办酒宴。”
      苏澄细细想了一下,实在是想不出杨皎实在要办酒宴的理由来,按道理来说,杨皎对皇上的气应该早已经过去了。但杨皎现在还如此执着于办酒宴。
      苏澄:“王爷为何如此想办酒宴?”
      杨皎把原本拿着的酒杯放下,慢悠悠说“刚开始我只是想气一气皇兄,因为我实在是很生气,我是堂堂王爷,竟然把理应交由娱编司的事要我负责。后来我想想,酒的确是好东西,但是却很多人不知道,不如趁此机会给大家提供一个尽情喝酒的机会。开心开心。顺便也让我的士兵一起喝一喝酒,乐一乐。”
      苏澄:“王爷觉得有谁不知道酒的好处?”
      杨皎:“不喜欢官员去酒楼的皇兄,讨厌丈夫喝酒的妻子,整天去酒楼寻父亲的孩子,路边喝不起酒的乞丐,只去茶楼不去酒楼的书生,还有兵区里禁止士兵喝酒的将士等等.....若他们知道酒的功用,便不会如此仇视酒这类东西了。”
      苏澄又问“那王爷觉得酒有什么功用?”
      杨皎想说,却发现话到了喉咙却说不出来。杨皎想了好一会,才说道“酒,是一种欢乐的象征。”
      苏澄笑笑,这个答案他完全猜到,酒,于杨皎而言就是一种尘世的快乐。
      苏澄说“酒于王爷而言是珍贵是美好的,但并不是于所有人都是如此。皇上看见酒只会想起酒误国事,夫人看见酒只会想起整天躲在酒楼宿醉不肯回家的丈夫,孩童看见酒只会想起父亲身上的酒味,书生看见酒只会想起□□,而士兵,若士兵醉了,谁来卫国?所以王爷是不是太固于己见了?”
      杨皎:“我知道它与每个人的意义不一样,但是.....”
      杨皎忙忙辩解道“但是....我也希望皇兄能喝醉一次,释放压力。还有整日在家劳累的妇女也能去酒楼喝一喝酒,冲洗一下心中积攒的怨气。孩童能看着自己父亲宿醉的模样,为他临上一幅画,到父亲年老,孩童看着这幅画,会是何心情?还有文雅的书生,若他能细细品一次酒,那他便会懂,为何如此多人愿意一次又一次这样到酒楼宿醉……”
      杨皎说着说着就沉默了。
      苏澄也无言静静等着杨皎的话。
      过了一会儿,杨皎说“苏澄,难道这样不是很好吗?这样才是举国参与的盛事啊。”
      苏澄想了一会儿,问道“王爷,你可知对于皇上来说,何为盛事?”
      杨皎丝毫没有犹豫就说“天下共喜,即为盛事。”
      苏澄:“不,不是。”
      苏澄摇摇头,说“对于皇上而言,能让皇上感到开心的,才称为盛事。”
      杨皎:“……”
      见杨皎不说话,苏澄问道“王爷难道不知道?”
      杨皎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缓缓点头道“我……知道。”
      苏澄又说:“王爷不仅是皇上的弟弟,也是皇上的臣子。王爷要记得多多思虑皇上的喜好啊。”
      杨皎:“皇兄的喜好固然重要……但是若只有皇兄自己高兴,天下万民参与不来,怎么叫盛事呢?”
      苏澄看着杨皎紧皱的眉头,还是决定先暂时先不讨论这个,因为杨皎自己的想法太过强烈了。
      苏澄转移话题道“王爷真是厉害呢。”
      杨皎疑惑“嗯?为何突然……”
      苏澄说“王爷能把皇上交给的棘手事变成自己喜欢的,能投入去想的感兴趣的事,真是厉害。”
      杨皎看着苏澄这一脸吹捧他的样子,忍不住笑了笑,说“别说笑了,正经一些。”
      “我没有说笑,我是真心的夸王爷的。”
      “夸我什么?”杨皎问
      苏澄:“王爷懂得为自己减轻痛苦。”
      杨皎:“谁不会为自己减轻痛苦呢?”
      苏澄摇摇头,一边给杨皎的酒杯满上酒,一边说“王爷是不知道,这世间有多少人,不仅不会为自己减轻痛苦,反而在痛苦中自我了结。”
      杨皎听见苏澄的话,有些吃惊的问“竟然还有人承受不了痛苦吗?”
      杨皎是王爷,从小就颇有为人民承受一切痛苦的王爷才是好王爷的觉悟,所以在杨皎心里,男子汉大丈夫承受痛苦不仅是正常的,而且还是必须要战胜痛苦的。这也是杨皎颇为幼稚之处,在所有人看来,杨皎是大家宠着的宝贝王爷,他能承受过什么痛苦呢。
      苏澄答:“当然有,而且还不少呢。”
      杨皎看着苏澄,突然想起苏澄的仕途前期也是坎坷,杨皎忍不住问道“那苏澄你有没有那种无法承受痛苦的时刻呢?”
      苏澄被杨皎突然的提问弄得楞了神,没想到杨皎竟然问起他来。
      苏澄:“......”
      杨皎:“有没有?”
      苏澄有些释然的笑了笑,说“来到王爷身边以后就没有了。”
      杨皎:“那之前有过吗?”
      苏澄不出声点点头。
      杨皎:“是什么时候?”
      苏澄:“......”
      苏澄显然有些不想再提起伤心事。苏澄说“往事不要再提了。现在看见王爷懂得躲避痛苦,寻找自己的乐趣,我感到很安心。”
      苏澄是认真的,他原本以为杨皎这次被皇上为难应该会很难过,但是杨皎从皇上这一次刁难中收获了不一样的东西,那就是他真心的想为天下人办一场酒宴。
      就像苏澄说的,杨皎有皇家的气度,什么也难不倒他,无论什么事他都能把它扭转成自己想要的样子。
      杨皎轻轻拉起苏澄的手,说“你在担心我吗?”
      苏澄笑着说“王爷不是知道吗?如果我不担心王爷我会这样急匆匆赶来吗?”
      杨皎:“好,本王知道了。”
      苏澄:“那王爷以后会不会改?”
      杨皎:“改什么?”
      苏澄拿起桌子上的酒悠悠喝了起来。
      苏澄说“改不要一意孤行,固执己见。不要不听我们兄弟间的建议啊。”
      杨皎点点头,看着苏澄的眼睛说“好,这次是本王错了。”
      苏澄也看着杨皎点点头。
      两个人对视着,杨皎突然想起苏澄刚才说他有过无法承受痛苦的时候。
      杨皎又对苏澄说道“苏澄,你我都知道,这世间你我皆无力改变。但我希望,你不要压抑自己,去做你想做的,去看,去听你想看的,想听的。哪怕我们无法改变这个世间,但我们若自己收获了自己想要的,那这便是我们拿来抵抗痛苦的利器。明白吗?”
      怕苏澄不懂他的意思,杨皎又说“不要遗忘初心,我们就能战胜痛苦。知道吗?”
      苏澄心里突然变得痒痒的,杨皎是第一个,关心他的痛苦的人。而且杨皎还是至高无上的王爷。
      苏澄看着杨皎牵他的手的手,脑海里竟然浮现了彼此中意的男女站在湖边握着彼此的手互诉心意的场面。
      苏澄忍不住责怪自己胡思乱想。
      杨皎见苏澄那么久不出声,于是又伸手摸摸苏澄因喝了酒而变得有些红的脸。
      杨皎问“你是不是醉了?”
      苏澄慌慌张张的躲开杨皎的手。
      杨皎疑惑道“怎么了这是?是不是不舒服?”
      “我.....我......不是.....”
      杨皎:“那你是?”
      苏澄:“可能...真的有些醉了。”
      杨皎:“哈哈哈哈哈.....”
      杨皎朗声笑了起来,杨皎说“苏澄,你醉了的样子可是极为少见呢。”
      苏澄看着杨皎笑起来更为好看的眉眼,突然间,心脏似乎就停了一下。
      苏澄整个人楞了一下,心中这种奇怪的感觉让他觉得有些无所适从。
      杨皎看见忙忙止住笑声问“为何今夜你如此奇怪?真的没事吗?今夜你带来的酒不算烈酒,你也没有喝很多,怎么人就傻了呢?”
      苏澄紧紧张张的把手从杨皎的手里抽回来,然后说“没事,臣只是有点醉。”
      杨皎又把苏澄的手拉回去,说“醉了为何要把手抽回去?”
      苏澄觉得杨皎的手烫烫的,仿佛一直烫到了他的心里。
      苏澄:“王爷是千金贵体,怎能与我这些......这些凡夫俗子牵手....”
      杨皎纳闷道“不是一直都这样牵着的吗?你今日怎么突然说出这样奇怪的话?”
      苏澄:“我...我....我......”
      杨皎:“看来你是真的醉了,苏澄。”
      苏澄也觉得自己醉了,要不然看着杨皎怎会觉得口干舌燥。
      苏澄觉得口渴极了,忙忙又喝了一杯酒,不过喝了一杯酒似乎更渴了呢。
      杨皎抢过苏澄的酒杯放到桌子上,说“还喝?”
      苏澄低下头,不愿再看杨皎的眼睛。
      杨皎的声音悠悠传到苏澄的耳朵里“苏澄,今日的你可真奇怪。”
      说这话时,杨皎留意到苏澄的椅子旁边放着一个黑色的布袋子。
      杨皎指了指,问“那个是什么?”
      苏澄说着杨皎的手指一看,才想起他还为守富买了一双鞋。
      他赶紧拿起来递给杨皎,说“这是我给守富买的鞋子,是在京城最好的鞋铺子买的。守富可以穿来操练,这种鞋子舒服耐穿。”
      杨皎开心极了,拿出鞋子看了又看,一边看还一边说“苏澄,你如此有心,是不是应该给我的每个士兵都买一双?”
      苏澄做出哭丧脸,说“王爷十几万的士兵,臣就是倾家荡产,也买不起啊。”
      杨皎笑笑,说“开玩笑的,你对守富真的有心了,我替他谢谢你了。”
      苏澄“不用谢,我也是王爷的属下,王爷不必客气。”
      两个人又慢慢的把苏澄带来的酒都喝完了才罢休,时间也晚了,苏澄不打算再离开。杨皎叫人给苏澄备好房间,还亲自把他送回房间,送到房门,苏澄说“到这里就好了,王爷不必进来了,王爷还是回去早点回去休息。”
      杨皎“好,那你早些休息吧,若半夜有什么事,可以随时来我房间找我。”
      苏澄听见这话忍不住说“王爷,我又不是女孩子。能有什么事?”
      “若你是女孩子,你就不会在本王府上留夜了。”
      杨皎意识到自己是有点太过啰嗦了,杨皎不好意思道“我是怕你睡不惯。好了,本王走了。早些睡吧。”
      苏澄:“好,王爷晚安。”
      杨皎:“好。”

      苏澄换好衣服洗完脸躺到床上,却忘记关窗,皎洁的月光投射到他的脸上,他突然就想起了今日在他面前朗声大笑的杨皎,苏澄忍不住心里又胡思乱想起来。他说不清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这种感觉竟让他倍感踏实与温暖。

      第二天苏澄一早就离开王府了,杨皎还是不去上朝,于是就懒懒的睡到中午才起。
      杨皎起来的时候,守富正在花园里练剑。
      杨皎站在远处静静的看着,杨皎比守富大两岁,在杨皎眼里,守富不仅是他的士兵,也是他的弟弟。李叔站在旁边看着杨皎出神的模样,很是疑惑他们家王爷在发什么呆。
      过了一会儿,女婢上来禀报说“王爷,已经做好午饭了。王爷可以去饭厅了。”
      杨皎点点头,然后对着守富叫道“守富,过来,去饭厅吃饭了。”
      守富听见杨皎叫他,忙忙收了剑就跑过来做辑道“守富参见王爷。”
      杨皎扶他起来,说“客气。快去吃饭吧。”
      守富听见有饭吃开心极了:“好,我先去洗把脸,再和王爷吃饭!”

      杨皎坐在饭桌上,守富还没来,杨皎轻轻抚着酒杯,沉思着该如何与守富说今日就要他回兵区的事情,毕竟之前杨皎对守富说,让他一直在京城玩到酒宴结束,而现在,酒宴还举不举行都还是个未知数。
      守富洗完脸回来看见杨皎已经在等着了,于是赶紧跑过来坐下说“王爷可以先吃,不必等我的!”
      杨皎笑笑说“无妨,快吃吧。”
      杨皎一出声,守富立马狼吞虎咽起来。杨皎也静静地吃着。
      两个人吃了一会儿,杨皎一边倒着酒一边问守富说“喝酒吗?”
      守富摇摇头说“王爷,你知道我不会喝酒。”
      杨皎点点头,问“整个兵区的人都会喝酒,怎么会出了你这个不会喝酒的独苗呢?”
      所谓有什么将军,就带出什么下属。
      皇上不爱喝酒,所以皇上的士兵都不喝酒。
      杨皎爱酒,所以他的下属都是会喝酒的,无论是像苏澄这种文官,还是像潜无这种武将,个个皆有一定的酒量。几乎整个兵区的人,都喜欢平时动不动就小酌一两杯,但是守富却滴酒不沾,而且一喝就醉得飞快。
      守富在王府陪杨皎玩的这些天,除了守富不能陪杨皎喝上一两杯这件事让杨皎有点纳闷之外,其他杨皎都觉得挺好的。
      守富一边吃着一边说“我不会喝酒也挺好的,等师傅醉了,我能扶他回军营。”这里的师傅指潜无。
      杨皎:“你只是不知道酒有多好喝,若你知道,你就不会如此觉得。”
      守富摇摇头,不说话。
      既然说起酒,杨皎问守富道“守富,你认为举行酒宴,如何?”
      守富一听,立刻放下碗,说“那是当然好啊!王爷举行酒宴的消息早就传到军营了!大家都期待着等着王爷赏酒喝呢!”
      杨皎犹豫着说“可是……皇上不喜欢举办酒宴。所以酒宴最后可能不能举行了。”
      守富摇摇头,憨憨道“不会的,只要王爷想,王爷就会办到的。”
      杨皎:“你如此相信我?”
      守富:“我是王爷的士兵,若我都不信王爷,那我自己不也岌岌可危了吗?”
      听见守富用成语,杨皎笑出了声,杨皎问“守富,你竟会用成语?”
      守富又拿起饭碗,一边吃一边说“成语?岌岌可危?噢,这是师傅教的!”
      杨皎:“他如何教你啊?”
      守富:“那天晚上师傅又喝酒了,师傅喝得有些醉了,手里的酒杯就握不稳,有些要掉的样子。师傅看见我发呆,就说,守富,你没看见这酒杯岌岌可危了吗?还不快点过来拿着!后来我问师傅岌岌可危是什么意思,师傅说,是很危险,即将消亡的意思。”
      杨皎点点头,对守富投去欣赏的目光。
      守富仿佛受到鼓舞般,继续说“然后我就觉得,王爷便是那个茶杯,我跟兵区的兄弟们就是酒杯里的酒,若我们都不相信王爷,我们自己也很危险。所以我们会永远相信,拥护王爷,王爷放心!”
      杨皎听见守富的话,感动极了。
      没等杨皎出声,守富又说“王爷,我下午便启程回兵区了。”
      杨皎一惊,难道他要遣他回去的消息守富已经知道了?“为何?”杨皎问
      守富:“昨日收到师傅的信,师傅说我玩了太久了,让我今日便启程回去。”
      守富是潜无极为重视的中将,守富离开那么多天,是时候被遣回去了。守富负责着潜无的很多事情。
      杨皎本来以为要自己说叫守富回去会伤了情分,没想到现在守富自己说回去了,杨皎心里竟然失落极了。
      杨皎:“好……”
      守富还是个孩子,没有苏澄那种能察觉杨皎失落情绪的细腻。在守富眼里,离别太正常了,既然离别了,那就等下一次相遇好了。守富不会为了离别而失落。
      守富继续说“王爷一定要努力!一定要把酒宴举行成功。我们等着王爷的好消息!”
      杨皎:“可是你又不喝酒,为何如此希望酒宴举行成功?”
      守富:“因为那是王爷想做的事情,而且还是兵区的兄弟喜欢的事情。所以王爷一定要成功的!”
      杨皎早就放下了饭碗,他觉得一点胃口也没有。
      杨皎有些苦涩的说“好,本王知道了。”
      看着守富还在吃,杨皎突发奇想的问道“守富,你可有喜欢的女孩子?”
      守富很小就一心扎在兵区里了,他对情情爱爱真的还一点感觉都没有。
      守富继续吃着饭,说“那是……当然没……没有的!王爷放心,我现在只想着如何将自己的武功练得更好。”
      杨皎似乎想问点什么,但是听到守富这样的回答,杨皎又没问。
      这一下子守富倒是看出来了,守富说:“王爷可是有什么想问的?”
      杨皎点点头,说“嗯……守富,你觉得……男人是不是一定要跟女子相爱?”
      今天这道菜似乎很合守富的胃口,守富恨不得整个人都扎进饭里面。
      守富想了想,说“当然不是!”
      杨皎眼睛亮了亮,“嗯?”
      守富:“女子有时候多烦人啊,若两个男子在一起的话,天天可以一起练武,一起上山打野兔,还能一起光着膀子躺在草地上睡觉,多好啊!对吧?王爷。”
      杨皎听见这样的回答,倒是觉得有趣。
      杨皎:“你又没有过恋人,你怎知女子麻烦?”
      守富:“昨日跟王爷上街不是看见一个妇人拉着一个男子又哭又喊吗?多烦人。”
      杨皎:“那你认为如何解决才好啊?”
      守富:“我觉得……这种事....打一架最好,比剑也好,比马也行。为何偏要哭哭啼啼的。但女子不会武功,只能这样烦人。若两个男子的话,很快就解决了。”
      杨皎听见守富的话,只觉得守富真的是孩子,连何为情愫都不懂。
      杨皎有些无奈的笑说“守富,这是兄弟情,不是恋人之间的情愫。”
      守富摇摇头说“恋人间就是要哭哭啼啼扭扭捏捏吗?”
      杨皎点点头,肯定道“这个他们称之为情趣。”
      守富疑惑道“那好吧,这我实在不懂,但是每个人对于爱的感受都不一样,只能说萝卜青菜各有所爱。反正我就觉得女子实在过于麻烦。我还是好好练武吧。”
      杨皎:“虽说女子有时的确很是容易因小事动情,可是男子没有女子也实在也不行。”
      守富:“为何?”
      杨皎:“一个家不是一定要有一个女子主持家事才能称之为家吗?”
      守富又摇摇头,理直气壮道“当然不是!现在兵区可有女子?没有,洗衣做饭皆为男人,难道兵区就因此不能称为家了吗?当然不是,兵区是我们所有士兵的家。所以即使没有女子,也有家,只要王爷觉得是家的地方就会是家。”
      “洗衣做饭皆为男人.....”杨皎低声自己喃喃道
      说这话时,杨皎脑子里竟浮现起那日苏澄在城门为他披上披风的场景。
      守富的声音从旁边传来“那王爷打算何时为王府找一个王妃呢?”
      杨皎笑笑,说“不急。”
      杨皎对守富赞扬道“守富,没想到即使你天天只练武,也能悟出如此多的人生道理来。真是不错。”
      守富憨憨的笑着,不说话。
      杨皎让下人把苏澄给守富买的鞋子拿了上来递给守富。
      杨皎:“这是苏大人让我代为转交给你的鞋子。这是很好的鞋子,你要好好穿。”
      守富拿着鞋子摸了又摸,看了又看,开心道“那王爷要代我谢谢苏大人!我很喜欢这鞋子。”
      杨皎点点头,说“好,我知道。”
      两个人吃完饭又在花园坐着聊天,杨皎细细问着兵区的事情,守富也一言一语把杨皎问的好好解答,同时也把杨皎嘱咐的记在心里,等到回兵区好好转达。
      两个人聊着天,时间也过得很快。
      李叔上来说“王爷,守富中将离开的时间到了。”
      守富憨憨的站起来,单膝跪了下来,感谢道“王爷,谢谢你这几天带着守富玩了许多地方,吃了许多美味的食物,这次守富回去定会更加努力练武,不辜负王爷对守富的好。也希望王爷永远安康,福泽漫天!”
      杨皎听见守富觉得颇为欣慰,感觉自己培养出了一个好的将士,杨皎柔声道“好,回去后定要好好努力。”
      守富:“是!王爷!”
      杨皎转头对着李叔问“本王让你去金玉堂买的玫瑰饼和葡萄饼买好了吗?”
      李叔:“王爷,都买好了。足够守富将军在路上吃了。”
      杨皎:“好。”
      杨皎看着守富说“本王已经为你准备好一切了,本王就不送你了。记得回到以后托人给本王来一封书信。”
      守富:“是!王爷!”
      杨皎拍拍守富的肩膀,说“好。听话。”
      “李叔,你送守富出去吧。”
      李叔:“是,王爷。”
      杨皎看着守富蹦蹦跳跳的离去的背影,他似乎离别的愁绪也没有那么深了。

      送走了守富,杨皎立刻也出门了,他来到了京都的最大的酒铺。
      这酒铺不仅酒的储量非常大,而且酒的种类也非常多,上到价值不菲的好酒,下到乞丐也能喝得起的小酒,这里都有。所以杨皎家里的酒大部分都是在这里买。
      但是这里也有个特别的地方,那就是这里的当家人是个女人。
      这个女人就是老板娘尧裴。尧裴是有一定背景的,但是杨皎并不了解,只听苏澄提过尧裴是朝中某个大官的远方亲戚,想做点小生意,于是在哪位大官的帮助下就开了个酒馆,并且越做越大。杨皎也不好奇尧裴身后的背景。
      尧裴今年已经三十二岁了,但仍是孤身一人。
      但仍然有许多人因为尧裴的富有而想攀上这根高枝,但是尧裴偏偏就不在意婚娶这件事。
      你正常来买酒的话,尧裴就会好好招呼你。但若说你是来做媒的或者提亲的,那铁定被她叫下人拿扫把轰出去。
      杨皎也是常客了,而且尧裴也很熟悉杨皎的身份还有杨皎喝酒爱喝什么口味。
      一看见杨皎来,尧裴忙忙停下敲着算盘的手,凑上来就说“王爷,你来啦!这次想喝点什么?”
      酒铺杨皎来过多次,对这里极为熟悉,什么酒放在何处他都知道。
      杨皎很自然的坐下了,尧裴也很聪明的为杨皎倒上他最爱的酒。
      杨皎喝了一口酒,说“尧老板,这次我是来跟你谈个大生意的。”
      尧裴:“王爷有什么吩咐尽管说,尧裴定会为你做到!”
      杨皎:“是这样。你这里有没有女人能喝的酒?”
      尧裴:“女人能喝得酒?王爷是说女人喝来补身体的药酒?”
      “不,我是说比男人喝的还温和得多的女人喝的酒。”
      在仲安国是没有女人喝酒的习俗的。除了酒楼陪酒的妓女,其他女人若被发现喝酒是会被厌弃的。就连尧裴自己也极少喝酒,只在出新酒的时候会试试味道。
      尧裴:“王爷的意思是?”
      杨皎:“你先别问那么多,你就说你这里有没有女人可以喝的酒?”
      尧裴想了想,说“用来跟女人调理身体的药酒是有很多的,但是不能喝多。”
      杨皎摇摇头,说“我不要药酒,我就要女人能喝的酒。”
      因为仲安国的女人从来没有喝过酒,所以杨皎在寻找一种女人能喝的极为温和的酒。
      尧裴为难道“这……王爷是知道的,仲安国是不许女人饮酒的。除妓女外,仲安国的女人从未接触过酒,她们也喝不了。”
      杨皎想了想,觉得在理。
      于是杨皎说“那你便帮我研制出一种女人能喝的酒出来。一定要是一款温和至极的酒。专门给女人喝的酒。”
      尧裴听完为难道:“王爷是知道的,在仲安国,官员也不能随随便便喝酒,女人怎……怎可能喝酒呢?”
      杨皎:“你这是何意?不愿意帮本王?”
      尧裴一听杨皎说“本王”,就知道杨皎有些不满了。
      尧裴忙忙摆手,说“不是不是!王爷的命令我怎敢不听。只是王爷要这酒来干嘛?”
      杨皎:“当然是用来送给京都所有的女子。所以这是一次大生意,你一定要办好,知道吗?”
      尧裴卖了那么多年酒,还是第一次如此的为难。
      尧裴犹豫着说“王爷,万一这酒出来了,没有人买,该如何?”
      杨皎:“你放心,到时候本王来搞定。你尽管去做,做好了来府上给个口信,到时本王会来看看酒好不好。”
      看着杨皎认真的脸色,尧裴只能先答应下来“是。只是这酒的研制也不是那么简单,还望王爷给我一点时间。”
      尧裴那么聪明的人,不可能一点觉悟也没有。杨皎要做女人能喝得酒,这事情肯定不简单。
      尧裴先答应着,等回头探一探朝廷里的人的口风,再决定如何做。
      杨皎:“好,那我便给你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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