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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日子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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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慢慢的过去,杨皎被关着禁闭,天天在家里写诗画画,给花浇水,整天就做一些很悠闲的事情。
关禁闭的十几天,皇上把所有杨皎的公文都拦截了,公事也没有得干,又不能出去喝酒,杨皎是有点无聊。
这天晚上,杨皎拿一本书放在旁边,一边看一边吃着饭,李叔在旁边站着,等着吩咐。
吃着吃着,杨皎觉得有些索然无味,心情一下子不好了起来。
“李叔。”杨皎叫道
李叔走上前来,问“王爷,有什么吩咐?”
“我吃着吃着饭,觉得心情糟糕得很,你陪我说说话吧。”
李叔有些慌张起来,他只是一个下人,怎么能王爷聊天呢。
“王……王爷,若你实在无聊,要不然叫苏大人来陪您喝一顿酒吧。”
李叔发现每次苏大人来杨皎就特别开心。
“苏澄?现在如此晚了,也苏澄不知道有没有空...”杨皎自说自话道
杨皎叹了声气。
李叔:“王爷,若你想叫苏大人来,小的现在就让人去叫。”
“罢了罢了,我自己喝就好了,再去给我上一壶酒来吧。”
“是。”
李叔立刻就转身下去拿酒了。大大的饭厅一下子就剩下杨皎一个人。
杨皎一页一页的翻着书,但也不具体看,只当胡乱翻着书打发着时间。
正在杨皎闷闷不已时的时候,杨皎突然听到了一个声音。
“王爷怎么不吃饭在发呆啊?”是苏澄的声音!
“苏澄?”杨皎低低喊到
杨皎一个抬头,就看见苏澄拎着酒向他走来。
杨皎惊喜的叫道“苏澄!你怎么来了?”
苏澄笑笑,走近了把酒放到桌子上,在椅子坐了下来。
“明天王爷就能出关了,我特地来给王爷庆祝庆祝。”
“哈哈哈,又不是修仙,何来出关?”杨皎朗声笑了笑道
苏澄微笑不语,坐下来为杨皎倒自己带来的酒。
杨皎喝了一口,开心道“怎么你来了也没有下人通报一声?”
“我特地没让他们通报,想着给王爷一个惊喜。”
“哈哈哈,你来了可真真令本王感到惊喜呢。”
苏澄看见杨皎开心的样子,自己也不由自主的笑着,苏澄还没吃饭,他看着一大桌子菜,自来熟的到处找起碗和筷子来。
苏澄四处看找着李叔,想着叫李叔再拿一副碗和筷子来,却不见他人。
于是疑惑的问道“王爷吃饭李叔怎么不在旁边侯着?”
“他?他被我遣去拿酒了。”
“噢?看来我这酒来得真是时侯啊。”
苏澄略微有些骄傲。
苏澄对杨皎说“我还没有吃饭,得在王爷这里蹭个饭,王爷得让下人再拿一副碗筷给我。王爷不会不愿意吧?嗯?”
“不介意不介意,开心得很。来,拿我的碗筷吃。”
说着话杨皎拿起自己的碗筷就递过去
“用我的。”
苏澄接过碗筷,问“我用了王爷的碗筷,王爷用什么?”
“我们可以一起用。”
苏澄倒是不介意,他立刻就用碗筷夹菜吃了,苏澄一边吃着菜一边说“跟王爷同用一副碗筷,可真是不妥啊。”
杨皎大笑了笑,喝了一口酒,看着苏澄那大口吃菜的样子,杨皎突然也来了胃口,杨皎说道“本王也想吃一块鸡肉。”
苏澄是真的饿了,低头正在专心吃着饭,一听杨皎说要吃鸡肉,苏澄挑了最大的那一块就往杨皎嘴里送。
杨皎还没有反应过来,苏澄就把肉送他嘴里面了。
苏澄倒是没有什么特别感觉,喂了杨皎还是依然心的吃着自己的饭。
但是杨皎就不一样,一股奇怪的感觉在杨皎心里滋长开来。
再想起今天跟火杞说男人喜欢男人,杨皎心里就越发悄悄的痒了起来。
细心的苏澄留意到杨皎愣住了,奇怪道“王爷怎么了?鸡肉不好吃吗?”
“好……好吃……好吃....”
“那王爷是怎么了这是?”
“你……突然喂本王,本王有些……有些……”
苏澄一听,立刻停下了碗筷,饶有兴致问“难道王爷是感到自己被冒犯了吗?”
杨皎咳了咳,又喝了一口酒,才把心里发痒的感觉冲淡了些,杨皎说道“没……没有……本王很……很开心。”
“开心的话,那王爷就再吃几块。”
这样说着,苏澄又喂了几块肉给杨皎。
杨皎刚开始还没有习惯,到后来也慢慢习惯起来。
杨皎想,原来苏澄喂他吃饭是这样一个感觉,原来两个人可以如此的亲密。
苏澄一边吃饭一边问“王爷明天就可以去上朝了,开心吗?”
杨皎点点头,答道“开心。”
“那被皇上关了十多天,王爷有什么感悟啊?能不能说出来分享一下,满足一下臣的好奇心。”
“感悟……”
杨皎细细想了想,认真的说道“若要说感悟……那就是在家当个清闲的人,真好啊!”
“噢?王爷享受起清闲的生活了?”
“是。”
“这是为何?以前的王爷可是越多公文越来开心的。”
杨皎解释道“清闲的日子是真的舒服,我关禁闭的时候,你真应该来跟我住一住,一起体会体会,你也定会爱上这样的日子。”
苏澄笑笑问“那为何明天就要上朝了王爷竟还感到开心?”
“嗯,的确是开心。”
“这又是为何?”
“哈哈,能去上朝了就证明我能出去跟你们喝酒了呀。而且上朝还能天天看见你。怎么会不开心?”
“王爷见到我就开心吗?”
杨皎点点头
“嗯,开心。今夜原本我心情很郁闷,你来了,看见你,我就开心了。”
苏澄开玩笑道“我在王爷心中,如此重要吗?”
“嗯,重要。”
“那……我可要恃宠而骄才行。”
“哈哈,如何骄?”
苏澄笑笑,放下了饭碗,走去远处的椅子拿来了搭在上面的披风,轻轻放到了杨皎的肩膀上说“夜里会起风,而且王爷还喝着酒,还是披上披风吧,不要着凉。”
杨皎本来心痒痒才刚刚下去,现在苏澄又那么贴心,一下子,那种痒痒的感觉似乎又回来了,他轻轻的捂住苏澄的手,说道“苏澄,你怎么能如此的好?”
苏澄只当杨皎喝醉了酒撒娇,放开手,不管他,又继续吃饭。
杨皎看着苏澄一顿狂吃的样子,心里不知为何竟温暖了起来。
“苏澄,看你这模样,你是饿了多久啊?”
“没多久,只是我今天下午一直在宫里劳碌奔波,没有吃饭而已。”
“怎么会奔波劳碌?最近宫里没有发生大事啊。”
“的确没发生大事,只是不知今日皇上为何心情不佳,让道长算完命回来,就命我陪着他整理公文。”
杨皎疑惑“不过是整理公文,这是你的长项,怎么会劳累?”
“说是整理公文,可是倒茶磨墨还有都是我来做。而且皇上还不断命我帮他转移那些桌子椅子的位置。一两次还好,一个下午都在弄,果真是累死我了。”
杨皎皱了皱眉头,问“那你刚刚才从宫里出来的?”
苏澄点点头,笑着说“对啊,那么晚了想着家里没煮饭,就去酒铺买了壶酒来王爷这里蹭饭了。”
“皇上为何突然针对你来了?”
苏澄吃得也差不多了,自己给自己倒了酒,慢慢喝起来了。
苏澄说“不知道,也不是针对吧,只是可能今日皇上心情实在是不爽。我们这些在皇上手下干活的,主子心情不好,我们受受气是应该的,没事儿。”
“.......是不是因为我被关禁闭的事情皇上迁怒于你?”
苏澄摇摇头,说“应该不是,若是因为王爷关禁闭,那按道理皇上前段时间就应该针对我了,怎会等到现在……王爷不必担心。本来我们这些人就得看着天子的脸色活着。”
杨皎沉吟了一下,想想君心难测,也觉得有道理,最终说道“好吧。”
两个都沉默了下来,各自喝着酒,杨皎把苏澄看在眼里,而苏澄慵慵懒懒的翻着着杨皎刚才看的书。
他们两个相处的时候总是如此舒服,即使默默无言,也都是轻松。
很快,苏澄带来的酒就喝完了,杨皎摇摇酒壶,说“酒竟然喝完了…”
这时,李叔拿着一壶酒走了上来,说“王爷,酒来了。”
“为何你去拿一壶酒拿了如此久?”
李叔一边为杨皎和苏澄倒酒,一边说“刚才小的看见苏大人来了,于是没有上来打扰。刚刚看见王爷的酒喝完了,这才赶紧呈上酒。”
“这样啊…也是……”杨皎在心里赞赏着李叔的仔细,若是刚才他跟苏澄说话有人前来打扰,他肯定没有现在那么开心。
“李叔,嘱咐下去,以后只要我跟苏大人在喝酒,下人都不要前来打扰。”
“是,王爷。”
“下去吧。”
李叔听令转身退了下去。
杨皎看苏澄翻着书似乎翻得很是专心,皱着眉头一页一页仔细看着。
杨皎问道“怎么了?看你似乎对这书的内容颇有不解的样子?”
“王爷竟然也看这样的书……”
“这样的书?”
苏澄把书拿起来,放在手上。
“这书,荒唐得很。”苏澄说
“如何荒唐?”
“这书,说的东西,很是不切实际。比如鸡有两个头,人有三只脚,大象是短鼻子,兔子有长长的尾巴,太阳从西边升起东边落下,月亮在白天出来,太阳在夜晚上升……这些真的是……”
杨皎听着苏澄一本正经念出书中的这些内容时,忍不住笑了出来。
“王爷怎么会得来这样的书?”
“从下人手里抢来的。”
“王爷果真…孩子心性。”苏澄点评道
“哈哈,虽说这书有许多妄言,但也不是没有真实的地方。”杨皎拿过书,翻着找着。
苏澄笑着说“这书,我还没有看见有什么真实的地方。”
苏澄看看那书的封面,照着上面的书名念道“天马行空之书....这名字,起的可真对啊。果真是天马行空。哈哈...”苏澄调皮的笑了起来。
杨皎翻着翻着,终于翻到他想要的那一页,杨皎拉着苏澄坐的更近了一些。指着书上的某一段文字说“来,大声将这个念出来。”
苏澄有些哭笑不得,权当杨皎又看到什么好玩的东西了。
“好好好,我念。”
苏澄清了清嗓子,大声念道“世间万物,情欲爱恨,不止男女。男男女女,皆可享受人间情欲的极限,无罪也...”
苏澄念着念着才发现有什么不对劲
“嗯?”苏澄皱眉头,止住了声,把接下来的文字都看完。下面的文字阐述的都是为何同性别的两个人相爱也无罪。
“王爷怎会看这种如此无理取闹的书籍?”苏澄问
“如何无理取闹?难道你不觉得它这话说得极对?”
杨皎心里有些期待苏澄的回答。
“极对?我实在是不知它对在哪里。男人与男人怎能相爱?”
“为何不能?”
“这.....”苏澄一下子语塞。
想了一会儿,苏澄问道“男人怎会喜欢男人?”
“为何不会?”
杨皎喝了一口酒,颇有一副要跟苏澄好好理论一场的架势。
苏澄看着杨皎这架势,声音小了下来。
“看见皎好的佳人,那个男人会不喜欢而去喜欢粗糙的大男人?”
“依照你的意思,爱就是男女间的吸引吗?”杨皎有些失望,苏澄对于爱的见解竟如此浅显。
“这....”苏澄一下子抓摸不透杨皎想听见什么。
“那王爷是如何认为?”
“我如何认为....”
杨皎挠挠头,想着要如何把他的意思清楚的告诉苏澄。
“本王觉得只要两人在一起感到开心温暖,感到想要依靠对方,那便是爱。”
“那王爷跟皇上在一起的时候也感到开心,也会想要依靠皇上,那是否能说明王爷爱皇上?”
杨皎点点头,说“是,对皇兄是亲情的爱。”
苏澄笑笑,慢慢开导道“王爷是不是分不清情愫与爱?”
“那你说,何为情愫?”
“年轻男子对年轻女子的,就为情愫。”
“不。”杨皎否定道
“如果一个男人爱另一个男人,一个女人爱另一个女人,那也是情愫。”
苏澄皱眉看着杨皎
“王爷怎会有这种想法?”
杨皎不出声,表情有些小委屈。
苏澄又放低声音,哄道“那王爷认为简单的家人爱与情愫有什么不同?”
苏澄就是觉得杨皎还太单纯,看不到伴侣的爱到底为何感。
“情愫是浪漫的。”杨皎坚定的说道
苏澄点点头,他也赞成情愫是浪漫的,但在他看来,杨皎根本不懂浪漫是什么感觉。
“那王爷知道浪漫是何感吗?”
“知道的。”
“是什么?”
杨皎想着想着竟然笑了出来
“浪漫就是那天我们一起去野湖的那种心里.....甜甜的感觉?”
杨皎说着,竟然害羞起来。
“我....我也说不太清,反正就是...那天很开心。”
苏澄停顿一下,又温柔的说道“王爷,那种开心不是浪漫。”
“为何?”
“因为那只是一种简单的开心,它不叫浪漫。”
“是吗?”杨皎问道
“那为何做其他事情开心的时候心里没有甜甜的感觉?”
“甜甜的感觉...”
苏澄有些抓耳挠腮,他也说不太清楚。
最后他拍板道“反正,王爷你记住,喜欢男人是不对的,你不能学。”
杨皎小小的脑袋里充满了大大的疑惑,杨皎沉默了。
“王爷不开心?”
杨皎点点头
“为何?”
“本王觉得喜欢男人也可以很幸福。,那也是爱的一种。”
苏澄饶有兴致问“那如果王爷喜欢男人,也要娶那男人当你的王妃吗?”
杨皎认真点点头,说“若他愿意,我便娶他当我的王妃。若他不愿意,我也可以嫁给他。”
杨皎说这话的时候,脑海里一直浮现着苏澄当他王妃的场景。
苏澄听见王爷要嫁人,简直要笑晕过去。
“哈哈哈哈哈...”
“王爷要嫁人?谁娶得了那么宝贵的王爷啊!哈哈哈哈哈....”
杨皎皱着眉头看着笑得肚子疼的苏澄,说“苏澄,我没有开玩笑,所以,你不要笑了!”
“哈哈哈哈,王爷,很可爱。”
杨皎抱着手臂,看向另一边生闷气。
苏澄好不容易把笑止住了,于是说道“我吃得也差不多了,那我就先回去了。”
“你这就走了?”
苏澄点点头。杨皎感到颇为不舍,挽留道“时间也晚了,要不然今晚你就在这里住一晚?”
苏澄摇摇头,说“不必了,明日还要早早进宫处理事务。”
“明日?”
“对,王爷忘记明日是什么日子吗?”
“明日是…哦!是所有文官单独面议皇兄的日子。”
每个月的初四是所有有一定地位的文官要单独面议皇上的日子,跟皇上禀报一个月的大事小事。而苏澄作为文官之首,是不能出什么差错的。
看这样的情况,杨皎也不挽留了,点点头就说“那你回去吧。早些回去,早些休息。”
“好,王爷也早些休息。”
“好。”
“李叔,送苏大人出去吧。”
听到杨皎的呼喊,李叔匆匆跑上来,说“苏大人,这边请。”
“好。”苏澄站起身,向着杨皎点了点头。
“王爷,明日见。”
说话便转身离去。
苏澄穿着官服,杨皎看着苏澄的背影,莫名其妙觉得心里一阵甜蜜。
杨皎赶紧不再去看,拿起酒杯,将剩余的酒一饮而尽。
杨皎低声说道“对苏澄的心情……实在是奇怪……”
第二天一大早,火杞就来到王府等着杨皎了,坐在大厅里,火杞问下人道
“王爷关禁闭的这些天都在做什么呀?”
下人是一个女婢,听到火杞突然询问,吓了一跳,慌慌张张的跪下说“王....王爷在王府这些天...都在看书写诗。”
“写诗?”
“那你可见到王爷写的诗作中有什么好诗吗?”火杞又问
女婢把头埋得更低了,小声说“小的....小的不知。”
火杞这才想起他面前的只是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女婢,火杞说到“哦,对了,你只是一个女婢,是很难看懂王爷的诗作的....”
自知跟下人没什么可说的,火杞又安静喝起茶来,喝着喝着,火杞突然想起前段时间遗失仙人说他此生没有妻儿缘,于是火杞又颇为纳闷的问那女婢道“本大人再问你一个问题,你觉得本大人如何?”
女婢正想回答把火杞的高大英勇夸耀一番,还没出声,突然杨皎的声音就传来
“大哥问一个女婢觉得大哥如何,可是喜欢上我这女婢了啊?”
火杞一看,杨皎大步走来,在旁边的椅子坐下,笑着看着火杞,又说道“这女婢啊,是本王府里的人,大哥不要有小心思啊,本王可不会把奴婢当然物品一样,东送西送的。”
杨皎说完又对着那女婢说“你先下去吧,不用在这里候着了。”
“是,王爷。”
看着女婢下去了,火杞才说道“我要你这女婢干嘛,我府里大把女婢。”
“那大哥刚才的意思是?”
火杞站起身说“边走边说吧,等会儿误了上朝的时辰就不好了。”
“好。今日你是自己骑马过来还是坐马车过来的?”
“骑马。”
“好,那本王陪你骑马。”
火杞有些嫌弃道“还本王陪我骑马...我真的是...”
杨皎没有理火杞的吐槽,转身吩咐李叔帮他牵一匹马到门口等着。
吩咐完了两个人就走去门口,路上火杞有意问“你对遗失仙人可有了解啊?”
杨皎摇摇头,说“没有了解。”
“那你为何如此躲避他?”
杨皎有些心不在焉的摆弄着自己的袖子说“大哥也知道我一向不喜欢这种道人。躲着他不是很正常嘛?大哥怎么今日突然问起?”
杨皎不喜欢道人是有原因的,皇上非常喜欢算命,所以杨皎从小到大也被皇上拉着一起算命过不少次,每一次算的结果皆是杨皎才是天子的命律,而当今皇上不是。皇上年轻的时候听见这话也就会不理杨皎一两天就过去了。但是现在皇上也成熟许多了,每次听见这样的话,总要驳几天杨皎的折子才解气,后来皇上只要拉着杨皎算命,杨皎是能逃就逃。
这些事情火杞也知道,火杞沉思了一会儿,的确以皇上现在的敏感度,若再被听到说杨皎才是真正的天子这种话,那可能真的会出乱子。
火杞想着先跳过这个话题,问其他道“前日和昨日都没有见到宋大人去上朝,你可知为何?”
“宋大人?”
杨皎想了想,说“怕是已经辞官走了。”
“辞官?”
火杞稍稍有些惊讶“那你狗牙可给他了?”
杨皎点点头,说“给了,但没有当面给,一个是我正在关禁闭出不去,也不好见他。二个是我也不想看宋大人那副伤心失意的模样。所有我已经命人转交给他了。”
“那宋大人可有给你什么回复?”
“有,他给我呈了一封信,就是答谢。还说了后会有期。前些日子看他去跟皇上辞职,所以应该是离开了。”
火杞沉默了一会儿,皱眉道“想不到宋大人还是那么重情义的人,狗没了连官都不当了。”
说着话,两人也走到门口了,杨皎上了马,说“的确,若是支撑自己的东西都没有,还有何当官的意义呢。”
两个人的马慢慢走了起来,火杞看着杨皎问“王爷支持宋大人的做法?”
杨皎摇摇头,然后又点点头。
“王爷这又是点头又是摇头的,到底是支持呢还是反对呢?”
“本王觉得……堂堂男儿,是不应该被世间曲折打倒的,但是……仿佛世间没有什么比自己心中所爱重要。所以本王欣赏宋大人。”
“那王爷以后可会为了爱侣放弃王爷的身份啊?”
杨皎摇摇头,坚定说“不会。”
“为何?”
“爱侣怎会有国家百姓重要呢?”
火杞颇为欣慰的点点头,夸奖道“王爷果真有皇家气派。”
杨皎得意的笑了笑。
火杞又说“快走吧,不要迟到了。今日是你关禁闭以来第一次上朝,要好好表现,给皇上留一个好印象。”
“哈哈哈,好,大哥。”
两个人不再说话,马儿飞奔了起来,朝着金碧辉煌的宫殿飞奔而去。
上朝了,皇上看见杨皎似乎心情很好,于是在朝堂上问道“我们王爷终于来上朝了。”
杨皎行着礼,回道“是,皎儿以后定会谨慎言行。”
“好好好,知错就改还是朕的好弟弟,是仲安国的好王爷。”
“谢皇兄。”
杨皎的公文被扣了十多天,宫里的近事他也没清楚,整场朝堂议事下来,杨皎只是静静听着,不说话。
等准备下朝了,皇上才说道“大家还有没有事要禀告啊?”
大家该说的都说了,都静静不出声。
皇上又说“既然大家没有事要说了,那朕便宣布一件事。”
“大家都知道,遗失仙人在宫里已经呆了一阵子。遗失仙人告诉朕,朕今年的命律过于平淡,所以需要一些生活的喜气,让朕的命律丰富起来。所以,朕决定,要举办一个大家都能参与进来的盛事来为朕冲冲命律,众爱卿们可有什么建议呀?”
或许是大家都累了,大家都耷拉着脑袋,不出声。
皇上看了看,点名道“阿皎,你有什么提议?”
杨皎本来就在发呆,突然被叫,暗暗被吓了一跳。
“我……我觉得……皇上可以为太子举办一个画展。太子画画实在是天资聪颖。借此皇上也可以向天下万民炫耀,我朝太子是多么优秀。”
仲安国的人都知道,在仲安国,说作诗的话,火杞第一。说作画,那就实属杨皎最为惟妙惟肖。
皇上皱起眉头,说“仲安国谁不知道,你的画作最为珍贵。你现在说开设画展,实为何意?”
“我……”杨皎百口莫辩。
“臣弟虽然作画厉害,但臣弟嫌少作画,大家对臣弟的画作的影响仅停留在远久以前。并不影响此时为太子开设画展。”杨皎解释道
杨皎从小就爱画画,所以画画极为巧妙。有一段时间,大家非常追捧杨皎的画作,很多人对杨皎的画是用千金去求。所以市场上出现了很多杨皎的高仿画作。小时候杨皎只觉得大家喜欢,心里很开心。后来长大了,杨皎渐渐懂得其中利弊,就渐渐越画越少了,大家的追捧这才平息了一些。
“为何你作画越来越少,难道大家不知道原因吗?就因为求你画的人越来越多!若你一直画,或许大家对你的好奇还会少一些。”
“我……”
杨皎动了动嘴巴,没有再说话。
苏澄在下面听着,偷偷瞄着杨皎,看着杨皎委屈的表情,心情也低落起来。
火杞悄悄抓起拳头,他就知道今天没什么好事。
见杨皎不说话,皇上又说“从今日开始,你每个月作五幅画,交给朕。”
杨皎本来只是为自己说错话自责,听皇上这么一吩咐,心里莫名傲气起来。
“皇兄,臣弟已经说过,不会再勤作画,皇兄这个要求,恕臣弟无法应下。”
“这是命令。”皇上严肃道
“这是臣弟自己的事情!”
“杨皎!”
杨皎低着头,不说话。
“你是不是翅膀硬了,连我的命令都敢武逆了!”
“请皇兄原谅,臣弟做不到。”
“你……!”
皇上身边的大太监眼看着皇上的火气要压不住,赶紧凑单皇上耳边劝道“皇上易怒,皇上难道忘了,遗失仙人说过您不能与王爷过于冲撞。”
皇上这才想起,前日遗失仙人对他说的话:“皇上的命律与王爷相反之处极多,皇上莫要与王爷太过碰撞,要不然,既损伤皇上,也于王爷无益。”
皇上深呼吸了几下,下面的臣子在皇上的沉默中似乎心都跳出来了,就生怕龙颜一怒,怕他们都给烧着了。
过了一会儿,皇上才努力平静的说“既然王爷没有好的提议,那这个事情便交给娱编司负责了!退朝!”
众人:“臣附议!恭送皇上!”大家都恨不得这颗炸弹快点走。
大家都静静等在原地,等到皇上一走,大家一窝蜂凑上杨皎。
官员1:“王爷没事吧?今日或许皇上心情不美丽,王爷委屈你了!”
官员2:“对啊对啊,我们都知道为何王爷不做画的,王爷放心!”
官员3:“对对对,王爷不要难过!”
官员4:“明日皇上心情好一些就没事了,王爷放心。”
“对啊对啊”
“王爷放心……”
“……”
杨皎低着头,不说话。
杨皎凑上来推开一大帮都差不多年龄的老官员,这帮老官员都是看着杨皎长大,都一个劲把杨皎当小儿子哄。
“诶,我说你们,皇上前脚刚走你们后面就议论他,你们狗头要不要了还!”
火杞这么一提醒,大家才悄然闭住声。
火杞又说“王爷是经历过大事儿的人,今天这点小事还吓不到王爷,你们别担心。”
那一帮老官员想想也觉得有道理,于是都点点头。
苏澄站着在远远看着杨皎,只觉得心里难过极了。看着皇上这样子为难杨皎,他竟一点办法也没有。
火杞对那一大堆老头说道“行了行了,散了吧。别真把皇上又给招回来了。”
官员1:“好好好,王爷那我们先回了。”
官员2:“王爷,我家里有上好的燕窝,臣命人给你送去,补补身体。”
官员3:“我家里有上好的人参,我也给王爷送去。”
官员4:“我家有上好的酒,王爷等着,我回到家立刻命人给你送去。”
官员5:“王爷千万不要难过啊!”
官员们:“对啊对啊对啊.....”
在断断续续的唠叨下,大家也渐渐的散了。最后只剩下杨皎,火杞,苏澄三人走在官道上。
火杞拍拍杨皎的肩膀,取笑道“王爷,那帮老头都把你当小孩子哄呢。怕你伤心还给你送东西吃。他们对王爷这种情谊可当真令我羡慕。”
杨皎的语气充满着无精打采,“他们可能也是看我是在可怜,好端端来上朝还说错话被皇上怪罪。大哥回去可千万别跟老丞相说,以防他跟皇兄生气。”
“嗯,我知道。不会说的。”
应完了,火杞又问“王爷,刚才那群老头那样安慰你,你有没有感动啊?”
杨皎点点头,说“有,他们都向着我,倒是很是令我开心。”
“哈哈,那是自然,王爷可是仲安国福运的象征。”
先帝准备走道人生的尽头才如同是上天的恩赐得来了杨皎,杨皎出生以后,全国上下的灾难都奇妙般好了起来,所以先帝曾对世间万人说杨皎是仲安国的福运,天下万民都要尽自己毕生努力保护杨皎,让杨皎感到永世快乐。这样仲安国才能成为永世盛朝。
渐渐的,在大家心里就有了“仲安国与杨皎同生共死”的潜意识。
也是因为这样,那群老官员才会把杨皎当成自己儿子一样宠着哄着。
杨皎笑笑,说“皇上才是仲安国福运的象征,我算什么。”
火杞指指苏澄,示意道“苏澄,你怎么不说话,快来安慰一下我们王爷。哄他开心。”
苏澄语塞,他本就不开心,竟然还让他哄杨皎。
“我.....刚才在朝堂上臣竟然不能为王爷说一句话,臣实在惭愧得很。”
杨皎看着苏澄,想说“不必为我说话。”但是心里他其实很想苏澄为他说话。
最后杨皎什么也没有说,闷闷低着头。
火杞责怪苏澄道“我让你安慰王爷,你怎么还把氛围弄得更糟糕了呢!”
苏澄叹着气,不说话。
火杞想了想,说“王爷,要不然今晚我请你喝酒,如何?”
杨皎摇摇头,拒绝道“心情不好,还是不喝了。酒要心情好的时候喝才好喝。况且世息和二哥都不在,没意思。”
孙世息是管马的官,最近被派去马国挑马去了。
陆望思是武将大家的儿子,最近回边疆探望宗族去了。
少了两个人,团体的活动也少了许多。
“少了他们两个有什么关系,少了世息那小子,我喝得更开心。看见他就来气。”
苏澄挑挑眉,问道“大哥说的可当真?看见世息就来气?”
“那不是,那小子整天气我。”
“好啊,那我要告诉世息,大哥趁他不在偷偷偷讲他坏话。”
“诶,别!你告诉他他回头又得跟我生气,又得让我一阵好哄。”
杨皎看着火杞的样子,便在脑海里想火杞一脸捉急哄孙世息的模样。嘴角轻轻扬了起来。
这一幕被火杞全部看在眼里。
他生气道“王爷,刚才哄你那么多你不笑,现在看见我出糗了你终于肯笑了?”
“我……我并没有笑。”
“我都看见了!”
“本王……本王……本王不知道自己笑了。”
“你……”
苏澄的声音在旁边响起“大哥,你能惹王爷一笑,也算是给自己攒功劳了。干嘛那么认真。”
“我……我懒得离你们!”
火杞冷哼一声,不说话,闷头走路。
“大不了我答应大哥,不跟世息告状,如何?”苏澄说
“你要是敢跟世息告状,我就找人办了你。”火杞恶狠狠的威胁道
“大哥,苏澄是本王的人,谁敢办。”
火杞看着杨皎,皮笑肉不笑道“看王爷那么活泼开朗了,怕是刚才的事情已经不放在心中了。那臣就先走一步了!”
这段话的潜在意思就是:我不想跟你们说了,走了。
“诶!别走。”杨皎挽留道
“今晚大哥和苏澄一起去王府吃饭吧,我们一起喝上一杯。就当我给大哥赔罪。”
火杞没有回头,一边向着自己的马匹走去,一边向后挥挥手,说“知道了,晚上我会准时到的,先走了。”
“记得啊!”
看着火杞骑马走了,苏澄才说道“王爷当真心情好些了?”
杨皎点点头,说“好些了。”
“臣……”
杨皎看着苏澄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于是说道“以后若再发生今日这样的情况,你也要像今日那样,默不作声。这样才是保全自己最好的办法,要记住。”
“可是……”
“不用可是,你是本王的部下,你保全自己,才对本王是最好的结果。皇上生性多疑,你身份特殊,一定要小心。”
苏澄身份的确特殊,特殊在他明明是在皇上身边作事,可是他却是杨皎的心腹。
苏澄看着杨皎,表情很是沮丧。
杨皎很自然的拉起苏澄的手,握了握,说“晚上记得来王府吃饭。”
苏澄看着杨皎那一双节骨分明的手,轻轻应道“是,王爷。”
两人拉着手的这一幕被一听见下朝了就匆匆忙忙赶来找杨皎的遗失仙人看见。
“王爷留步!”遗失仙人大喊道
杨皎一惊,条件反射的放开苏澄的手。
“王爷,老奴有事要与你说!”遗失仙人一边叫着一边跑上前来
杨皎轻轻咳了咳,正色道“不知仙人那么急忙忙追本王,是有何要紧事?”
遗失仙人向苏澄行了行礼,问好道“苏大人好。”
苏澄点点头,说“仙人不必客气。”
说完遗失仙人又对杨皎说道“火杞大人称臣大师,王爷也叫臣大师便好。”
杨皎停顿一会儿,说“好的,大师,你找本王有何事?”
“老奴想为王爷算一副命律。还望王爷应允。”
遗失仙人在找一个机会,将杨皎的天子命律告知于他。
杨皎拒绝道“不必了,本王不信这些东西。大师不必为本王花心思了。”
“王爷,你听老奴说,每个人皆有属于自己的命律,难道王爷不想知道王爷此生所获此生所失吗?”
“此生所获此生所失……”杨皎小声念道
“对,只要王爷能让老奴为你算上一命,这些老奴皆可为王爷算出。”
杨皎转头看了看苏澄,又转回头来,他倒是想知道他和苏澄以后的故事。
但是想想曾经算命的不好的回忆,他又摇摇头,说“不必了,大师还是专心为皇兄谋福祉吧,无论什么命运,本王都没关系。”
“王爷!你代表着整个仲安国的福运!若你不听命,那仲安国该如何?”
从杨皎懂事开始,就一直有人在他耳边说他代表着仲安国的福运,听多了,他只觉得是胡言乱语,他一个人怎么会代表着仲安国的福运呢,所以此时他听着遗失仙人这话觉得实在隔耳得很。
杨皎有些烦躁着说“仲安国今日的福运是由仲安国千万民众共同付出才换来的,不是因为本王一人就获得如此盛世。大师别再说了。”
苏澄看着遗失仙人都不会看杨皎的脸色,净往杨皎的枪口上撞。
他上前一步,走近遗失仙人,说道“大师,王爷今日心情正躁,若你有要事要与王爷商量。还是改日吧。”
“不不不,苏大人,王爷不肯见我,若改日,只怕我再不能接近王爷了。”
遗失仙人一副抓急的样子,完全没有了道人那种淡然。
苏澄看着遗失仙人这幅模样,疑惑起来“大师一定要为王爷算命律的理由是?”
“王爷的命律果真是关乎仲安国上下的,这个老奴并没有虚言,希望苏大人能帮我同王爷说一说,让王爷跟老奴聊一聊吧!”
苏澄看了看杨皎一脸不耐烦的模样,想了想,说“大师可会喝酒?”
遗失仙人想起火杞对他说只有会喝酒才能近杨皎身的话,遗失仙人摇摇头,说道“老奴不会喝酒,但老奴会酿酒。”
“哦?那大师可有酿好的酒?”
“有的有的。”
“那好,今晚我们会在王府一起吃饭,大师也来吧。记得带上酿的酒,给王爷尝一尝。”
苏澄冲遗失仙人使使眼色,遗失仙人立刻明白,忙忙说“好好好,谢苏大人。”
“嗯,大师回去准备吧,晚上不要迟到。”
“老奴定不会迟到,大人放心。”
苏澄点点头,遗失仙人看了看杨皎,便转身离去。
看着遗失仙人走远了,两人也走向城门,一边走着,苏澄一边对杨皎说“王爷晚上可一定要备多一些菜,好好招待大师。”
杨皎满脸的不高兴,郁闷道“本来我们三人能好好喝一顿酒,你偏要叫他来,唉!”
“看大师的样子,他可能是真的很想跟王爷交个朋友,王爷为何不给他这个机会呢?”
“我不喜欢跟一些整天只会故弄玄虚不切实际的人交往。”
“王爷怎知道他没有实际?”
“算命实际吗?”
苏澄一下子语塞,苏澄想了想,说“王爷不信大师能算出王爷的命律吗?”
杨皎摇摇头,说“天下命律,我皆不信,命,是自己一步一步走出来的。怎能算出来呢?”
苏澄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杨皎又说“况且,以前我也不是没有算过命。每次算命皆说我的命是比皇上还贵气的命,这如何可能?”
苏澄听着,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苏澄问“王爷是不信自己的命是天底下最珍贵的?”
“皇兄的命才是最珍贵的。”
“王爷为何这样觉得?”
“皇兄为了仲安国真的付出了许多。而我,每天只会喝酒玩乐,所以至高功德也不会到我头上。”
苏澄摇摇头,说“王爷为国家也做了很多。”
杨皎不说话。
苏澄又说道“比起皇上,王爷当然没有皇上那么伟大,但是王爷,命律,在一个人降生就已经谱写好的。这是注定的,无论王爷认不认,它皆是这样。”
“既然你说命律是早就已经谱写好,那难道一个人的后来做的事都没有意义了吗?”
苏澄笑笑,说“那王爷怎么知道后来做的事是不是命律中既定轨道呢?”
“这......”
“换句话说,命律是决定人,但是命律也由人决定。臣是这样认为的。”
杨皎想了想,又说“那...大家都说我代表着仲安国的福运,你如何认为?”
“臣认为....王爷想听实话吗?”
杨皎点点头。
“臣认为,大家是对的。王爷是仲安国的福运。”
“为何?”
“王爷没有降生前,大家都觉得仲安国有着魔咒,那就是皇家血脉稀薄,仲安国迟早亡国。连先帝也因此大病一场。王爷降生以后,不仅了却了先帝子嗣单一的遗憾,让先帝能安心下九泉之下,而且仲安国萧条的经济也慢慢起来,灾难也不再频繁,王爷可知这是为何?”
杨皎不说话。
苏澄又说“王爷刚出生时,仲安国还不算强大,但是王爷一出生,天下万民皆带上自家的粮食,金银,上好的布匹来京城进贡,就为了见王爷一面。那时还是孩子的王爷让先帝抱着站在城墙上俯瞰下面的万民,皇上对大家说“朕不求仲安国成为最强大的国家,但朕今日便要命令所有人,以后仲安国所有人都要为王爷活着,给王爷最好的最强大的国家,只要王爷还在,仲安,便不能倒!”
那是杨皎只是个襁褓中的婴儿,他当然不可能有印象,但是那时在场的所有人都会记住那一日在先皇说完仲安不能倒后所有人都跪下大喊“贫民拜见王爷,王爷万岁万岁万万岁。”对着一个刚出生的孩子说万岁万岁万万岁,那是万民最好的忠心。
苏澄那是也只是一个孩子,他也不可能当场见到。只是关于那一日,先帝特地命人作了画,写了诗集记录。
仲安国所有那时的人,还有后来的人,都知道那一天。
后来,仲安国真的越来越好,杨皎在大家心里的位置也越来越神圣。
只可惜,杨皎从不觉得自己有那么珍贵。
“听到这里,王爷还觉得自己只不过也只是一个平凡人吗?”苏澄问
“这些本王自己也都知道,但是本王也并没有为他们做过什么事,为何他们如此看重本王?”
“王爷有为他们做过事。”
苏澄坚定道“王爷是一束光,在所有人艰难的为仲安国谋生路的时候,照亮了每个人的激情,每个人的勇敢。如果没有王爷,可能就不会有今天的仲安国。王爷给了他们,他们最需要的东西。”
“我......”
听了苏澄这些话,杨皎心里更乱了。
“王爷,你要相信自己,你就是至高的尊贵。”
杨皎心烦到极致,他大手一挥,说道“够了,别说了。”
说完杨皎就先走一步然后把苏澄远远甩在后面。
苏澄知道杨皎生气了,忙忙叫道“王爷!王爷!”
杨皎上了马车就走了。苏澄紧皱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