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说归期似有期》枯木有枝

7、第七章 事发

　　第七章事发
　　已经到了正午，将军府没有食材，没有厨娘，灶台年久不用估计也已经生了锈，顾末和穆瑾便决定回穆家用午膳。
　　似乎已经习惯了穆瑾这几天时不时就出现在大街上，百姓虽然眼里还写满了恐惧，但也不像从前那样躲穆瑾了。
　　二人就这样慢慢走在大街上。
　　百姓家的炊烟升起，街上弥漫着香气。
　　顾末还记着昨晚穆瑾苍白的脸色，一边走着走着一边留意着四周。
　　最终，他将目光停在了街旁的包子铺上。
　　快步走了过去，掏出铜钱买了两个包子。
　　“早膳吃得有些早，我现在倒是有些饿了，我看着包子卖相还不错。”
　　顾末走到穆瑾身旁，将其中一个包子递给他，“给你一个。”
　　穆瑾默默接过包子，没有说什么，他感觉自己也有些饿了。
　　见穆瑾小口小口的啃起了包子，顾末也没再说话，三口两口，一个包子便下了肚。
　　穆瑾吃完一个包子没多久，就能隐约能看见穆家的牌匾了。
　　穆家的厨娘不确定穆瑾和顾末是否回来用膳，想到自家大人的状况，怕二人回来没有饭吃，还是细心的准备了午膳。
　　见二人在这时候回来了，厨娘心中了然，将做好的饭菜重新加热后端了上来。
　　尽管只有两个人，但端上来的菜式并不少。
　　穆瑾看着自己面前的饭菜，心中默然。
　　他面前的是一碗小米粥，旁边放着几碟过了水后简单炒过的青菜。
　　而旁边的顾末前面，一碗白米饭，米饭粒粒分明在阳光下显得晶莹透亮，肘子，排骨……满满的摆了一圈。
　　穆瑾转头看向那位厨娘，眼神有些哀怨，“梅姨……”
　　像是在撒娇一般，“顾末他刚来穆家，你就开始偏心了……”
　　梅姨曾经是穆瑾母亲身旁的侍女，在他母亲离世后便一直在穆瑾身旁照顾他，因为穆瑾胃从小便不好，梅姨慢慢开始为他做饭调理肠胃。
　　自子祺来到府中陪在穆瑾身旁后，梅姨便彻底撒手，不再管穆瑾的起居，彻底驻扎在厨房里。
　　可以说，梅姨是穆瑾的第二个母亲。
　　在梅姨面前，穆瑾才显露出他这个年纪该有的样子。
　　听到旁边的人轻笑一声，穆瑾猛地意识到顾末在自己旁边。
　　“顾将……顾末，让你见笑了。”
　　顾末笑意不减，“没有，很可爱。”
　　顾末的声音很有磁性，像是在自己的心尖上轻轻的挠了一下，感觉痒痒的。
　　穆瑾下意识的咽了下口水。
　　这时梅姨的声音传来，声音有些幽怨，“我可是听子祺说了，少爷你这两天胃又不舒服了。”
　　听到这句话，身体先是一颤，然后便下意识的看向顾末，顾末神色淡淡，似乎是早就知道了。
　　昨晚的事都是真实的，不是在做梦……
　　穆瑾心中一紧，但过了一会心中满足感却快要溢了出来。
　　梅姨已经有点上了年纪，现在每天只能为穆瑾做饭菜。今天她为了等穆瑾他们回来一直没有歇息，说完后便离开了。
　　穆瑾其实也只是说说，对饭菜并未真的有什么不满，梅姨走后便拿起勺子舀其粥来喝。他明白梅姨这么做也是为了他好。
　　因为昨晚醉酒的事，穆瑾不好意思跟顾末说话，只是埋头吃着。
　　知道穆瑾是在别扭了，顾末也没有刻意搭话。
　　半晌，穆瑾的声音才传来，“昨晚……麻烦你了，谢谢。”
　　“无事，应该的。”
　　顾末的声音如春风般和煦，穆瑾又有要脸红的趋势。
　　深吸了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穆瑾在心中暗暗唾弃了一下自己，似乎在见到顾末之后自己的抵抗力就减弱了，好像在他面前无法维持从前那种清冷的表情。
　　吃完饭后，穆瑾带着顾末简单的参观了一下穆府。
　　昨天的红色装饰已经全部拆下，穆府又回到的平时的简单朴素。
　　顾末走在穆瑾身旁，细细的打量着。
　　说是穆瑾将权财尽揽入腹中，但这么看感觉穆府平凡的很，没有华贵的装饰，没有过多的家具，布置得甚至比普通的官员家中还要朴素。
　　看来出传言中无一句实话。
　　不一会儿，穆瑾已经带着顾末转完了整个穆府，“穆府其实并不大。”
　　说着，穆瑾给顾末指出了个地方，“这是书房，你平时要是办公的话可以去这里。”
　　“如果想商议什么的话，你也可以把人带到这里去谈。”
　　“那，穆府里有没有什么禁地呢？”顾末用半开玩笑的语气问。
　　穆瑾轻咬了一下唇，最后低声道，“穆家没有任何一个地方是不能去的，你想去哪里都可以。”
　　“只是……”
　　穆瑾深吸一口气，“只是，如果你要出远门的话，希望你可以告诉我一下。”
　　他的声音突然间低下去，“当然，你要是不想说也是可以的。”
　　“我不会让穆家成为你的负担。”
　　顾末突然想抱一抱眼前的人，他也的确这么做了。
　　一把将人揽入自己的怀中，右手轻轻抚摸着他的头顶，声音有些哑，“会的，我会告诉你。”
　　像是在安慰一只怕人的猫咪，顾末将力道放得极轻，生怕吓到他。
　　过了一会，顾末轻轻将人放开。
　　穆瑾缓过神来，面色瞬间通红，趁着顾末还没有反应过来快速离去。
　　还是把人吓到了……
　　顾末嘴角上扬，他逃跑的样子倒真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猫。
　　不过，这容易害羞的毛病是该改改了。
　　晚上，二人同时出现在昨晚的婚房中。
　　因为下午的事，穆瑾见到顾末还是有些尴尬，沉默着洗漱更衣，在床上躺好。
　　知道少年的脸皮薄，顾末也没再逗他，老老实实的在他身旁躺好。
　　见顾末半天没有动作，穆瑾悄悄松了一口气。
　　或许是曾经日思夜想的人就躺在身边，穆瑾觉得安心的很，听着顾末的呼吸声入眠。
　　一夜无梦。

　　关于房间的事，二人难道的体现出了默契。
　　顾末没有问，穆瑾也没有提，二人转眼就同枕共眠了一周。
　　在这期间，二人各干各的，穆瑾和顾末各占书房的两头，穆瑾每天处理朝上的事物，顾末便在一旁看着军书，倒是和谐得很。
　　有了穆瑾的默许，许辰偶尔会来穆家与顾末商讨事物，这时穆瑾便将书房留给二人，自己找一偏殿继续处理要事。
　　许辰来了几次后便与子祺混熟了，每次来到穆府后不与他拌个嘴就觉得浑身不自在。
　　来的次数多了，许辰渐渐也觉得穆瑾并不像传闻那般难相处，见面后还会恭敬的跟穆瑾打个招呼。
　　日子便这样一天一天的过了下去。
　　顾末之前一直在守在边疆，多次带兵打仗，他的体质比常人好得多，再加上梅姨每日精心准备的滋补膳食，仅过了一个月，顾末的手臂便恢复如常，不用再吊着个胳膊了。
　　穆瑾很喜欢现在的日常，每天和顾末一起吃饭，一起办事，晚上……还能一起睡觉。
　　虽然关系没有再有什么飞跃性的进展，但他已经很满足了。
　　关于太渊帝之前所提的获得信任，穆瑾也不是很着急，他只希望这样平静的日子能够再长一些。
　　世上总是事与愿违的。
　　像往日一样，穆瑾去宫内参加早朝，下朝后太渊帝却将穆瑾单独留了下来。
　　“有人向朕检举宜州山贼猖獗，专向独行者下手，有时是夺取钱财，也有时是谋财害命，抛尸于山野之中，偶被人发现才暴露出来。”
　　“听那人说，山贼有时也会将女人带回山中。”
　　“朕之前派人前去调查，却无功而返。”
　　“此次朕想让你去调查此事，你可愿意？”
　　穆瑾躬身行礼，“臣遵旨。”
　　“皇上，臣有一事不解。”
　　“讲。”
　　“那些未被夺取性命的人，为何不去当地报官。”
　　太渊帝眯起双眼，“这也是朕派你去调查的原因之一，去报官的人不是没有，但大多都不了了之。等传到百姓耳中，这些人都成了为了获得补偿故意去官府找麻烦的。渐渐地，也无人去报官了。”
　　“朕派去的人也去打听了这些人的下落，却一无所获。”
　　“您在是怀疑宜州刺史也与此事有牵扯？”
　　“是。朕命你务必彻查此事。”
　　穆瑾神色一凛，“遵旨。”
　　……
　　穆瑾回到府上便着手让人去收拾行囊，准备即日前往宜州。
　　“这么急，是要打算去哪里？”
　　穆瑾闻声转过头，却见顾末靠在门边，面无表情。
　　穆瑾想了片刻，还是决定将事情原委都告诉了顾末。
　　“所以，你明天就要出发？”
　　穆瑾点头。
　　“我也去。”
　　“不用了……我很快就办完回来了。”
　　“在府中闲着也是闲着，正好出去放放风。”
　　顾末回京后，太渊帝再没提让顾末回到边疆，算是直接给顾末放了“婚假”。
　　在和平年代，将军战士成亲后是允许留在家中两三年的，但一般需要向上级申请，统一由军部批复。
　　顾末虽然没有去申请，但在太渊帝的默许下，军部直接给顾末放了婚假。
　　官员带着伴侣去办公的情况不是没有，穆瑾思虑了片刻还是答应了。
　　于是从一个人收拾变成了两个人一起收拾。
　　因为此次任务比较特殊，人不宜过多，于是去宜州的人只有穆瑾，顾末，子祺还有闻言死缠烂打一定要去的许辰。
　　第二天就要出发，所有人早早地便歇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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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