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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冲冠一怒 无论多喜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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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燊见过大公主。”吕燊摆出人前惯有的样子,规规矩矩地揖了一礼。并未听到大公主回话,心道今日这可算是鸿门宴吧?
大公主打量着对面的少年,虽然只有12岁,却丝毫不显稚嫩,比起围在自己身边的那些世家公子来,确是更让人心悦……仿佛一个待价而沽的货物。
品了一口掌柜今日特地推荐的果茶,嗯,味道确是不错。“吕公子,多礼了。坐吧。”将已经命人倒好的果茶推至吕燊面前,“吕公子可尝尝这果茶,据说是醉仙居的新品。应是极符合菁谣口味的,毕竟菁谣总是喜欢研究新鲜事物。”
搁了茶杯,大公主笑看着吕燊:“我这妹妹啊,自小便被母皇养在身边,打不得说不得,便养成了如今这……活泼性子。”想起身边的人都时不时来她面前控诉阿谣,是怎么说的来着?简直就是一个恶霸!哈哈~
似是没有与吕燊交谈的意思,大公主径自说着:“母皇从不掩饰对菁谣的喜爱,根本无需似话本中写的,为了保护而远离,甚至为了给其想要的生活,送其远走,所谓山高海阔凭君阅。”
看着吕燊执杯的手略一顿,大公主一勾唇,继续道:“菁谣的命是她父君换来的,偏她父君又是母皇挚爱,所以菁谣在母皇心中的地位可想而知。菁谣生来便是极可爱的,粉团模样,又惯会哄人开心,所以可从不敢有人惹了她伤心难过。自她懂事到现在,我只见她哭过两次。一是她求了母皇让你跟在身边,入住云遥宫;一是迁宫被人斥责,没有父君教导,又只得母皇偏宠,无法无天。”
大公主眼神蓦地伶俐几分,“吕公子,你看可巧,都与你有关呢。但凡知晓了新鲜事物,大家都是第一个送到菁谣手中,你在她云遥宫中多年,应知她宫里有个存放物件的废弃院落。里面不知堆放了多少外人可能一起都没见过的玩意,对菁谣来说却已是连想都想不起的了。菁谣最是活泼,也最是喜新厌旧。无论多喜欢的东西,只要给她一个新鲜玩意,最后的下场也不过是束之高阁。而你,是我见过她感兴趣最久的一件……”
吕燊转弄着手中茶杯,并未因着大公主将自己比作玩物而有任何情绪波动。
“想来你确实与众不同,宫中哪个不是扒着讨好着她,从来都是她捉弄别人的份,何时见过以权压人,以势欺人的恶劣情况。也因此便对你升了几分怜惜吧。毕竟是她护着的,别人越是想欺你,她便越是要护你;而她越护你,就越引得别人要压你。也真是让人头疼呢。若是哪天,她对你的兴趣尽了,只怕……这辰国可再难有吕燊了。”
大公主推椅起身行至室门,“吕公子,可愿跟了我?”见吕燊未有动作,娇笑道:“一同前往我府内,看样东西?阿谣都不知的东西哦。”
像是料定吕燊会跟上,大公主足下未停,径直入了马车。掀帘,见吕燊果然行近,低声交代卫羽:“让他上车。”
“燊公子,主子请您上马车。月盈姑娘就先请回吧。”
“公子?这是……”月盈不知大公主是何意,虽说今日公子并未驾车出行,大公主捎送一段也是常理,可为何要自己先回?
“月盈,你且回去 ,我随大公主过府有事商议。”安抚似的看了月盈一眼。大公主既已开口,自己想与不想都以不在她考虑范围,不若安安分分任她安排,总好过两相僵持,授人以柄。
“是。”过府呢!大公主可从来不是个对燊公子有兴趣的人,何事需要带了燊公子过府详谈?大公主自来都是极疼自家主子的,应是不会做出什么事情来,但她收下不乏一些手段强硬且见不得燊公子好的幕僚……燊公子去大公主府到底是为何事?
眼瞅着公主府的马车越行越远,月盈敛了笑意,转身向宫门疾行。
……
玄宁阁外。
“月盈姑娘不要为难我们了,真的不能放您进去。”
“林统领,就这一次,你只当没看到好不好,我确有急事需要找公主的。”
月盈与看护玄宁阁的侍卫争执不下,各不相让。宫中有宫中的规矩,玄宁阁是历届女皇闭关之处,守卫森严是一定的,早就想过可能不会放行。
香兰拉过月盈,示意她不要再与林统领争执,各司其职,若是今日他放行了,明日可能就再没了这个人。
“卫隐可是跟着燊公子的?”
“有跟着,但是卫隐怕是打不过卫羽的。”月盈蹙眉,对于卫家的这些隐卫,她和香兰都还是清楚的,分在公主身边的人自然不会差了去。
“大公主既然当着你的面带走了燊公子,又有卫隐跟着,想是不会有什么事情。”香兰安抚道,既是宽慰月盈,又是宽慰自己。燊公子是第一次离了公主护佑,偏偏此时又见不到公主,若真是被有心人趁机如何,公主出关了如何交代?以公主的性子,岂非要折腾个天翻地覆……只盼燊公子安好吧。
“月盈,你先回澜苑去候着,可能燊公子真的只是过府叙话,不多时便回了。我在这里守着,你有消息了,马上通知我。若是……不太好,我便设法联系卫辛。”
公主闭关,卫辛必定在左右护持,卫家影卫之间也是有秘笈可以互相联系的,只是不是性命攸关,甚少有人会用。既是秘术,必定有所抵消……
……
“公主,宫外出事了。”趁公主修炼间隙,卫辛现身。
菁谣一愣,宫外……“出去。”
说不清对子鸢是依赖还是寄托,或许是当弟弟一样宠着,或许是像亲人一样信任。人是奇怪的吧,可能一眼就信任在意了……原来世事并不是尽在自己掌握,也有如此让自己心慌的时候……
玄宁阁外,林统领扶着左臂还在流血的香兰,等着公主出关。
“香兰!谁伤了你?”垂眼见到地上的一滩血迹,菁谣疾步而至。
“是卫家传讯秘术,养在体内的传音蛊,需要心头血激活,逼出体外方可用。”身边的卫辛为菁谣低声解释。
“林清!”菁谣怒目而视,怪他拦了香兰迫她使用秘术,气他对香兰不管不顾,任她不处理伤口在此等着。示意旁边一侍卫:“送香兰去医所。”
“公主,不关林统领的事,职责所在。且这秘术若是中途止血,可能会失败。”
“想去医所!”
“奴婢无事,昨日燊公子被大公主带回公主府,月盈守至半夜也未见燊公子回澜苑。今日一早传讯,公主府内回话,燊公子昨日不过在公主府小坐片刻便离开了。燊公子……失踪了。”知道孰轻孰重,香兰将自己知道的情况一口气告诉了公主。许是从昨日就在此守着,又激了心头血,撑着见到公主禀明事由便撑不住昏了过去。
将香兰交给侍卫送去医所,着了人回云遥宫安排人去禀明女皇后出宫,自己则直奔大公主府而去。
……
大公主府门不可谓不热闹,月盈和卫隐带着澜苑的影卫和守卫立于府前,卫隐一脸颓色,月盈眼睛红肿,似乎刚哭过不久。见卫辛骑马带着公主疾奔而来,便知公主是真的心急了。
“公主,对不起……”几时听过月盈这样的哭腔,菁谣真是又气又心疼。
“卫隐,你为何没有跟着子鸢?”虽然心急,但是菁谣知道,这件事怨不得他们,无论是对方的身份还是手段,想要做什么都不是他们能够阻拦的。
卫隐跪向公主:“是属下失职!昨日大公主带了公子进书房后,卫羽就拦着我不许靠近,然后我们缠斗起来,走的远了,不过半个时辰,回来时公子就不见了。”
“可去问过我姐姐?”
“大公主府上的人说,公子不过待了一炷香的时间便走了。”
“他们送到何处了没说?可是看着子鸢回府了?”
“……他们,他们未送公子回府,是公子自己走的……”卫隐头更低,公主府在城东,澜苑在城南角,驾车都许一个时辰不止,他们用马车接了公子来,却不肯送公子回府,何尝不是一种羞辱。
“呵~自己走的?”子鸢那么倔强执着的人,心思细腻敏感,自己都小心护着,他们凭什么如此待他!
“公主,二公主到了。”
今早月盈来要人时便已经想到结果了,解释不得,又解释不清。难道和菁谣说,她给吕燊看了幕僚们准备上奏弹劾吕燊的奏疏?说朝臣都觉得不该留一个他国质子在天女身边,而她亦然?“走吧。”
府外,一名影卫疾行至卫辛身边,禀报发现。
“怎样?”
示意隐卫在一旁待命,卫辛沉稳道:“发现踪迹了,似乎是龚府。”
“龚裴岩?他也敢!”
“昨日下午,龚府动用了三名私卫长老,在澜苑两条街外劫走一人,似是燊公子。”
“走!”
卫辛得令,带了公主上马向龚府而去,身后一众影卫、守卫,惊得百姓皆以为哪位高官犯了大错要被查抄……
大公主还未见到菁谣,就听得管事回禀似是找到人了。
“在哪?”
“二公主似往龚府去了。”
“龚府?!”龚裴岩一向主张应立长,且以长公主幕僚的军师自居,若真是在他府内找到吕燊,叫她如何解释?
“卫羽,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