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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第 73 章 探寻真相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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厅内众人步步逼近,要通晓先生给个说法。
通晓先生半晌才回过神,咬牙道:“那只能证明我尸检有误,手艺不精。”
安乐见通晓先生不见黄河不死心,继续道:“殷宗主,是时候了。”
殷宗主命人抬了小苍镇惨遭毒手的两具尸骨,呈上来给大家看看。
高琰信心满满道:“这我知道,当时我和朝歌也在场。这肋骨上的伤痕是弧度小的刀伪造剑势所造成的,刀痕深浅不一,最深可达半寸,比起何氏修为是长了些,可是刀势完全一致。”
高琰朝萧熠和安乐得意一笑,这尸检解剖也不是很难嘛。说来惭愧,自小苍镇事件后,安乐的话一直在脑海里萦绕,回到星宿宫他真的找了不同弧度的刀又削苹果又砍木头,吓得高宗主以为宝贝儿子中了邪。
厅内众人围着几具尸骨来往比较看,高琰又浇了一盆清水,尸骨颜色也发生了变化,结果显而易见。
殷院长的脸色有些低沉,玄理院出了这样的丑事,他实在愧对历代院长,有损玄理院的名声。
众人看着殷院长的眼色,不好发难,但又蠢蠢欲动。
安乐问道:“先生,做事一向谨慎求实,为何在遇到谢行一事上处处为难?”
通晓先生苦笑道:“如今我已身败名裂,又何必深究?”
和尸体打交道是所有人都不喜欢的事情,可通晓先生一直以来兢兢业业,除了谢行之事以外,从未出过错。而且,虽然他平时冷淡,但他比平阳君为人还要公正,对人对事从不偏颇,真是令人唏嘘。
安乐有个习惯特别不好,就是什么事都喜欢打破砂锅问到底,她追问道:“这具无名尸是不是就是原因?”
提到无名尸通晓先生眼球明显收缩,还有趴着地上装死的面白,手指紧紧攥成了拳头。
安乐走到面白面前,道:“你好像也认识那具无名尸。”
面白咬着嘴唇,满是恨意望着安乐,可安乐还是要说下去。
“刚刚通晓先生请出来的时候,我粗略看了一番,应该是四十多岁的男子,腰椎有些膨出,双肩磨损严重且均匀,右手略长于左手,让我猜猜,他生前应该是位大夫对吧?”
安乐这是打的心理战,其实这些特征只能证明此人生前时常弯腰,但不又像农民插秧那种严重。双肩磨损说明他时常背重物,右手略长是因为他是右利手。
她来的路上一直在理思路,通晓先生有位极神秘的师兄,传说是当世医仙,但他游历五湖四海,没人能知道他的去向。可是近些年来,这位医仙的消息愈发少了,很多人传可能是仙逝了或者找处灵山隐居了。
通晓先生不忍,大喊:“够了!”
“莫不是这位面白是故人之子?”
殷院长见安乐紧咬不松口,道:“安乐,过了。”
安乐也觉得自己也有些过分,可是当天下人都冤枉她的时候,怎么没人站出来替她说一句呢。
通晓先生心灰意冷,对着殷院长恭恭敬敬拜了三拜,脱下玄理院的道袍。开始道:“不,是我师兄的徒弟白英。”
通晓先生一张口,像在平地上的惊雷,炸得众人哗然。
“七年前,谢行身中剧毒,偶然遇到我师兄,我师兄开始不认得谢行悉心救治,后来发现是他,断然拒绝继续解毒,并赶走了他。谢行命大,余毒过了两个月竟自己化解了,可他没记我师兄曾医治之恩,反而怀恨在心。他再次找到我师兄,用最歹毒的方式,活剐了数十剑,才刺穿了咽喉。”
说到这里,通晓先生和面白双双泪流满面,众人也是痛心,耳不忍闻。
通晓先生接着道:“当我赶到时,谢行早不知所踪,而我师兄的徒弟白英年仅十岁,一直躲在衣柜里整整三天都不敢出声。也正是因为这个,这可怜的孩子得了面白之症。当时,我就暗暗发誓,一定要为师兄报仇。可叹我年轻从医中年仵作,自问剑术远差于谢行,而这孩子医术只知皮毛,剑术更不用提,想要报仇简直天方夜谭。”
“所以你们模仿谢行杀人,嫁祸给他,借他人之后报仇?”高琰不满这种行为,技艺不精,不充实自己,反而寻这种无耻的做法。
通晓先生看到高琰的鄙视,笑道:“不错,这法子歹毒,实乃下策,可我们也别无他法。”
“什么别无他法,那面……白英当然年仅十岁,送到哪个仙门世家,现在都有所成,明明就是你们恶毒,还找借口。”
高琰嫉恶如仇,一脸正义凛然,高宗主看到不仅不嫌话多,还有些小骄傲。
“是啊,我们恶毒,可我们再恶毒,哪里比得过谢行那恶贼!”一改往日的沉着冷静的通晓先生猛然爆发,额头上的青筋暴起,眼球都快瞪出来了,活像地摊上的恶鬼面具。
“先生,医仙于你亦师亦兄,你想报仇之心大家可以理解,但此法残忍,清算下来谢行下手远不及你二人杀害的人多。”
“是啊,医仙死得无辜,可何氏十七口就不无辜了吗,其他被残杀的人就不无辜了吗?”高琰今天格外话多,是把萧熠的台词抢了吗?
白英终于也忍不住了,手重重锤在地上,痛声道:“除了何氏,其他人都该死!”
白英的爆发把大家吓了一跳,他颤颤巍巍站着晃着,头发像鸟窝,脸上脏兮兮的,身上血肉模糊,煞是吓人。
安乐皱起了眉头,并不认可他的话,道:“你嫁祸谢行,杀何氏十七口已经很引人注目了,何苦还要朝其他人痛下杀手?”
白英冷笑道:“何氏是无辜,这个我认,可其他的死的可一个都不冤。那上原孙氏和凉州吴氏多次受我师父救治,可我师父死后,他们找不到人竟在背后大骂我师父,诅咒他老人家不得好死,所以我就让他们知道什么叫不得好死。”
白英就像是个小孩在炫耀自己新买的玩具一样,眼里闪着兴奋和欢快。
“那万虚观老道嫌我根骨不佳,不顾我苦苦哀求,执意不肯授我剑术,所以我就只好自己进去拿了,还和天下人一起分享。那清风观三人欺我辱我,我当然也不能放过。至于殷家,北姑娘你懂得,殷家成了暴发户,殷公子的气焰烫到我了。”
白英哈哈大笑,殷宗主听到自己的儿子,抑制不住想要动手,被其他宗主按下,听他继续说。
“那三个外地人呢,他们只是普通住客而已啊。”
“啊,那三个不提我都忘了,就是简单看他们不爽而已。”白英笑容狰狞,又像疯子又像魔鬼,叫人胆寒。
白英围着安乐绕了几圈,又道:“北姑娘,不想知道我为什么要杀你吗?”
“因为我是谢行的师姐。”这还用猜吗,傻子都能想到。
“谢行这个人只有剑术没有脑子,他仅仅因为这狗屁同拜一师,就为你杀高玖,可惜当日谢行被困玄理院,不然他看到你的惨状一定恨极了吧?”
“对了,北姑娘你知道吗,为什么殷院长寿宴那些人只有萧佩瑛死得惨吗?”白英笑得诡异,安乐忍不住后退一步,难道是他干的!
萧宗主听到这话,气得都快晕过去了,萧佩瑛他唯一的女儿,他的心头肉,死的这么惨,他这个做爹的誓为她报仇不可。
“原来是你。”安乐的声音都在颤抖,她问谢行佩瑛是不是他杀的,他明明承认了的,到底怎么回事。
“我可没有杀她奥,我只是趁乱捅了她几剑而已。”
萧熠一天都不语不笑,听到自己的妹妹生前如此凄惨,恨得拔剑横在他脖上。
安乐尽量控制自己的颤抖,道:“让他说下去。”
难怪,那些萧家侍卫一招毙命,她检查的时候确认是谢行无疑,所以想当然的认为佩瑛的惨死也是他干的,现在回想起来,那些血窟窿确实像慌乱中捅的。
“不对,你应该打不过佩瑛,你对她也用了毒?”
“是啊,这毒是我仿照当年的‘无他’研制的,叫白英,还不错吧。”
众人听到无他,就皱起了眉头,又是一个恶贼。
见大家不懂,殷宗主根据那天他殷家的大夫后来的口述,解释了那毒的功效。此毒无味,只要一吸入,立马浑身瘫软,手不能提,口不能语。虽然只让人短暂瘫软三个时辰,可三个时辰内浑身如同千万蚂蚁在咬一般痛苦。
安乐问不出口的是,当时的佩瑛是忍不住痛苦,才向谢行求死吗?可惜已经没人能回答了。
“白英,谢行早年杀人放火也是因为别人欺他辱他,可是这依旧改变不了他十恶不赦的事实。你不是要为师父报仇吗,为什么反而活成了谢行的样子?”
“我和他当然不一样,他恶贯满盈,杀尽无辜,可我不一样,我是为了替师父报仇,是杀了该杀的人!”
白英有些魔怔了,整个人都疯疯癫癫。萧熠再也忍不住了,朝他一剑刺了过去,可没想到他竟能躲开。
萧熠见他皮开肉绽,以为他肯定不敌他一剑,是他大意了。
白英手掏向怀中,不好他又要投毒了。明润眼疾手快,从背后贴了定身符,让白英无处可逃。
安乐难抑痛心,道:“事到如今,你还不肯认罪!”
“罪名都是你们安的。”
“你白英身为医仙之徒,不以发扬医术、救死扶伤为己任,偏偏违背师门去做对立的刽子手,这难道不是罪吗!”
白英刚刚还很嚣张,顿时身体一震。
“你师父一生救治了多少人,你数的过来吗?你呢,可曾救过一人!你师父教你的医德仁慈都喂狗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