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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第 72 章 离真相近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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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清楚点。”这殷宗主胆子不大，脾气倒是不小。
“这谢行杀人无数，人尽皆知，这杀伐过多，仇家就多，有个叫面白的人就是其中之一。谢行杀了他的至亲，他打不过谢行，就冒充谢行杀人，借世家仙门之手除了他。”
“这个就是面白？”殷宗主还是不太相信，这小子长得羸羸弱弱，风吹就倒，真要是有这么大的本事，还能让她刺得身上都是血窟窿？
“殷宗主，一定很诧异，这个瘦骨嶙峋的乞儿，怎么可能这么厉害，当然了，我之前也受过他的蒙蔽。”
“用毒？”殷宗主看到倒下的大夫现在还没恢复呢，才反应过来。
“不错，不过具体手法我要留在玄理院当着天下英雄的面说。”
殷宗主急不可耐，道：“北姑娘，老夫年纪大了，经不起卖关子，还请详细告知。”
“殷宗主，我知道你痛失爱子，内心痛苦万分。此人若真凶手，就算是千刀万剐你也不能解气，但正是因为如此，我才更不能说。在到玄理院之前，殷宗主务必看管好这个人，千万别让他死了，不然仇就没得报了。”
安乐口气坚决，殷宗主继续转圜，可是不给一点余地。
一旁的殷管家见这情形，偷偷凑到殷宗主耳边说道：“家主，不如先让这小子多活两日。他现在奄奄一息，杀了也不解气啊。”
殷宗主觉得言之有理，痛快地答应了。
“对了，为了请殷宗主放心，我和明润不如就跟着你们殷家一起前去吧。”安乐想着被殷家暗戳戳地阴了好几回，不得好好坑他们一笔。殷宗主巴不得让他们随行，免得他们耍滑头逃了。
这殷家无缘无故发了横财以后，手笔阔绰，堪比高家。马车宽敞豪华，熏香稀有，马匹珍贵。安乐和明润同乘一架，礼节什么的她才懒得遵守，半躺在躺上，吃了整整一盘西域上好的玫瑰香。
每进一城安乐就先吵着去最好的客栈下榻，搜罗当地的特产名玩，全记在殷家账上。这殷老爷子就是个暴发户，乐得显摆自己的财大气粗。
眼见着到了玄理院的山脚下，马车是无法上去，安乐使劲撺掇着殷宗主找步撵抬上去，殷宗主欣然同意，他在前，安乐在后。本来给明润也找了一架，可明润觉得排场太大，十分荒唐，断然拒绝。
这殷宗主在众目睽睽之下，乘着步撵进入正厅口，惊得在场豪杰说不出话来。殷宗主颇为得意，这几千年来高家得意的太久，也该换其他人了。
“让诸位久等了。”殷宗主拱手笑笑，大摇大摆进了正厅。
“殷宗主别来无恙。”殷院长最先招呼，请他列席。
其他人也一一见了礼，高宗主斜眼蔑视，心里暗骂：什么东西。萧宗主见了也皱了眉，真是招摇。
“殷某请诸位英雄豪杰前来玄理院，是有大事要说。”殷宗主虽没有位列正席，但仍摆出一副当家主人的样子。
“什么大事这么兴师动众，不会又像萧家闹个乌龙吧。”高家不愧是仙门之首，把对萧家的不满敢直接摆于明面。
萧宗主一听脸色都沉了下去，道：“高宗主说的这是哪的话，萧家为民除害怎可算是乌龙？”
殷宗主一看这两人是抢他的风头，又道：“萧兄、高兄少说两句，别伤了和气。”
高家冷哼一声，才懒得理萧家呢。
殷院长见气氛不妙，道：“殷宗主传信说，抓到一人，是最近残杀仙门世家的凶手，可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殷宗主骄傲地昂起头颅，示意带人。
安乐在门外已经站了有一会了，看到殷宗主的手势上前行礼。
“安乐？”明演先吃惊地交出来。
殷院长也有些严肃，道：“殷宗主说的可是北慕槿北姑娘？”
殷宗主道：“几日前，我也与大家一样认为北姑娘是十恶不赦的妖女，可是直到北姑娘抓到真正的凶手给我，我才明白之前只是误会一场。”
殷宗主话虽这么说，心里可不这么想，这要是待会北慕槿无法自圆其说，他第一个要了她的命！
明演疲于虚与委蛇，直接道：“安乐，到底怎么回事？”
“诸位可曾听过面白这个人？”
他们当然听过，殷纪身亡，安乐坚称凶手是面白，高琰和萧熠也帮腔，可是他们在这之前从未听过有号人存在，之后也没见过。加上安乐声称被此人重伤，失去灵力，可后来又凭一人之力斩杀魔尊，实在难以信服。
明润带着一人进来，趴在地上，伤痕累累，身上没一块好肉。
这个殷宗主真是，让他不伤性命，他果真是给人家留了一口气，伤的这么重她还能证明吗？
众人纷纷不忍，殷院长问道：“此人就是面白？”
“不错，但不知是真名还是化名。”
萧宗主一见到安乐就抑制不住心中的怒火，道：“不知道就闭嘴！”
明演护内，道：“萧宗主何必动怒，不妨先听听安乐这么说。”
高宗主因为高玖之死对安乐偏见颇大，可是他可不像萧宗主喜怒写在脸上，道：“北姑娘，不必介意，请讲。”
安乐厅内环顾一周，在座的除了四大世家、玄理院、清风观还有几个有名望的仙门世家，不错，比萧家好多了。
“讲之前我想请两个人。”
平阳君问道：“何人？”
“高氏和萧氏两位大公子。”
殷院长点点头，本来这么重大的事，小辈是不让进来的，如今既然安乐作为知情者邀请，倒也罢了。
安乐和高琰、萧熠交换了视线，权当打过招呼了。
开始道：“首先，我想请高宗主询问一件事，谢行最初以活剐之刑虐杀的人，可是高家昔日的门生何氏？”
高宗主不假思索道：“正是。”
“那请问，高宗主当时是如何判断出是谢行所为？”
高宗主道：“通宵先生乃此领域内泰斗，老夫不敢怀疑。”高宗主眯着眼睛，那时高琰还小也提过这样的疑问，但后来谢行并没有否认，高家也不再怀疑。
安乐又转头问通晓先生，“先生，当时是如何判断是谢行所为呢？”
被安乐这么一提，大家也有所思，当时通晓先生虽是权威，但毕竟是第一次见这种杀人方式，他又那么斩钉截铁，不得不叫人生疑。
通晓先生解释道：“不错，是我力证谢行做的。我和谢行本无交集，但我时常在世间走动，见过谢行杀过的人数不胜数，他剑法凌厉、速度迅猛，故所有的切口整齐，致命伤往往精准。他厌恶出血，他取人性命通常是直刺咽喉。虽然也懂得下毒，但随着剑法增进，他之后都是直接击杀。”
这样一听众人的心又摇摆了，通晓先生继续道：“乍然听我这么解释，恐怕大家难以信服，尸检解剖讲究真凭实据，空口白牙到底是纸上谈兵。”
安乐问道：“那我们就现场请通晓先生来场讲解，不知先生是否愿意？”
安乐让殷宗主这么大张旗鼓地广邀众人，提前放出风声说凶手另有其人，不怕他自己不做准备。
“无妨。”
“院长，是否能准备几具已知是谢行下手的尸骨？”
院长摇头叹息，道：“这怕是不妥，这死者为大，入土为安，恐怕没人肯答应。”
“院长，我有一具。”
高宗主越听越觉得通晓先生可疑，问道：“你如何会有？”
“七年前，我有个患者死于谢行之手，他无父无母无儿无女，我瞧他可怜，就把他埋在了后山。”
通晓先生一开始是名大夫，但医术不精，转作了仵作，反而大放光彩。
平阳君派人果然听从通晓先生的指示，找到了尸骨，带了上来。置于众人眼前，纷纷捂鼻。
通晓先生坦然上前，打开工具布袋，又掀开了裹尸布，里面是一具光滑洁白的尸骨。
“正如大家所知，当时的谢行用的不是现在的夭月，只是一柄普通的重剑，但伤痕长短、深浅都一样。他剑法凌厉，伤痕刻骨，你们看这里这就是证据。”
顺着通晓先生的手指的位置，这尸骨肋骨处多道剑痕，高琰和萧熠上前凑了热闹，同时大骇。
高宗主以为高琰是被尸骨吓着了，觉得丢人，道：“滚回来。”
高琰当场跪下，道：“父亲，孩儿不孝，未经父亲和宗族允许，私自带了高玖和何氏的尸骨前来。”
大家吓了一跳，这高世子真是不得了，自家的祖坟也敢挖。高宗主在这么多人面前不好发火，道：“那还不赶快让通晓先生瞧瞧。”
高玖的尸骨也已经腐化，只剩骨架，置于眼前，骨间几乎无擦痕，肋骨上的剑痕也浅了许多，不过留下的也是深浅相同，就像一个模子刻的一样。
通晓先生道：“时隔多年，谢行的剑法早有增进，所以高玖除了当时的伤口，尸骨上有了不同，但剑势别无二致。”
不错，安乐仔细瞧了一番，这两个人都是谢行所杀，配剑不同，但剑势一致，只不过杀害高玖时剑术高了造成的剑痕少了。
高琰要收了高玖，但被安乐拦了下来，只好又抬进来何氏的。
当何氏的一见世，厅内渐渐安静了下来。
修道之人虽然不学尸检，但毕竟日常中还是有所接触的。这何氏的伤痕再明显不过，不是剑痕而是刀痕，而且是粗劣的伪造剑痕，一招一式都在模仿那具无名尸。
安乐盯着通晓先生，说道：“这何氏晚于通宵先生带来的那位，没道理不到一年时间，谢行的剑术沦落到至此。”
通晓先生嘴角有些抽搐，道：“谢行一时兴起，想用刀玩玩也不是不可能。”
“这刀痕杂乱，深浅不一，招式皆在模仿那具无名尸，先生乃是行家，大家都能看出来的地方，先生不会看不出吧？而且先生刚刚明明说什么谢行剑法凌厉，切口整齐，这何氏的伤势、伤痕大不相同，这不是自相矛盾吗？”
通晓先生哑言，安乐继续紧逼，要了一盆清水，浇在了何氏的尸骨上，瞬间光洁的尸骨变成了草绿色，在场众人无不惊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