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生》林非木

8、突如其来的夸奖 某人竟无意

　　很快黄麒就收到公司打来的三万块，手还没有捂热，就全部转给了林茉。林茉倒也没再推三阻四，爽快地收下了。
　　林茉发了个表情：谢谢老板。
　　“那小林你就好好完成任务。”
　　“遵命。”后面还有一个抱拳的表情。
　　“诶，小姐姐，你有点反差萌呀。相处久了挺可爱啊。”
　　黄麒真的觉得林茉相处久了不如表面见到的那般冷漠。
　　林茉倒是被逗笑了，“怎么跟小姐姐说话呢。注意下尊卑！”
　　“啧啧啧，那我就给你发个足够长的清单让你汇报，顺便体验下高高在上的感觉了。”黄麒正在汇总大家的讨论方案，此刻正一点点详细地列在表单里。
　　林茉很久都没有回复，黄麒也顾着手头的工作没在意。

　　林茉下班到家后就拿出笔记本开始在键盘上敲打着些什么。
　　过了一会儿，只见林茉满意地敲下回车键，一键发送。
　　黄麒的手机上立马就收到一条消息，点开一看是林茉发了一个文件过来。看得直发笑，“这都什么呀，饼状图？！”
　　“我平常有记账，也有导到电脑里，不是要消费结构嘛。”
　　林茉觉得这个挺直观的，也没顾及隐私很大方地配合黄麒的工作了。
　　保险，其他，交通，在外吃饭，服饰，电话费，书籍，娱乐，饮料，食品，理发。
　　黄麒被女孩子这种详细的分类给吓到了，“这都是些什么呀。”
　　“明细呀，难不成还要具体到交了什么保险，吃了什么，买什么牌子的衣服，买了什么书，去的哪家店喝的饮料，吃了什么零食，剪了什么发型？”
　　林茉是真的不知道他们具体要调研什么方面的细节，所以就发了个饼状图。
　　黄麒又好气又好笑的，“我们又不是国家统计局！”
　　“那你等等。”林茉又开始把更详细的东西列到了明细里面。真的是去了哪个百货哪家店买了什么东西都写上了。
　　“强迫症是不是，这些都记录地这么细？太可怕了！”
　　“没事干就做了很多清单了。”林茉还发过去一个嘿嘿的表情。
　　黄麒差点要晕厥了，仔细回想自己历任女朋友都没有哪个是这么精细的。“你这个太私人了吧！”
　　“难道还要我朋友们的数据吗？！”
　　林茉被他这个回复吓到了，如果是这样怕是没精力配合他工作了。
　　“其实，我们就是想要些思路和方向，看看是不是缺了哪些需求没有涵盖到。”
　　林茉也很一针见血地指出：“那你们这个消费金会花得有些冤枉。”
　　“诶，挺讲究啊。似乎你的意见会比那些数据好多了。”黄麒觉得眼前一亮，其实大家越讨论到后来越觉得有点崩，这个设想不够妥当，如今便特别想听林茉的意见。
　　“你把表格放上当例子吧——证明购物基金没意义，不是日常消费就是买期待了很久的昂贵物品。而且专门的跟进如你所说，是太过私人化了，为了降低个案的影响需要很多组数据来支撑。但是想要了解需求，基础的问卷就够了。除非选几个有代表性的跟进他们的生活，当开拓思路，但也不用提供购物资金。”
　　林茉倒是真的替黄麒仔细思考了这个问题。
　　“如果老板听进去了，我请你吃饭！”
　　黄麒激动地赶紧开电脑加班，把林茉说的整理成了一份详细的报告。

　　第二天黄麒顶着一对熊猫眼坐在办公室里，一口气倒下去两袋咖啡冲了半杯热水下去提神。
　　咖啡的香气在座位上弥漫开来，白色的热气也在空气中蒸腾。不过他一脸笑意，觉得手中打印的文件自己颇为满意，终日来乱糟糟的思绪都被点拨地通透了。
　　“周部长，这是我这边启动跟进的前期汇报。”黄麒开心地把文件放到周彦生的办公桌上。
　　“小高说了，具体的项目赫总还没有批，所以你这边跟进的直接交给他。”周彦生确实得到高子枫的通知，赫总只同意了基础的问卷调查，详细的跟进项目还没批下来。所以关于林茉的这份资料暂时先汇报给小高。
　　“那我自己送过去？不会做了无用功吧，这可是我熬夜加班的成果！看看我这都快到下巴的黑眼圈吧。”说着黄麒浮夸地指了指自己的黑眼圈。
　　“去吧。不成功就当加了印象分。”周彦生向黄麒投去同情的眼神。

　　在周彦生那里已经吃了一次闭门羹，做好心理准备的黄麒弱弱地说：“高助理，这资料您还看吗？”
　　“嗯。我会看看的。毕竟这姑娘想法挺有趣啊。”
　　高子枫说的也是实话。
　　黄麒见高子枫这个表情，觉得又有了一丝被赞赏的希望。“真的吗？看了这个你会觉得更有趣的，一定要看！而且她对我们的这个方案也提了些看法。”
　　“是吗。那我先看看回头通知你。”说完高子枫又埋头自己的工作了。
　　他不知道自己面对下属的时候就是翻版赫景，一样的工作机器，一样的低气压。
　　“那我先告辞了。”黄麒不忍心打扰他工作。
　　“嗯，去忙吧。”

　　黄麒离开后不久高子枫就拿起那份报告翻了翻。开头文字部分他都快速翻过去了，等看到饼状图还有附表之后，他笑出了声。
　　笑声太大，另一边办公室里的赫景都听到了。拨了一个内线给他，“高助理，上班时间请严肃点。”
　　高子枫挂断电话就冲进了赫景的办公室。
　　“天，我觉得这个姑娘在某种程度上和你有得一拼。强迫症？整理狂？”说着高子枫扬了扬手里的一沓资料。
　　赫景不明所以：“谁？”
　　“就是捡到您卡的那个姑娘。昨天就把消费明细提供给了黄麒。啧啧啧，不是效率高就是平常就跟您一样，细节控，变态啊！”
　　赫景瞪了小高一眼，“变态？”
　　“不不不，专业。”高子枫赶紧改口，“您看看，这姑娘不仅生活习惯跟您一样，有强迫症。对调查方案都有跟您一样的思路。”
　　“是吗。”赫景说着接过小高递来的资料。
　　小高快速地总结了黄麒的这份报告：“她也觉得基础问卷就够了，提供消费资金就没必要了。实在要深入研究的话就选几个有代表性的个体，配合我们调研，但是钱只当做工作报酬。”
　　“嗯。”赫景点点头，这也是他为何目前只确认了基础问卷部分的资金。
　　“更难得的是这些饼状图和图表。有趣地很，记这么细。”高子枫还是觉得把生活中的明细记录的这么细有些匪夷所思。
　　“放下吧。让周彦生他们再讨论讨论，深入调研部分要怎么改动。”说着赫景就下了逐客令。
　　“那还要让黄麒跟进吗？”
　　高子枫还是关心这个问题，他倒是真的对这个姑娘有些好奇。
　　赫景没有拒绝，“不是开拓思路吗，如果她愿意自然可以参考。”
　　“那就让他继续跟进了。”老板做出如此有见地的决定，高子枫觉得好奇心可以满足了，不自觉的眉飞色舞起来。
　　“去吧。”

　　高子枫离开之后赫景翻起了黄麒的那份资料。看着看着，思绪却有些飘远。
　　重新拿回卡之后的一天，赫景回家也翻出了被自己放到抽屉最里面的香薰。类似味道的，他也有好几瓶。
　　有段时间已经厌弃了这股黏腻的味道。时隔很久又闻到，确实凝神静气。
　　如今这份报告里面，这个被代号L的黄麒的朋友，着实在某些细节上和自己有着一样的偏执。每一本书都要列入清单，每一次看电影都要备注时间。
　　“也许她也有写观后感的习惯吧。”
　　“那几本书我也买过，如今都不知道放在哪个角落了。”
　　“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他被自己突然冒出的这些念头吓到了。

　　******

　　高子枫对黄麒的工作态度赞赏有加。顺便告诉他，他那个朋友提的意见很中肯。所以就请他继续跟进了，也请他的朋友多多配合。
　　黄麒一脸幸灾乐祸地发了条信息给林茉，“小姐姐，你怕是挖了个坑把自己给填了。”
　　“什么？！”
　　林茉看到这几个字头皮发麻。
　　“老板说你的意见很好，所以烦请你配合我们深入调研了。”
　　“再见。”
　　林茉觉得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说的就是她这种了。
　　“别介。晚上一起健身吗，顺便聊聊人生，聊聊看法呀。”黄麒觉得认识新朋友的乐趣就在于了解到不同的人生，以及分享不一样但是有意义的想法。
　　“不约。姐姐今天要去相亲。”
　　林茉实话实说，一个远方亲戚给她介绍了一个相亲对象，说是条件还不错，人也儒雅。林茉对于类似媒婆的话自然是不相信的，但是她确实也不小了，正常的生活该过还是要过，于是便答应了。
　　黄麒看热闹不嫌事大：“要救场嘛！”
　　“还不知道。”林茉说的也是实话。
　　“是什么人都不知道也敢见？”黄麒喜欢自由恋爱，所以相亲一概拒绝了，但是对于目前的相亲实况他也是有所耳闻的。
　　“没办法，年纪大了，拒绝一个人等于拒绝无数人。”林茉也是很无奈。
　　“如果要救场call我。”
　　“别说是我男朋友，谢谢。”
　　林茉觉得这样也挺好的，以前都是跟自己的女性朋友打好招呼，如果跟相亲对象聊不下去了，就让朋友打电话说找她有急事。
　　“好的，妈。”
　　林茉又好气又好笑，这还是个心智不成熟的孩子：“我还是自己解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