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生》林非木

7、却之不恭 说好不要钱

　　“咚咚咚”
　　赫景听到敲门声后应声道，“进来。”
　　高子枫拿着一沓文件进来，“赫总这是周部长那边递来的文件。请您过目。”
　　“放下吧。”
　　“您这工作强度有点儿大，还是我给你总结下吧。”
　　虽然文件是放下了，可高子枫体谅自己老板，还是想减少他的工作力度。
　　“好。”
　　赫景抬起头，交错着两手撑在桌子上，摆出洗耳恭听的模样。
　　“他们打算在我们商场分发购物券和折扣券，只要填写问卷就会送一张。如果写得比较好的就多送几张。
　　关于之前提到的深入跟进的对象。根据您交待的，考虑性别和年龄层，只要在我们集团旗下的商场消费，就可以填写抽奖券。并将抽奖券按年纪层区分放入不同的抽奖箱，然后提供奖品，可能是折扣券也可能是消费基金。黄麒的朋友单独列出来，大概提供3万的资金，由黄麒专门跟进。其余的就交给各个商场的人来跟进。
　　您有什么看法吗？”
　　其实小高觉得这次调研不算小手笔，前前后后总的调研净支出就要达到20万左右了，还不算人工和宣传投入。尤其是后续分析调研报告，将花费更多的时间精力。
　　赫景认真听完高子枫的汇报，第一时间内给出了自己的意见：“其他都没什么大问题，消费基金这块等具体报告上来我再看看。”
　　“好，我通知周部长他们，结合市场部和宣传部将这些布置下去。”
　　赫景点头认可。
　　高子枫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本来在想黄麒那位捡到黑卡的朋友的事情。但是又分不清是熊熊燃烧的八卦魂还是出于某种担忧。
　　赫景看出他的异常，“还有什么事要汇报的吗？”
　　“没什么......”高子枫确实话到嘴边又不知道说什么了。
　　“说。”
　　赫景每次只说一个字的时候，除了默认都是一种不好的信号。
　　顿了顿高子枫还是开口说道：“真的突然卡壳了。就是觉得交待给黄麒跟进她朋友这件事情，有点怪怪的。”
　　赫景大概能明白小高所谓的顾虑：“如果不方便跟进，这三万块就当感谢了。”
　　“那既然人家姑娘都回绝了，会不会知道后不好想啊。”高子枫又产生了新的疑惑。
　　“那就让黄麒事先说好。”
　　高子枫面露难色：“我让他试试。”

　　离开赫景办公室之后，高子枫也没做停留，直接去办公室找黄麒。
　　“小黄，反正公司最近在选取调研目标，那你就跟你那个朋友说说。就说公司有个调研活动，会提供三万块当做消费资金。但需要告知消费在哪里，并且有什么体验感触，以及一些建议。”
　　“三万块？这么多！”黄麒有些不解。
　　高子枫直言不讳，“其实还是想当做酬谢。”
　　黄麒确实有些担忧，支支吾吾地开口道：“但是我怕她不要。”
　　“首先，你的心态要摆正才能说服别人。我们的主要目标是调研。”小高说着理了理黄麒的衣服。
　　“噗嗤。”黄麒忍不住笑了。觉得反正小高这个动作怪怪的，作为一枚钢铁直男他有些受不住。
　　高子枫不解，被眼前的愣头青笑得莫名其妙：“你笑什么。”
　　“没什么。那我就试试吧。正好我今天要去健身，说不定会碰上。”

　　******

　　果不其然，晚上到达健身房的时候，林茉已经在椭圆机上热身了，边上还站着自己之前的教练。
　　黄麒走过去打招呼，“最近练得怎么样啊？”
　　“感觉挺不错的。何教练挺好的，谢谢你拉。”林茉气喘吁吁地回答他。
　　“集中精神，小黄你等我们林茉练好了再来唠嗑儿。”
　　何教练是个北方汉子，身材高大，做事很有原则，对待女学员也很有礼貌，总是尽量避免肢体接触。
　　黄麒理直气壮地说：“何教练，人还是我介绍的呢。”
　　“那也等人家先练完，边儿去。”说着何教练还故意撞了撞黄麒。
　　黄麒被撞得反弹，有些羞愧，练了这么久还是不够健壮！
　　“走了走了，回头找你说个事儿啊林茉。”
　　“嗯”林茉抽空应了一声。

　　林茉练完之后喝水的间隙看到同在倒水的黄麒，“找我什么事啊？”
　　“之前你不是捡到我们老板的黑卡了吗。”
　　林茉一边放松，一边跟黄麒说：“嗯？这事儿还没翻篇吗。”
　　黄麒硬着头皮直接说道：“我们老板坚持要感谢你。而且我们公司最近要做调研，所以给了你3万块配合我们调研活动。”
　　林茉听到这个金额，如此大手笔简直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了，“可我真的不能收钱。你就帮着转达给他们，让他们不必担了就当没丢过这卡。”
　　“我也这么说了。可我们反正有调研活动，你就当被选中了，配合下工作。”
　　林茉皱着眉头，看出黄麒的困境，“他们选定你来跟进这个工作了吗？”
　　黄麒重重地点头。
　　林茉还在坚持，露出一脸为难的神色：“那我配合你调研就是了。但是钱我不要。”
　　“但那些都是消费调研，不然你花自己的钱啊？”
　　“你们是做调研，又不是开福利公司，平常哪有什么天上掉馅饼的事。我汇报平常的消费明细给你们就好了。”
　　“我们公司就是想深入调研，如果资金允许的话大家会如何消费。毕竟这些都是潜在消费。”
　　林茉冲黄麒调皮地笑笑，“那我就为你们提供最真实的数据。绝对一手的。”
　　黄麒皱着眉头还是觉得不妥，“那万一公司坚持呢？”
　　“那就你收下吧。”
　　“那不行，万一被知道了那就是开除的大事。还是你先保管着吧，等调研结束了，你再还回去。”黄麒依旧在努力说服林茉收下。
　　“不收的话你是不是挺为难的？”林茉不想这个刚认识的朋友左右为难。
　　“绝对的。”
　　“那行吧。不过都要怎么配合你工作？”
　　“回头我给你发个表格，你定期提供给我就好了。”
　　林茉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第二天黄麒一到办公室就被高子枫逮住了。
　　高子枫充满期待，“怎么样？”
　　黄麒摆摆手：“人家同意配合调研工作了，但是不要钱。”
　　“那你就让别人倒贴啊？”
　　“人家说哪有那么多机会天降意外之财，她这样才能为我们提供一手的消费资讯。”
　　高子枫听罢觉得眼前一亮，“唉，她这么一说倒是挺有道理啊。如果都是这样配合的人多好。”
　　黄麒却觉得这样反倒会失真：“正常人肯定不大愿意莫名其妙配合，可如果选身边的朋友，那样样本就会存在偏差了。”
　　“言之有理。所以也是没有办法了。”小高有些欣赏眼前看起来没心没肺的小男生，说着耸了耸肩。
　　“不过我也劝人家先收下再说了。跟她说等项目结束了再还回来也行。”
　　高子枫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可以。那你让她给个卡号，公司打过去。”
　　黄麒怕多一道手续林茉又会不同意，于是开口建议道：“要不您打给我，我直接打给她？我给您转账截图信息。”
　　“那这件事情就交给你落实了，好好跟进。”
　　临离开前黄麒有些战战兢兢地问道，这收了钱是不是意味着自己这边的项目立马可以开展了？
　　“高助理，那这个项目从什么时候开始？”
　　“你的项目明天就可以开始了。”
　　黄麒转念一想似乎还没有设计好调研的具体方向，“会不会太快了？”
　　高子枫看着黄麒一脸不嫌事大：“你反正对人家有意思，肯定找着法子天天见吧？”
　　黄麒哭笑不得：“我没有对人家有意思，她好像还比我大三岁。”
　　“女大三，抱金砖啊。”高子枫噙着坏笑对黄麒说。
　　“真的没那个意思。”
　　黄麒这样的大男生一听到这种调侃都急得要跳脚了，这个高助理八卦起来还没完没了了，怎么都说不清。
　　“好好干小伙子。做好这个调研项目，升职加薪指日可待。”高子枫被黄麒逗得差点绷不住当场就得掉马甲了，说完立马掉头走开。
　　黄麒对着高子枫的背景又一次咆哮，“真没打算追求人家，不过是个不错的朋友。”

　　小高迈进赫景的办公室，“赫总，这个捡到您卡的女生还挺有意思的。”
　　赫景依旧头也不抬，蹦出两个冰冷的字眼：“是吗？”
　　“连这种方式的奖励也不要，还说没有那么多的天降意外之财。没有奖励，她反而能给出一手的消费信息。甚至愿意配合黄麒的工作。”
　　高子枫说着说着自己倒是充满了期待。
　　“你好像更感兴趣。怎么，转性了？”赫景看着小高难得露出一丝笑意。
　　“不是那种兴趣。”
　　“哦？”赫景挑眉看着小高，眉眼间却都是笑意。
　　“哎呀，您知道的。”
　　高子枫也急得要跳脚了，一山还有一山高，总算体验到黄麒那种被曲解的心态了。
　　“知道了。那钱还是送不出去了？”
　　“那姑娘看出黄麒的为难，说同意先保留这3万块，等项目结束还给我们。”
　　赫景听完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那就跟财务部申请，尽快安排下去。”
　　“喳”
　　高子枫看赫景今天心情不错就开起了玩笑，说着还鞠了一躬。
　　赫景强忍着笑意，“趁我没动手之前赶紧出去。”
　　从黑卡失而复得开始，赫景说不上来为什么，但就是莫名觉得心情似乎舒畅了很多。想着赫景又拿出那张黑卡，卡上的味道已经越来越淡，几乎快要闻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