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令如山》省略号HAO

47、第 47 章 幻境在一场

　　幻境在一场场走马灯中渐渐散去，寒露执笔出现在两人面前。周沧依旧在纠结刚才的问题，不依不饶地问到：“那你为什么要揪着喜欢我的人的领子挨个骂一顿呢？”
　　周成泽终于不想再和他纠结下去，吐出一口气恐吓道：“因为他们想和你睡觉，懂吗我的大统领，他们想睡你。”
　　周沧的耳朵腾的一下红了，不自然地咽了一口唾沫，即使他从未接触过此等感情，但该有的知识还是有的，便也是听懂了他这话的意思，一时脑中不由自主地出现了些令人脸红心跳的画面。他咬了咬下唇，连忙止住了这些浮想联翩。
　　“……少胡说。”他把脸扭向了一旁。
　　“不信啊？”周成泽划开手机，点进神殿内联网的社交应用，将屏幕举在他面前，阴阳怪气地说：“我随便一刷新啊，你看着，随手一刷新啊，嗯，第一条就是‘啊啊啊侧颜绝了，周沧老公shang……’”
　　“够了！”周沧眼疾手快地抢下他的手机，自认为颇有威严地瞪了他一眼，飞快地按灭了屏幕。在周成泽读那条动态的时候，他瞥到了下面被修过的配图，满屏的粉红泡泡不说，“他”的怀里还搂着一个漂亮的姑娘。
　　真是，伤风败俗！
　　“嗯，这个人我认识，枪炮连队的，要不要介绍你们认识啊？”周成泽边笑边说。
　　“不了，怎么现在的小姑娘这么的不矜持。”
　　“何止啊，快把手机拿来，让我给你找找狂野的小男孩。”说着朝周沧伸出手来。
　　周沧把手机递给他：“别闹了啊，寒露看着呢。”说着，向寒露递过去一个眼神。周成泽耸耸肩，不置可否。
　　被忽视的寒露终于有了说话的机会，她先是朝四周看了看，确定没人之后才跑到两人身边，小声地说：“我发现了一件好奇怪的事……”
　　趁着这个间隙，周成泽点开了自己的消息记录，就看见小孟信息轰炸似的问他要周沧的生活照，他象征性地挑了一张模糊成马赛克的照片，配合着一个“滚”字发了过去。
　　然后就听寒露接着说：“刚才给你们看的这些是我的记忆碎片，我只听到了你说做一个有关神女的幻境，后面的就听不清了，可这还不是最奇怪的，最奇怪的是有关周成泽哥哥的幻境，是我从聚灵石中看到的！”
　　“聚灵石？那是什么？”周成泽放下手机问到，“还有，你可以直接叫我的大名，别哥哥了，你都能做我祖宗了。”
　　“嗯……”寒露又变成手掌大小的模样坐在离天瀚海上，解释到：“是一千年前镇在苍颜山内，聚集离散精灵和战死人类的灵气的地方。”
　　“人类的灵气？人类也有灵气吗？”周成泽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说法，自古传下来的说法是，灵石可以聚集天地灵气，它们作为结界最后的防御，可以强行开启或关闭两界通道，可究竟天地灵气是个什么东西，为何而生从何而生，关闭通道后又有什么样的后果，没有记载，也没有人说得明白。
　　“不然你以为，所谓的天地灵气是什么，日月星辰、风霜雨雪吗？”周沧反问。
　　他默认了，其实他确实是这么认为的，在他的理解中，灵气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便是自然之力。
　　周沧摇摇头：“灵力存在于所有活着的生命中，这也是两边世界得以统一的基础，不然就好像油不溶于水那样，那边的东西无论如何也到不了这边。油和水天然的存在屏障，互不相溶，因此不需要人工做一层结界相互阻隔；相反，由于灵体世界和实体世界有共通之处，就好像两种不同颜色的颜料，为了防止混乱，才需要一层结界加以阻隔。”
　　原来他还是个辩证唯物主义者。
　　“你说灵力存在于活物中？”周成泽问，“还是两个世界统一的基础？那边的世界里是活物吗？”
　　周沧答到：“至少我们那个时候是这么认为的。通过寒露的感知，我们知道了自从聚灵石被镇在苍颜山后就一直从结界两端吸收灵气，两个世界曾经本就是一体，同源之水被结界分隔开，但本质的东西并没有变。”
　　“那寒露知道结界是什么样子的吗，它存在于何处，‘结界破损’具体是什么样的情况？我们所看到的那些灵体的光芒汇聚，就是他们穿越结界的样子吗？”
　　寒露想了想说：“一定要形容的话……就好像世界处在一片黑暗里，有生命的地方就有光，然后光的周围就会有结界，一个个有生命的东西聚集在一起，结界也就随之连在了一起。黑暗对于结界的存在来说就是虚无，没有生命的地方自然就没有结界，它就像一堵墙天然地分隔开两个世界。”
　　所以他看到星星点点的光芒只从草木中升起，因为只有那里才是结界存在的地方。
　　“照这么理解，既然聚灵石能聚集天地灵气，是不是就和各地储存的灵石是一种东西？”
　　周沧答：“从功能上说，它确实是个巨大的灵石，它所储存的灵力可以直接打开灵体世界，确保两边在一定时间内的畅通无阻。可除此之外，因为曾经有精灵的灵力，它能贯穿时间空间，记录一些有关两个世界开合的人事。”
　　周成泽又问：“那它记录我，是因为我进入过灵体世界吗？”
　　“不是的，”寒露回答，“进入过灵体世界的人类很多，但几乎没有因为这个而被记录的，而且一些没有进去过的人也会被记录，比如周沧。”
　　周沧点了点头，他曾经随军在苍颜山见到过这块聚灵石，也从中找到了自己的片段。
　　不知为什么，周成泽从她口中听到“周沧”二字觉得很别扭，大约是她叫自己“哥哥”却对周沧直呼其名，也大约是她抛却后世对周沧的诸多感情，平淡地唤他名字，普通得就如同二狗铁柱一般。
　　“可它记录这些有什么用呢，它只是一块没有自主意识的石头。”
　　闻言，周沧和寒露面面相觑，因为他们也不知道为什么一块石头会有选择地记录这些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