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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 40 章 司机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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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机朝两人按了按喇叭,周成泽率先收手,把所剩无几的巧克力豆还给周沧,自己噙着满口的甜蜜蜜,灌了口饮料去拉他们的购物车。
新换的车是七人座的,考虑周全的司机特地开了一辆空间更大的车过来,拉了满满一车的零零碎碎往家里开。
周成泽也是住的别墅,但并没有如邓明沙那般的情趣。他的院子干脆就是原装的草坪,贫瘠得连朵野花都没有——也可能是让修剪草坪的人给拔了。可进门之后,却让周沧大吃一惊。
邓明沙的家已经可以用富丽堂皇来形容了,可与这幢别墅的装潢比起来,真可谓小巫见大巫了。要放在平常,周成泽一定会低调地暗示,莫说这灯是水晶的,连地毯都是从伊朗和土耳其进口来的——纯正的波斯地毯。
但他明白,周沧显然是不知道波斯地毯的珍贵的,更不会知道水晶灯的价值,他便很识趣地不提此事。他不说话,但阻止不了周沧向往的眼神,他盯着泛起粼粼波光的室内游泳池,毫不掩饰地说:“可以下去吗?”
周成泽问:“你会游泳?”
话一出口就后悔了,人家正儿八经洛水边长大的小孩,哪有不会游泳的道理。
果不其然,周沧说:“嗯,小时候会下水玩,已经好多年没游过了。”说着,脸上浮现起了专属于回忆的笑。
周成泽心头一动:“行,你等会儿,我帮你找一条新的泳裤来。你不是想再洗个澡吗,浴室就在那边,我给你拿毛巾。”说完向他指了指浴室的方向,又从刚买回来的大包小包里抽出一条毛巾递过去、周沧经过在训练场半个夜晚的抵抗,身上早就沾了不少污秽,换上衬衫之前也没有清洗,就想着能再洗个澡。
他进了浴室之后,周成泽回到书房打开电脑,登入神殿的数据库查询有关束缚咒的资料。治疗师的咒法相当之多,经过多年的学习,现在的他对符咒可谓触类旁通,只要能找到只言片语,他相信自己能画出高级束缚咒的雏形。
可一连三个小时过去了,他居然没能从浩如烟海的数据中找到一点蛛丝马迹,难道说一个既定的符咒说消失就真的毫无踪迹可循吗?
他不禁陷入了思考。
这时,门铃响了,他后知后觉地看看表,才发现午饭时间已经过去很久了。急急忙忙地推开门,就看见周沧依旧在游泳池玩得痛快。他吆喝一声要吃饭了,就赶紧过去开门。
周沧探头看去,见门外站着一个青年,好像递过来了一个袋子。两人在门口寒暄了几句,周成泽就客客气气地送走了他。
周沧两手撑着池壁,略一用力就跳了上来。周成泽刚关上门,就看见他湿漉漉地甩着胳膊上的水,有些水被甩进了游泳池里,还有些不听话的,溅在了他昂贵的地板上。
周成泽瞧见了那些水珠,却一点没有心疼他地板的心思,满心满眼都是周沧湿漉漉的身子,和他走路留下的湿脚印。他咽了口唾沫,看着他伸手展开了浴巾,一眨眼的功夫便披到了身上,迅速擦干了水渍,又无师自通地学会了浴衣的穿法。
他的身体在水珠的修饰下,好像也没有那么瘦弱,隐隐地还能肌肉的轮廓。
拿着纸袋的手紧了紧,回过神来时,周沧也同时盯着他看。
“额,那个,你不饿吗?”心里有鬼的周成泽结结巴巴地问,一时又回味起他在离天瀚海上一把又一把地摸大统领身体的情景。
周沧一脸的无所谓:“你没叫我,我以为不需要吃饭。”
“疯了吧,你饿就不会来叫我吗。”周成泽没好气地说,他总觉得周沧拿他当外人,“你在这儿休息着,我去给你做饭。”
说完,他把手里的纸袋丢在沙发上,又道:“帮我看看这里面是什么吧。”然后压下心头的旖旎春色,离开了这是非之地。
周沧应了一声,走过去打开袋子,意外地看见一件叠的整整齐齐的衬衫。他拿出衬衫抖开,发现扣子少了几颗,硕果仅存的一颗也摇摇欲坠。再往袋子里面一看,还有一个小袋子里装着几颗同款纽扣。
他觉着眼熟,又瞥见了袋子上盖着一个章,是一个“邓”字。他忽然想了起来,这是在邓明沙家里时,他给周成泽换衣服时扯坏的衬衫。因为打不开扣子,索性他直接暴力破坏。
现在倒好,人家把坏衣服原封不动地送了过来,还费尽心思地找到了失散的扣子,那么周成泽让他帮忙拆纸袋,是不是在暗示他什么?
比如“赔我衣服”之类的,就像冤死的小鬼夜以继日地低沉重复“还我命来”一样?情商为负的大统领无厘头地脑补。
这可如何是好?
他把衣服像模像样地叠好,悄悄地收回纸袋里,然后在厨房门口探头探脑,很快引起了周成泽的注意。
此时他已经不再想那些奇奇怪怪的画面了,坦然地问到:“怎么了?”
周沧心虚地走进来:“我帮你干活。”说着拿起了菜刀,歪歪斜斜地去切那根胡萝卜。周成泽根本来不及阻止,就看见他把还未削皮的胡萝卜放在了刀下。
“等等!”他叫到,“先削皮,用这个。”他把挂着的削皮刀递给周沧,又转头回去淘米。削皮的声音唰唰传来,看起来他用得游刃有余。
半分钟后,周成泽把淘好的米倒进陶瓷碗里,准备加水泡上一会儿,好像想起了什么似的,忽然转头看向厨房的两个垃圾桶。完了,他心塞地闭上眼,周沧果然把又湿又薄的胡萝卜皮扔进了满是卫生纸的干垃圾桶里。天呐,扒着垃圾桶一条一条地挑出萝卜皮怕不得要了他的命。
睁开眼,他看见周沧又拿起一根胡萝卜准备削皮,连忙制止了他。好像是用力太大,周沧像一个受惊的小白兔,猛得颤了一下,他终于发现了些许不对劲。
他攥着周沧的手腕:“你有什么事?”
“我……”他欲言又止,趁着周成泽还攥着他的手腕,把人带出了厨房,指着沙发上的纸袋:“那里面是你的衬衫,在那位剑士的家里,我给弄坏了,我想给你赔个不是,改日再赔你一套。”
周成泽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心说你怕不是个脑残。可一想他在训练场里对付灵体绰绰的模样,不像是傻的啊。原来你的技能都点在战场上了吗大统领?原来你是一朵小白花吗大统领?还好当年你不跟人来往,万一被史官大笔一挥记在正史里,你的雕像绝不会是现在高大威猛的样子。
他觉得好笑,故意说:“可你现在吃我的住我的,拿什么赔?”
周沧小心翼翼地问:“神殿,不给发钱吗?”
周成泽哈哈一笑:“我就是大祭司,给你的工资也都是我的钱。”其实他只是逗他好玩,神殿的工资都是税收拨款,说白了大祭司也是吃纳税人的钱。
“那怎么办?”他很懊悔,当时完全没想到撕坏衣服要赔的问题,人命关天,谁还想着钱呢。
看着他一脸郁结的模样,周成泽终于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开玩笑的,现在早不是物资匮乏的年代了,吃一口还一口的,你好好看看我这房子,像是没钱再买衣服的样子吗?”
“走吧,帮我做饭吧。”他到茶几底下摸出两只一次性手套递过去:“首先,把你削的胡萝卜皮从干垃圾桶你挑出来,然后,扔到旁边的湿垃圾桶里。”
周沧听话地接过手套,任劳任怨地开始挑萝卜皮。他恶趣味的想,要是那些要签名的迷弟迷妹看见大统领帮他掏垃圾桶,不知道背后怎么编排他呢。
哈,管他们呢,又没吃他们家米饭。周成泽乐呵呵地焖上了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