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令如山》省略号HAO

39、第 39 章 周成泽

　　周成泽的司机已经在来路上知道了周沧的身份，甚至在周沧换衣服的时候还偷偷看了两眼。他蹲在车旁边缓了两个小时，依旧没能以平静的心态看待这个人，他做梦也没想到，自己托关系来做个司机，居然跟着雇主沾了这么大的光。

　　他迷迷糊糊的，甚至忘记了雇主的习惯——他从神殿的侧门开了出去，然后路过了周沧的雕像。而他只知道雇主不爱走侧门，却不知道原因，因此还略显激动地朝周沧显摆：“大统领你看，那个雕像是你。”

　　周成泽：……

　　天凉了，是该让这个司机破产了。

　　不过此时的周成泽对雕像一事的排斥感严重下降，甚至让司机停了车，带着周沧下去看了雕像。

　　“想不想跟自己合个影？”他问周沧。

　　“……不了吧。”他犹犹豫豫地说，“我觉得并不是很像。”

　　一旁的司机略显尴尬，因为这雕像不仅不像，从现代人的审美来看，比之本人来说甚至是丑炸了。亏得雕塑家的手法不错，单拆开来看五官，还是有几分神韵的，只是凑在一起再配一副壮硕的身材，和眼前的小伙子一比，简直要多违和有多违和。

　　世界上就是有那么一种奇怪的现象，有的男性浓眉大眼高鼻梁，拆开的五官明明很好看，可凑在一起，就变成了鸟不拉屎的撒哈拉。这雕像便得此亲传。

　　不过周沧却没嫌弃自己的雕像丑，因为那时并没有还原度很高的镜子，所以从理论上讲，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准确的相貌。也只是在来了这边以后，他才仔细端详过自己的脸，并且很满意。

　　所以他看到雕像后别扭的原因是，他认为雕像是在人去世了以后才会存在的艺术形式，可他生龙活虎地站在这里，倒像是自己参加自己的葬礼，甚至还要随点礼。

　　他把这个想法告诉了周成泽，周成泽安慰道：“别多想，你去看历任大祭司的雕像，没去世的也都有塑像，这是他们一卸任便着手准备的东西。甚至说万一过两天乔段不想干了，他一样要被雕出来立在那边的。”

　　“倒是你。”他点了点周沧的前胸，“什么时候能吃成雕像的身材，就不会营养不良了。”

　　周沧一本正经地回答他：“太重了，离天瀚海可能会载不动我。”

　　司机噗的一声笑了出来，这么一句玩笑话被他用外交部发言的口吻念出来，配着这一张清秀的脸怎么看怎么奇怪。

　　周成泽忍了忍，依旧想维持自己成熟稳重的形象，对司机的幼稚行为嗤之以鼻，拽着周沧上了车，司机也颠颠地跟上来打了火。

　　“哎呀，去超市。”他对司机说，“再享受两天清闲日子！”

　　说完躺到了后座上，然后对周沧说：“你都爱吃什么，待会儿去买。”

　　周沧想了想说：“来到中原之后比较动荡，没吃到过什么丰盛的食物，不过洛族的烤全羊很好吃，现杀现烤。”

　　“那吃不了。”周成泽无语，“除非带你去北边的草原现杀现烤，可你又没有身份证，但你可以骑着离天瀚海过去，不过你又不认路……”

　　经过一番自言自语，周成泽否决了这个可能，准备哪天带他吃一次烤串凑合凑合。

　　到了超市，他嘱咐司机把车开回家，然后等一会儿换一辆别的车再开过来，美其名曰防止狗仔跟踪，其实就是不想让神殿的人知道周沧跟他住在一起而已，省的三天两头有粉丝敲门。

　　下了车，他带着人直奔乳制品区，忠实地履行给他买牛奶的诺言，想了想，依旧想哄骗周沧给他剥鸡蛋，便又顺了两盒鸡蛋扔到购物车里。然后又跟他解释什么是饮料，什么是膨化食品，什么是表白必备的巧克力。

　　一个多小时过去，口干舌燥的周成泽像幼儿园老师一样，耐着性子给他解释看到的一切新鲜事物，包括移动支付，他甚至觉得自己的浪费的唾沫都够和面了。

　　“巧克力好吃。”推着购物车到地下停车场，周沧还在叭叭地吃着麦丽素，“像仙丹。”

　　“但这种东西，自己给自己买就没意思了，得是别人送才好吃。”

　　“我知道，表白神器嘛。”说着他又往嘴里填了两颗，“这么好吃的东西，谁会拒绝呢，果然是神器。”

　　“吃多了会有蛀牙，到时候医生会麻醉你的神经，拿着这么大的钳子伸进你嘴里，然后就像拔河一样拔你的牙，最后你就得张着血淋淋的大口，被塞进满嘴的棉花，然后噙着满嘴的血和唾沫回家，对着垃圾桶吐出那颗棉花球。”一边说，一边比划着修水管用的大钳子吓唬他。

　　周沧立刻把麦丽素封了口，递给了周成泽。

　　司机赶来的时候，就看到自己的雇主一颗一颗地往嘴里塞着巧克力豆，一旁的大统领费尽心思地去抢，却无功而返。两人的购物车在争抢中被踢出去老远，孤零零地缩在黑暗的角落里。

　　他看着两人打闹的样子，不由地想起自己的双胞胎侄子，看到好吃的食物或好玩的玩具也会像这样抢来抢去。但不同的是，他的小侄子抢到最后一定会有一个嚎啕大哭，一个洋洋得意。他看着两人，脑补某一个嚎啕大哭而另一个自鸣得意的样子，实在令人忍俊不禁。

　　他的这位雇主小少爷啊，虽然也爱跟人插科打诨讲讲笑话，却很少这样开怀大笑过。

　　更别说是和这位记载中少言寡语的大统领了。

　　他对自己工作的好感度有上升了一个档次，现在不仅能看到治疗之王不为人知的一面，还能顺便看看不一样的大统领，自己就好像一个见证历史洪流的小浪花，静静地看着这些终究要被写入历史的大人物们的点点滴滴，岂不快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