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正文（六八） 话说就是带 ...
-
千代莫的训练到底有什么内容，谁也不知道。
准备器材的梧桐完全是一头雾水，想不通那些东西能有什么不一样的用处；库洛洛则是刚知道有这一回事，还在思考千代莫为何会做如此的事；至于对千代莫了解甚深的席巴，他才不会浪费精力去猜，因为他至今还没发现千代莫使用过重样的方式。
事实上了解这女人的存在都知道，猜测是毫无意义的行为。虽然鲜少有出人意料的举止，千代莫的思维回路却格外的诡异和犀利，潜藏于正常表象之下的种种足以令不小心闯入的人心惊。不过据她本人解释，这实在是因为被两个本性恶劣地家伙带坏的结果。
话说就是带坏也要有相同的本质才可能发展到青出于蓝胜于蓝的程度吧？
这种阔别二十年的吐槽冲动在席巴看到所谓的器材之后差一点喷薄而出。看来在死者世界待久了这女人的境界升华得不是一点半点——鉴于材料越简单难度越大的惯例，他开始同情自己的儿子们了。
其实千代莫也没有准备什么奇怪的东西，仅仅是一些衣服、一些食品和一些动物，如果硬要算的话，还有三把椅子和一张茶几。如果眼前的青草地不是带有揍敌客家后院这样的前缀这就是一副活脱脱的野餐场景……好吧，得先无视其中的诡异部分例如体型巨大的三毛。
“呐，席巴、小洛洛，你们就坐在这里安心看戏罢。”甫一踏进训练场，千代莫就把两大闲人踢进休息区，转脸对身后面色奇怪的五位年轻人——其中当然包括了小杰——微微一笑：“眼熟吗？这些都是就地取材得来的，将就着用吧。”
怎么会不眼熟，那衣物明显是从裘基衣橱里挖出来的，那动物绝对是从后院林子里赶出来的，那食物大概是厨房的新作品……
“训练。”伊尔迷用肯定句配合疑问语气，“杀手的？”
奇牙立即用一种“你果然在说谎”的表情瞪视千代莫。这女人不是杀手？哼，那她现在身上显露出比大哥还完美的杀手呼吸杀手步伐杀手动作是怎么回事？？！看就知道接下来要学的绝对是和杀人有关的东西。
相对于前两位，糜稽那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脸可以忽略。
面对奇牙堪称控诉的眼神，千代莫没来由地想笑。“虽然有时客串一下赚点外快，但我不是杀手。”她竖起食指摇了摇，“席巴所希望的，不过是让我针对你们各自的特点加以指导以提高你们的实力——教多少也是教，所以小杰也算在内哦。”
“真的吗？谢谢可莉娜阿姨！”小杰的一句话成功让千代莫把完美教师形象毁灭在未成形的时候。
“小杰，叫我姐姐就可以了。”忍住揉额角的冲动，千代莫继续微笑再微笑，“如果觉得不习惯，称我为老师也可以。”就是别叫她阿姨。不知为什么，在称谓方面算得上淡泊的她就是不待见“阿姨”这两个字。
奇牙嗤笑一声，双手交叠在脑后作望天状：“还不是个老女人。”他想到装嫩成性的比丝姬，不由抖了抖，视线回转时却见一双乌漆抹黑的眼珠直勾勾地看着自己，顿时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后脑。
千代莫把头伸到奇牙面前和他鼻尖对鼻尖，嘴角一扯几乎咧到耳朵根：“其实我更乐意你叫我老妖怪噢~”她满意地看着银发小鬼大叫着后退，从袖子里抽出一根发带把头发绑紧，拍拍手。“好啦，废话就到此为止。你们都上吧！让我先了解一下你们各自的程度。”
库洛洛以手支头，专注地凝视草地上的女人，看她轻松戏耍柯特、逗弄奇牙、在伊尔迷身后飘来闪去，脸上的弧度逐渐染上怀念的味道。
“真怀念，是吧。”席巴摩挲着自己的下巴，用同样灼灼的视线追随场中那个灵动的身影。“想当年她也曾这样训练我呢，作为我念能力的入门导师。”
虽然两人只相差一岁，实战经验却天差地别。可莉娜四岁时就觉醒念，七岁正式在混沌工作，等到九岁时足以指导其他同龄的孩子。成熟的心性使别人很容易忘记她本身是个小孩子的事实，所以当年席巴拜可莉娜为师时丝毫不觉得别扭，一口一个师父叫得中规中矩，反而是帝特里希等人看不过去，强行中断了这种关系——只是指导继续。
亦师亦友了十数年，即使是有了自我风格之后许多年的现在，席巴的战斗模式中还带有她的影子。那种渗入骨髓的理智与残酷竟像是一种梦魇，无论如何都抹不去消不掉，有时甚至能令自己也感到恐惧和心寒。
“你倒是脱离她的风格，在这种年纪，很了不起。”他瞟了眼毫无反应的库洛洛，脸上的微笑迅速向八卦的方向发展，“不过说起来，你真的是她的弟弟？”要知道，如果可莉娜活到现在的话应该有五十多岁，而库洛洛最多不超过三十岁，按年龄来算这小子做可莉娜的儿子还差不多。
事实上以席巴为首，可莉娜的所有旧友都认为这位年轻有为的旅团团长是故人的儿子，还花去许多精力猜测到底是哪个幸运的家伙成功俘获夜妖的芳心，令其见色忘友一声不吭就抛弃过往去白道第四大家族里隐居……好吧，在某种意义上说是单方面的隐居。
排查过推算过天马行空过，最后依然不得不承认可莉娜的隐瞒功夫谁也无法破除。这件事终成为她死后诸多无法释怀的遗憾之一。
库洛洛收回视线，对脸上写着“其实你就是她儿子对吧对吧”的高大男子作出一副无辜无害的表情：“当然是真的。我们是同父同母的亲姐弟，尽管相差26岁。”末了还奉上一个阳光灿烂的笑容。
他从出生起就由可莉娜亲自抚养。从牙牙学语到蹒跚学步再到读书识字，记忆中最多的不是体弱早逝的母亲，而是有着一双慑人银瞳的黑发女子。彼时只知道她是母亲认的养女，帮助管理家族事务，然而在母亲死亡的前一晚他才极为偶然地得知，可莉娜竟是自己的亲姐姐。
那个被母亲丢入流星街的姐姐，究竟是抱着怎样的心情回到家族守护曾经抛弃自己的家人，是他永远无法明白的。
“亲姐弟？”席巴恍然，“原来……她到死都保持单身，那还真是可惜。”他忽地放柔声音，带着些许惆怅地叹息：“我的初恋呐……”
如果当年他追求成功，眼前这小子该要叫自己一声姐夫了罢。不过真的那样的话，后来的许多事就不会发生，也就没有现在的他们。
想到过去的种种，他就不免唏嘘。
所以可莉娜才说如果最是无聊，因为这种对过去的假设永远不会变成现实，除了浪费精力徒增伤感外没有任何用处。可这世上又有谁会没有后悔的时候，谁会不去设想如果呢，哪怕只是一时宽慰、一时逃避。
席巴支着下巴陷入回忆，也就没察觉身旁之人一闪而过的探究。
“初恋？”库洛洛将自己的语气调整到恰到好处的兴味，表示愿闻其详。
席巴却只是轻笑。“她应该从未讲起过吧，她的曾经。有机会你可以试着调查一下，那个名为The Night的最强能力者的她，在老一辈高手眼里是怎样一号人物，而在流星街内部，又造就了什么样的传奇。”他眯了眯眼，看着千代莫伸脚绊倒奇牙后跳上伊尔迷的手臂，闲聊般散漫的语气里平添一分郑重，“也是时候让你明白，一度与尼特罗齐名的她，到底是怎样的存在；而你继承的鲁西鲁姓氏，到底承载了多少，又需要背负多少。”
The Night，暗夜之妖。库洛洛的神情一凝，转过头对着那个做着鬼脸的女子，瞳孔在众人不注意的角度猛地收缩。
作者有话说
第70章 正文（六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