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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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瑞刚从盆里拧干擦窗户的抹布梁晨鱼背着自己空哒哒的书包小跑着过来了。
程瑞站在走廊的阳台边，盆放在离自己最近的窗户旁，早上值日生已经擦过窗户了，只是“形式主义”，程瑞实在不想跑过去再拉着那姑娘来擦窗户，望了眼梁晨鱼的座位自己去了。
只是没想到这边刚擦干净这一转身，那鱼就踩着上课铃声进来了，因为是开学到现在第一次来学校，梁晨鱼的书都还在班主任那儿，梁晨鱼小跑着没顾得上背后的书包，远远的程瑞就好像听见书包一下下拍打在他后背上的声音。
程瑞端着盆去了水房：“解放！”
梁班长回来了，他的带班生活终于结束了。程瑞端着盆感觉自己像是古代移交玉玺的皇帝似的，一会儿梁晨鱼一上来自己就把盆扔他手里，他的天下我只能替他坐到今天了。
梁晨鱼刚进教室陌生的气息一下子让他愣在门口，虽然班主任已经和他说过换了教室他也已经做好心理准备，虽然教室里还是之前的那群人，甚至教室的墙上还是挂着之前他当班长的时候拿的班费买的名人名言……但是，眼前还是夹杂着陌生气息的想象中的样子。
“让一下。”程瑞站在他身后轻声敲了一下盆底。
梁晨鱼往旁边让了让。程瑞进教室看见大家都在埋头读书，有的还在抢着最后几分钟啃一口桌肚里的早点，似乎并没有发现门口站在的他们的老班长。
“要上课了。”程瑞回头望了一眼梁晨鱼伸手把人拉进来，梁晨鱼跟在他身后一时间还没有找到自己的桌子，眼神还在教室里来回转着。
相同的位置自己站上去过无数次，现在这样站在讲台上梁晨鱼竟还有点紧张，程瑞的手牵着他的胳膊，因为刚洗完抹布，梁晨鱼能看见自己胳膊的衣服袖子上有五个湿湿的手指印。
“安静一下。”程瑞突然提声，读书的同学放下了挡在自己面前的书，还啃着早点的同学也紧攥着早点弓着身抬了头。
“梁班长回来了，大家以后就和上学期一样有事儿找他啊。”程瑞一只手把抹布几下叠在讲桌右上角，手里的盆放到梁晨鱼手上，梁晨鱼几乎是无意识手里被塞了个盆，等回过神来的时候发现程瑞已经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班长你终于回来了！”方南咬着自己的糯米饭仰天喊了一声，喊完之后又觉得不妥赶紧低下头，要是让他梁班长知道自己现在还在吃早点肯定饶不了他。
梁晨鱼把盘放回原来的地方，简单说了句家里有点事，刚好这个时候陈老大端着自己的水杯进来了，梁晨鱼跟着他去了办公室。
“哥，我怎么感觉班长过个年还瘦了？”方南见老板和班长都走了之后把自己的豪华糯米饭直接拿出来边吃边问。
其实在阳台的时候程瑞就发现了，梁晨鱼看上去比年前瘦了，虽然现在近4月尾，天气渐渐回暖，大家内搭穿的衣服少了，但是认识梁晨鱼的人都知道梁大班长是卫衣控，秋冬季卫衣要么内搭要么外穿从来没见过他穿毛衣毛线的。
梁晨鱼今天穿的是一件黑色卫衣，外面套着一件牛仔外套，底下是一件暗黑色牛仔裤，大概也是因为身高的问题，愈加显的他消瘦了不少。
“我一个寒假长了10几斤呢，我妈还说过年就是人宰猪，猪不长肉人长肉的时候……”。方南喋喋不休。
“嗯…….宝宝好厉害宝宝真棒，宝宝真是太棒了！”程瑞拉开自己书包拉链一边拿着书一边点着头评价。
“噗……”方南的书堆上多了几粒米饭和腌豆角。
“哥，你过年受什么刺激了！”方南拿起书往地上抖了几下一脸不可思议。怎么也不敢相信这是他连坐上百个俯卧撑也不大喘气的瑞哥，体育组高二年级组长。
“哥……你怎么了？”擦完嘴后方南又伸头问了句。
“心情好！”
一整个早读课老班都没有再进教室，梁班长去拿书像是也被扣在办公室里了。程瑞手里捧着书眼神时不时瞟一眼门外，而方南则过了一个最满意的早读课——书没翻开，吃的不少。
第一节课快上课的时候梁晨鱼在数学老师前脚进来了，梁晨鱼坐在座位上码了码抱回来的书，十几本书来来回回被他折腾来折腾去，数学老师已经讲到“两个平面的垂直判定与性质”了，他连平面还没了解。
于是梁晨鱼连书都没有翻开，翻出草稿纸跟着老师在纸上写写画画。大概是因为才开学又或者最近家里的事儿太多了，梁晨鱼看着数学老师一会儿走到左边一会儿转到右边一会儿又回到讲台，梁晨鱼只有在抬头的时候才知道自己的老师在哪里，换句话的意思就是“思维跟着老师走”这句话现在在他这儿没有一点实用性，他根本听不进去课。
这是很可怕的一件事，梁晨鱼是班长，是从小到大的学校三好学生优秀学生，是回回的年纪前三。
梁班长自己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的严重性，数学课下课之后几乎是冲进了厕所，站在水池边捧了几捧水拍在脸上之后才觉得刚刚在教室里的那种不快与烦躁消散了点。
“这水……没消毒！”身后突然响起声音，梁晨鱼赶紧转过身。
“这水就是秋浦河里的水，都没有经过消毒，而且现在外面的生水里面都是细菌，你这样……”程瑞站在一边一本正经。
“我没喝。就是洗个脸。”梁晨鱼娓娓道来。
“你……你袖子湿了。”程瑞一时语塞突然转移话题，一边说着一边下意识伸手把梁晨鱼的袖子往上撸了几分。
“开学到现在都是你代的班长？”梁晨鱼伸着两只手看着眼前这人替自己撸袖子。
“不然呢，有人一声不响说不来就不来，这个时候我不顶上来谁顶上来？”程瑞应声，好像前几天和老班誓死力辞的不是自己。
“我……家里有点事。”梁晨鱼甩了几下手上的水盯着水池。
“我……知道”。程瑞也是前几天家里饭店开张后听来吃饭的人聊天听到的，来吃饭的人说着梁晨鱼爸爸的名字他妈妈的名字还有……梁晨鱼的名字，那人是梁晨鱼他们家一个小区的，那天来亲戚家，亲戚就带着那人去程瑞家的饭店吃饭，听说亲戚那家的装修之前就是梁晨鱼他爸妈做的，所以聊起天的时候一开始直接说名道姓，后来就用梁师傅代替了。
梁师傅他们家、梁师傅他儿子、梁师傅他老婆……梁晨鱼和他的家人。
梁晨鱼稍稍抬了抬头看了一眼程瑞，从他眼神里确定他的“知道”和别的人的“我知道班长，回来了就好”不一样，甚至和老班的“我知道，以后有什么事儿直接和我说”也不一样，程瑞的“我知道”是“我知道你家里的事儿，所以……你没什么事儿吧？”
不满是客气却十分小心翼翼。
“哦。”梁晨鱼不想多说，应了句回了教室。
本来想着洗完脸回来能稍微静点心，哪曾想袖子拉下来之后梁晨鱼就保持着坐姿一动不动，再站起来的时候是历史老师喊完“上课”之后，梁晨鱼凭着几年的听觉记忆，在老师喊完上课之后喊了句“起立”自己立刻站了起来，和大家喊着老师好。
看起来没什么大问题，偶尔不说话比较不那么爱笑，下课也不和大家讨论……除此之外教室里除了程瑞大家并不觉得这班长有什么不同。
“吃饭？”程瑞在把书从桌子里拿出来又拿进去再拿出来几个来回后站起来走到梁晨鱼身边。
“你们一起？”方南收了书问了一句。
“嗯，去食堂吃？”程瑞自动替梁晨鱼决定了又客气的询问一下自己的兄弟。
“不了不了不了……..！”方南手里的书还没放下赶紧疯狂摇头，和他瑞哥吃了将近两个月食堂师傅烧的鱼，就算是食堂师傅都是食神，方南也觉得自己自己难以下咽了，现在好不容易梁晨鱼回来了，有人陪他去食堂，方南恨不得自己插上翅膀赶紧飞出校外尝一尝什么青菜萝卜。
“嗯？红烧鱼清蒸鱼剁椒鱼头……”方南细数了一下自己近期的饭菜“梁晨鱼？”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