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日》这小鬼

6、第 6 章

　　程瑞带着梁晨鱼去了食堂的二楼，二楼不像一楼都是个体会一家卖着一个花样，二楼整个由一个老板包下来，可以任意挑选最后在一起结账。
　　梁晨鱼跟在程瑞后面上楼之后看一眼食堂整体状态：“没什么大变化。”结论得出之后就再没说话眼睛只是盯着程瑞的后背：“好像长高了。”
　　程瑞走在前面想起方南和自己说说的：“梁班长瘦了。”站在玻璃窗前认真“审视”着每道菜。
　　“这个辣的你能吃吗？”程瑞指着一晚辣椒炒肉。
　　“嗯，你看着点吧。”
　　“这个排骨你吃吧？”
　　“嗯，你看着点吧。”
　　“你有什么想喝的汤吗？这个里面有鸡蛋的行吗？”
　　“嗯，你……啊……”只顾着低头，梁晨鱼根本没有发现前面点菜的程瑞已经转过身和他面对着面。
　　“你看着点！”程瑞扶着人胳膊：“还要不要吃饭了，怎么一点不像……以前一样了。”最后一句话程瑞转过身小声说了出来。
　　他知道梁晨鱼家的事儿，虽然只是在别人那里听来几句，但是却已经足够10几岁的孩子闷闷不乐，他在家的时候就想着梁晨鱼可能不开心，甚至一起吃饭在教室里觉得烦躁了冲着大家仗着班长的头衔喊几嗓子，可是这个人开学却不见人影，现在人来了却又没来的样子。
　　觉得这人是有点不乐意了，梁晨鱼也赶紧收了收心，端着程瑞点好的饭菜小心翼翼跟在一旁，程瑞点了不少菜，加上两碗汤还有米饭，他们一人手里一个托盘装的满满，剩下筷子餐巾纸最后梁晨鱼又跑过去拿了一趟。
　　和周围三五成群热热闹闹的同学们比起来，他们这一桌可谓低调极了，程瑞不说话，梁晨鱼不知道该说什么。今天是自己第一天出来，不知道爸爸现在在哪里吃中饭了没有，不知道爷爷自己一个人在家会不会不习惯，不知道……她现在在哪里，梁晨鱼搅着碗里的汤越发觉得清淡。
　　“只喝汤能长肉吗？”程瑞突然夹起一块排骨放在梁晨鱼面前的碗里。
　　“谢谢。”梁晨鱼抬头，低头咬了排骨。
　　“这几天放学有几个人经常去打篮球，所以吃饭就晚，晚自习经常迟到，老班已经说过他们了你今晚点名的时候留意点。”程瑞扒拉了几口饭。
　　“嗯，好。”梁晨鱼答道。
　　“你……”程瑞放下筷子准备说话，看见梁晨鱼低着头正啃着那块排骨又停了下来：“没事，先吃饭吧。”
　　一顿饭不咸不淡，就和他们之间的对话似的，梁晨鱼把餐具送回回收处的时候程瑞站在一边没有催他也没有特意等他的样子。
　　“明天我请你吃饭吧。”下楼梯的时候梁晨鱼适时加入话题。
　　“不用。”程瑞双手塞进口袋里疾步下楼。
　　“好吧，那……回教室吧。”梁晨鱼不急不忙。
　　“你！……”程瑞突然转过头，梁晨鱼站在上面一阶楼梯上直接又撞在程瑞身上。
　　“你怎么老是突然停下来呀！”梁晨鱼揉着自己的鼻子略带不满，鼻头的位置有点红，语气也夹带着一丝不快。
　　程瑞从来没见过梁晨鱼这个样子，不，准确来说梁晨鱼今天一天的样子自己都没有见过，早上身形单薄跑进学校的样子，上课魂不守舍的样子，厕所里郁郁不乐的样子，吃饭的时候提不起兴趣的样子，以前的梁晨鱼才不会这样子。
　　以前的梁晨鱼会是班上第一个出现在教室里的人，虽然一直没有自己壮，但也不是现在这般消瘦的样子，以前的他总是在大家昏昏欲睡的时候骄傲的抬着头，不管哪节课他的笔记永远最工整，那时候虽然书生气浓厚，但是只要来到食堂站在这些美食面前，不管程瑞坐在哪里都能听见他爽朗的笑声，而现在……这些都没有了，说不出为什么，程瑞看着眼前这人总有一种自己家小孩一下子长大的感觉，说不上什么心情，就是怀念一个人曾经的样子，想念的不行。
　　“哪里突然！”是你自己不注意。程瑞伸手抓住梁晨鱼的卫衣帽子一下戴在他的头上，手上用的力较大，帽子都拉到他鼻子的位置。
　　“闹心！”恶作剧般拉完帽子程瑞上前一步手搭在梁晨鱼的肩膀上把人搂着下了楼。
　　中午梁晨鱼趴在桌上小睡了一会儿，程瑞就坐在教室里手里捧着漫画书。
　　“哥……”方南转着篮球和刘帅出现在教室。
　　“闭嘴！”程瑞做了个手势指了指梁晨鱼的位置，教室里不止梁晨鱼一个人在睡觉，方南看了一眼小班长又看了眼其它同学。
　　“你今天怎么不打球呀？”方南小声问道。
　　“太热了。”程瑞收了手里的漫画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差10分钟就上课了，他站起来用不会吓到睡觉的同学又能喊醒别人的声音问道：“几点了？”
　　“还10分钟上课了。”方南卷起袖子坐在座位上，有点不懂他瑞哥的套路，不让自己大声说话，自己声音倒不小。
　　梁晨鱼在听到还有10分钟上课了之后抬起了头，额头大概因为枕在胳膊上的缘故，留下红红的印记。
　　梁晨鱼捏了捏自己的胳膊，椅子往后退了一点站了起来，还差10分钟上课，现在去洗个脸一会儿回来清醒一会儿时间刚好。
　　刚出了门就看见程瑞走在他前面站在走廊的位置上：“干什么？凭栏望月呢？”梁晨鱼路过的时候问了一句，睡得较为舒适，连发出的嗓音都带点沙哑。
　　“大白天的哪有月亮！”程瑞双手插在口袋作势往厕所走去：“你昨天晚上干什么去了？”
　　“嗯？”梁晨鱼回头不解。
　　“吃完饭就睡。”程瑞放慢了脚步说道。
　　“在家睡不好。”梁晨鱼跟在他身后，在程瑞放慢脚步后又一次撞在他的身上，大概是高度的原因，梁晨鱼的额头抵在程瑞的肩上就没有抬起来，巧的是程瑞也没有像吃饭时候那样翻他一个白眼或者说些什么。
　　“为什么睡不好？”听上去像是一句问话，没等梁晨鱼说话程瑞又自己自言自说：“都会过去的。”
　　梁晨鱼停顿了一下，轻轻点了下头后又快走了几步追过去。
　　楼底下穿着各色衣服的同学们从几米宽的大门涌进来，不一会儿楼道里就热闹起来了，梁晨鱼抵在他的肩上闭着眼睛，楼底下的声音也越来越近了，上课的时间也越来越短了，梁晨鱼深呼了一口气。
　　“嗯……都会过去的！”说着话的时候两只手从身后抓紧了程瑞口袋的位置，程瑞的手在口袋里也攥紧了拳头。
　　程瑞假模假样从厕所隔间出来的时候梁晨鱼还站在门边甩着手上的水渍，下巴上也滴答滴答滴着水。
　　程瑞走出来看着又一副傻呆呆模样的班长，几步走过去洗了手，就着自己湿漉漉的手拍在梁晨鱼的脸上：“上课了，还站着！”手收回来的时候大大的掌心从梁晨鱼的额头上抹下来，梁晨鱼闭上眼没动。
　　擦完水程瑞就手一带搂着人肩膀把人带进了教室。

作者有话说

　　戴口罩戴口罩戴口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