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日》这小鬼

4、第 4 章

　　学校这边程瑞已经连着吃了几个月鱼，不管在家还是在学校顿顿不离鱼，在学校没得挑回到家逼着姨夫研究了好几道特色鱼，每天换着口味给他做。
　　程妈妈在家和自己妹妹妹夫眼神几个来回，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儿子变的这么爱吃鱼，说是爱吃鱼，可每次咬着鱼肉那副咬牙切齿的模样到真让人头疼他到底是爱吃还是不愿吃。
　　以前程瑞的生活快意又肆意，一天的时间上上课，课间和方南刘帅几个打打球逛逛食堂，晚自习因为要训练就连熬着看书写作业的时间都比较短，一天眨巴眼就过去了。
　　可是现在呢，时间还是一天24小时，自己的事情却多的不是一点点。
　　每天早上第一个到教室开门，催着同学们打扫卫生擦窗户，就连回家都是等教室卫生打扫完之后自己再锁门离开，班级日志仔细到每节课都要写，他有时候觉得自己这学期字都变的好看了，还有纪律，一到自习或者有老师请假的课就得管理纪律，程瑞向来最不愿参与这些事情。
　　愁的几夜没睡好觉的程瑞终于在一个晚自习的时间里抽空去了办公室，一番解说再加上夸张渲染晓之以情动之以理……“辞职”失败。
　　老班拍了拍他肩膀：“再坚持几天，军中无将才你得多替我分忧呀……”
　　看程瑞实在为难，老班深思了一会儿吐露风声：“再坚持几天，不出意外梁晨鱼班长这几天就回来了。”
　　程瑞出了办公室深呼一口气：什么意外，只要梁班长回来我保他平安！
　　回家几日后大家渐渐平复了心情，梁武也接受了自己腿伤的事实和……结发妻子不知去向的事实。
　　在医院几日未见张兰的时候梁武就有所察觉，只是当时自己在病床生死不定哪里来的勇气去怪罪别人离弃，过了几日梁武便喊梁晨鱼在自己床前，犹豫了会儿只道：“别去找她，也别怨她！”
　　梁晨鱼点了点头。父子二人便再没有说过那个在一起相处了十几年的女人。
　　“晨鱼。”晚饭后梁武把儿子叫进了自己房间，梁晨鱼进去脱了拖鞋坐在梁爸爸床上。
　　梁武过去时常说自己粗人一个，顾不得多考虑别人心情，今天梁晨鱼才真正了解了梁爸爸此番评价。
　　“你明天就回学校吧！”梁爸爸言简意赅。
　　梁晨鱼想了想点了点头，现在家里也没什么需要自己一刻不离的守着，大伯早晚都会来这里，饭菜也是大伯送过来，梁爷爷虽年纪较大所幸手脚利索照顾自己不需人担心，梁爸爸的腿虽不像从前，但是在家里走动还是不成问题，干不得重活家里也实在没有什么需要他多走动。
　　“咱们家现在这样……不能都在家里坐等着。”梁武望着自己儿子又说了句。
　　梁晨鱼抬起头盯着自己的父亲，他怕的事情终归要发生了，他一直逃避的不愿听到的终将被提起，这几天吃完饭帮着梁爸爸洗漱完梁晨鱼就回了爷爷房间，生怕梁爸爸喊着自己说……说……
　　“我想过几天去外地找点事儿做做。”梁爸爸这句话说的很轻，轻的就好像平日里说一句“你帮我拿一下脱鞋”一般。
　　梁晨鱼没说话眼神也涣散了几分。
　　“这房子是你大伯租的，虽然说是租给你爷爷的但是……租的时候就想着我们两的。”梁晨鱼不说话静静听着。
　　“新房子为了我手术卖了，现在还剩下一些钱勉强够你以后上学，以后你爷爷生病住院你超哥结婚生孩子都是需要钱的，咱们不能只靠着你大伯，你大伯母现在虽没再说什么，但是时间一长难免让你大伯为难，他现在养着老人还要照顾着我们两……”梁爸爸说着抽出根烟，没点着又放进烟盒里。
　　“你这么大了，爸爸也不多说什么你……也应该懂！”最后一句，梁爸爸说的很轻，但仿佛很用力才能这样云淡风轻的吐出。
　　梁晨鱼不动声色的点了点头，随后：“你的腿……？”
　　“腿没事儿！”梁武手提着自己的大腿伸缩了几下：“江医生年纪轻轻医术高明，现虽然现在走路不像从前，但是……”说着站了起来尽力提了几下：“你看，没什么大问题。”
　　梁晨鱼感觉自己眼睛又酸起来了，低着头拿脚在地上一下一下踩着自己的脱鞋不说话。
　　“爸爸之前在B市有个兄弟，做水果生意的，现在生意越做越大，我已经和他联系过了，重活做不了忙的时候替他看看水果算算账还是不成问题的。”梁爸爸笑着说了句。
　　梁晨鱼迷迷糊糊听着梁爸爸说着自己以前和这兄弟的交情，时间就在你一言我一语中流逝，转眼将近12点的时候梁晨鱼回了和爷爷的房间。
　　梁爸爸商量着说是过几天，结果第二天一早梁晨鱼去他房间的时候发现桌上留了张字条，纸条不大应该是他从自己平日工作记账的笔记本上撕下来的，梁晨鱼盯着那张纸想起了张兰留给自己的好像也是那样一张纸。
　　“爸爸走了，照顾好爷爷注意自己身体，听大伯话，好好学习。”
　　言简意赅，把梁晨鱼接下来的生活该做的要做的都说的清清楚楚。梁晨鱼其实也有所预感，梁爸爸肯定不会告诉自己具体时间，若是说清楚了梁晨鱼定要去送，那必定是梁家老爷们不愿看见的场景，只是没想到梁爸爸雷厉风行说走就走。
　　给梁爷爷买了早餐之后梁晨鱼翻出自己的书包，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出了门：“天气很好，一切都很好，会越来越好的！”梁晨鱼给自己和天空一个大大的笑脸。

作者有话说

　　静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