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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狐面(一) 红镜又气又 ...

  •   红镜又气又恼,自己刚开始只是过来警告他不准再踏足醉春楼,然后发现他知道自己的秘密后便想杀了他,谁知竟不是对手,连软剑也抽出来了都没能得手。此刻又被人如此欺辱,长那么大还从来没受过这样的委屈。想到这些,红镜眼泪竟不争气的流了下来。
      感受到手上的温热混合着黏湿的眼泪,燕南衣突然内疚了起来。他本来只是想逗一下这小姑娘,也没想到锦衣卫会突然闯进院中。如果当时她出去,肯定会被发现。
      燕南衣从来都不会管别人死活,他自己都活的不容易,见惯了这世上的凉薄,又怎会管他人的死活。
      只是不知怎地,这个小姑娘竟让他想起来小时候别人送自己的一只猫,明明挥舞着小爪子,却可爱的过分。
      刚才在匆忙中,他下意识地拉住了红衣小姑娘。其实,她的死活又跟他有何关系?可能是她的目地和自己一样吧!燕南衣心道。
      燕南衣也见过很多女人哭,有嚎啕大哭,有梨花带雨,有小声啜泣…他从来都没觉得女人的眼泪有何特别之处。只是现在手上真实的感受着泪水的温度,燕南衣竟有些不知所措。因为把小姑娘压在床上,确实是他故意的。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这样做,可就是做了,好像还挺开心。只是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开心。
      燕南衣起身,正色道:“别误会,我没有要占你便宜的意思,只是外面那么多锦衣卫,你出去肯定不敌。”
      红镜躺在床上,眼泪从眼角滑出流经鬓角最后落到燕南衣的枕头上。良久,红镜才坐起身,用手胡乱地擦了眼泪,道:“呵,我倒是要感谢你了!”
      “额,感谢倒不必,毕竟也不是什么大事,不妨你告诉我你的名字或者你是什么人?”燕南衣语气发虚道。他确实是帮了她啊,不知自己为什么会有点心虚。
      红镜站起身,将软剑重新缠回腰间,转头便寻找自己的红绫。这一寻,差点把自己给气死。红绫妖娆的缠在燕南衣的身上,动作之娇柔差点让人误会是在给燕南衣献媚。
      “回来!”红镜对着红绫恨铁不成钢的咬牙切齿道。
      听到主人的声音,红绫才恋恋不舍的从燕南衣身上下来重新缩回红镜的袖中。
      红镜转身飞出了窗外,并没有理会燕南衣之前的问题。燕南衣也不急,对着窗外说了句:“看你穿一身红衣,那我就叫你小红吧。”
      红镜实在不喜这一称呼,遥遥地道了一句:“红镜。”
      “哦。好吧,那就叫你小镜。”燕南衣自顾自的嘀咕着。
      听到燕南衣的嘀咕,已经飞出数十米的红镜竟颤了一下。随机赶忙调整好身体,以防自己从空中栽下去。“镜镜也不错”红镜身体又颤了一下。
      终于离开了那个院子,红镜竟有种解脱的感觉。红镜第一次有一种强烈的无力感。打又打不过,说也说不过,那人的嘴里下一秒不知道要说什么,总是能轻易的挑起她的怒火。极其无赖,极其轻浮。
      红镜调整好气息,一路使用轻功回到醉春楼。那人既然会帮自己,那也就说明他应该不会揭穿自己。只要他不打扰自己的计划,就暂且饶他一条狗命,待日后时机成熟再杀了他。
      和这边情况完全不同,燕南衣此时正呆呆的看着自己的床铺。床帐也破了,枕头上还有刚才小姑娘的泪水。燕南衣第一次觉得自从来到这里,今天是最有趣的一天。
      红镜,红镜。和那晚出现在镜中的人脸有什么联系。
      说一下子就识破红镜的伪装术是燕南衣在说大话,毕竟小姑娘的伪装术着实不错,如果不是那双眼睛太过出彩,还有万枝被抬出去时她过分的平静了些。燕南衣只是在赌,他赌花娘和万枝的死有关系。这下确定了,小姑娘的目的和自己一样,都是想让整个皇宫大乱。至少,这是自己的初步计划。
      皇宫那边也该有动静了。
      燕南衣躺在床上,枕着沾上泪水的枕头,看着自己残破的床帐,感慨道:“早都想换了你,今日终于有理由了。”
      第二日。
      燕南衣便命人将月影纱的帐子挂了上去,众人无语。月影纱,千金难买一匹,贵妇人们拿来做手帕都不舍得,他家大人竟然向皇上讨来做床帐。这要是被那些千金贵妇们知道,还不得哭死。
      听说这纱极其难得,西域沙洲特产,一年产出不过十匹。身为一个西域的小国,靠着每年朝大国们进贡珍品才得以借助力量在西域那边生存。
      月影纱,其材质轻柔恍若无物,月光可透过纱帐均匀的落到人的身上,听说对修习的人来说大有裨益。这纱虽轻柔,但刀砍不断,剑劈不断,甚至听说可防暗器。
      床帐装好之后,燕南衣看向那个沾了小丫头泪水的枕头。仆人顺着燕南衣的视线,心下了然,准备换上新的。
      刚有动作,便被燕南衣叫了停。
      “停手,出去。”被燕南衣叫停后,仆人赶紧躬身快步地走了出去。燕南衣有轻微的洁癖,镇抚司的下人们都知道,所以燕南衣的枕头以及被褥经常更换,以免惹得他不悦。
      刚才顺着大人的视线看过去,他明显发现了上面的水渍。难不成……想不到平日里高高在上神仙似的人竟然睡觉流口水,这样想的话,那破了的床帐似乎像是被人睡梦中用脚……
      不敢想不敢想。突然,燕南衣的形象仿佛在某个瞬间倒塌了,碎了一地,粘也粘不起来。
      燕南衣如果知道他脑中幻想的画面,恐怕会当场灭口,直接抛尸在窗外的那口塘里。
      京城里近日里不太平。
      前段时间王尚书家中突然失踪了几名丫鬟。这倒不打紧,打紧的是几天后这些丫鬟无缘无故地就回来了。没人知道她们是什么时候失踪的,也没人知道她们是怎么回来的。
      本就是几个丫鬟,也没人在意,安安分分的就好,也没人管你失踪了还是回来了,活着还是死了。谁知自从她们回来后,性情大变,形态和动作越发的奇怪,脸上竟还长出了许多细小的毛发。更喜欢直接吃生食,尤其喜欢生食鸡蛋和活鸡。
      这就有人在意了,不是在意这几个丫鬟,而是担心自己的安危,谁也不愿和这几人接触,生怕被生吞活剥了。当然,这几个丫鬟被赶出了府,为防止他们害人,派了一队府兵直接讲她们倒着活埋在城外的那片小树林里。听其中的府兵说,埋的时候,她们仿佛死了一般,睁着眼睛任由府兵们动作。
      这几个丫鬟不动作的时候,虽然脸上还是有些细毛,但还是能看出有几分的姿色,况且身段又好。有几个色胆包天的竟动了不该有的心思。
      几个人搓着手不怀好意地笑着看向领头的那人,希望能得到同意。领头的也懒得管这些事,只嘱咐了几句,大意是快点,别耽误时间,还得急着回去交差。
      那几人色心大起,竟有人提出这个任务就交给他们了,其余人可以先行回去交差。领头的看了,犹豫了一下,道:“最好赶快完事儿,我看着邪乎的很,就怕你们有命玩没命回去。”
      百爪挠心的几人又哪里听的进这些话,只是胡乱应付着。其中一人竟还开起了黄腔:“赶快完事儿,就算我同意我身下的兄弟都不同意。”
      一行人都是男人,这种荤段子也都习惯了,也就随他去了,反正都要埋了,也不算多可惜。
      领头的带着其他人回去了,留下那几人继续在树林里。
      本就是一个简单的事情,几个大男人还治不了几个小丫鬟?就算她们反抗,手脚一绑扔进坑里填上土便是。领头的人的人并没有多想,只是那树林里的阴风吹的他起鸡皮疙瘩,实在是不想在那多待上一刻。
      第二天早上。
      府里每天早上都要点名,最大程度的给每人都安排活计儿,防止人偷懒。
      “李青”
      “……”
      “王忠”
      “……”
      张虎”
      “……”
      “怎么回事,人呢?都死哪去了?”
      领头的人甚是烦躁。
      这几人本就不老实,托关系走后门进来的,仗着自己和哪房哪屋的妈妈大丫鬟有点子关系,不守规矩是常事,今天竟然连早上的任务分配都不来,看来要好好地整治一番了。
      “头儿,他们几个昨天晚上好像都没回来。”地下有一人回道。
      “操…我就说邪乎得很,还非要找事,这下真的是有命玩没命回了。活该,死了也活该”领头的人气急,大骂。同时,他也庆幸自己当时并没有精虫上脑,竟有种死里逃生的感觉。
      毕竟是府兵,活了要见人,死了要见尸。所以他们不得不再去一趟小树林把几人找回来,就算是尸体也要找回来做登记。
      到了地方后,竟什么也没有,那几个丫鬟,还有那几个府兵。地上散乱的扔着昨天用来挖坑的铁锹,地上显然有几个被填了土的新坑。
      看来是埋上了,应该没出什么事,只是这几个家伙到底去哪了?领头的人想道。
      “头儿,不对,这不是李青天天戴脖子里的玉佛吗?怎么在这!”一个府兵在新坑的松土里发现了一截红绳,抽出来发现竟是昨夜其中一人的脖子里的物件儿。
      “操,真是日了狗了…”
      用铁锹把松土刨开,赫然就是昨天晚上那几人。面色发青,嘴唇发黑,眼球凸出,仿佛下一秒就要从眼眶子里爆出来。让他们腿软到直接跌坐在地的是坑里的几人无一例外的被掏了心,胸口处俨然一个大洞贯穿前后身,血流干了,剩下了一个因血凝固而发黑的窟窿。
      无人敢上前去给那几人收尸,一个个看着面前的尸坑恐惧到连声也发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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