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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44 军师的小公主 那神情 ...

  •   当晚,公主府忙得不可开交。

      自一位匿名者带着公主的信物到公主府让人派马车去东阁接人时,公主府就炸了。

      乖乖!这踏马哪个不长眼的祖宗把公主请到东阁去咯?当云王是死的?!

      然而当马车载着两个人回来的时候,府内并未有人手忙脚乱,医师也早就有备无患地在升了燎炉的厢房里恭候多时。

      公主府的人且不说出身如何,机灵和踏实是肯定的,怎么也晓得东阁的人就是天大的胆子也不敢招惹到公主头上,否则就是在那里断了根头发,东阁所有狱卒的命都不够偿的。

      那么公主此番只能是为了什么人去的了。

      而东阁那帮子人的手段之狠厉,闻名已久,那人只怕是带回来也……

      “吁——”马车刚停稳在公主府朱门外,侍从门都没来得及上前接驾,只见车厢里的人已经拉开了帘子,正是那出门前还拖着落地裙摆披着雪白大衣的公主。

      夜色中,那件厚实的大衣不知去向,刚从府里跑出来的丫鬟们看见衣衫单薄的公主,心里把东阁的祖宗骂了十八遍,又忍不住数落那位将公主带出了宫的将军。

      咱公主都从东阁往返了一趟,你丫人呢??!!

      “殿下,天凉,您快些进屋……”荷落后面的声音全都发不出来了,她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雪白的大衣在公主出车厢后现身了,只是这件衣服披在被公主抱着的一位……公子身上,车夫方才一直难以言喻的表情,复制到了每个出来迎接公主的人脸上。

      有反应快的侍从伸手来接,被公主给拒了,向来淡漠矜持的殿下了马车立刻步履匆匆地往医师所在的厢房赶,像是一秒也舍不得怀中人煎熬。

      而在脱下了这件内侧几乎被染红的大衣后,他们终于能理解公主殿下的一反常态是为何,厢房内连同身经百战的医师都不免倒吸一口凉气。

      他们又慰问了一遍东阁的祖宗十八代。

      “治好他。”小公主坐在床边扶着青年坐不稳的腰身,用全身的力道才抑制住自己的声音不打颤,说出来的话却让所有人都心肝一颤:“拜托了。”

      那一夜公主府所有的医师齐聚一堂,治外伤的,煎中药的,骨科,眼科,皮肤科……一应俱全,得亏这庞大的资源,才神乎其技地把一脚踏进鬼门关的人拉了回来。

      只是治疗的过程,当然是相当痛苦的。

      两个盆轮番交替,血浸染的速度比清水送来得还快,医师们擦着手汗低低交流,眉目无不凝重。

      荷落方才亲手把一受不了血腥差点晕厥过去的丫头扶出了房,这会儿进来,屋里屋外一对比,越觉得不适,自己都如此了,何况是自小闻花香长大的公主呢。她担忧地对公主说:“殿下,您先回去歇着吧,这儿有我们呢。”

      【……宿主】能够和宿主感同身受的111比她更担心。

      上一个世界,宿主本硕博连读毕业于知名医科大学,曾或旁观或协助了祁医生操刀的多场手术,从没有哪个时刻会让宿主会产生像这样极其强烈的不适感。

      系统急忙为宿主身体做调解,打算先削弱她的嗅觉,却半途被宿主阻止。

      黎末此刻坐在离他最近却不会打扰医师的地方,苍白着一张脸,拿出帕子给床上人擦汗,在他疼到呻/吟时低声宽慰两句。

      她在心理冷声道:幺,关闭所有的身体调解。

      系统一惊,默默地不出声,犹豫了好久,照做了。

      天隐隐亮时,医师们才退去,丫鬟们留着收拾一片狼藉,资历最长的那位医师将公主叫到了房外,接连叹了好多声,才交代情况:“这位公子的身子实在太弱了,早年就烙下了病根,这遭命是保住了,却难免又减好些阳寿,往后务必好生调养着,否则只怕……”

      “我会好好待他,不会有下次了。”公主的语气格外郑重,眼神格外犀利,半响她犹豫着问:“那,他的腿……”

      老医师摇了摇头,惋惜道:“老夫也不敢保证呐,这年轻人之前就受过箭伤没及时处理,又在那糟心的地方待得时间太长错过最佳治疗时间,老夫方才施针,他左腿完全没有反应,只怕是……”

      黎末攥紧了袖子,望了一眼床上那个如此俊雅的人,他还,这么的年轻,他怎么受得住……

      “没有办法吗?”小公主这声几乎是带着哽咽的,医师顿时心中一紧,回想起小公主习武时有一次不慎韧带拉伤了,愣是半声都没吭过,伤好后继续勤勤恳恳地习武。

      她就是这样一位公主,生在最高位却从没有把自己惯成温室中的花,底下人敬佩这样的殿下,说实话除了接产时听见过这位公主的第一声啼哭,老医师从未见过公主软弱的时候。

      老医师为难地摇了摇头,叹:“老夫惭愧,兴许山外有山,殿下还是抓紧另请高明。”

      公主敛下眸,拱手送走了医师后,转身回到灯火通明的厢房,她坐在床边,伸手摸了摸青年已经被打理干净的乌发,轻轻地把脸颊贴在枕边望着他。然后,她把手伸进了被子里,小心翼翼地触碰了一下青年被绷带缠着的手指。

      那神情于系统认识到现在的宿主而言,真是无比的柔和了,至少不是看谁都像看死人的那样的表情。

      小系统也看着床上的人,暗下决心——不管这人是谁,有什么目的,只要他不伤害到宿主,那它就……就不计较了。

      在天寒地冻的大年夜,为了找长公主,某将军快要把一整条街都给翻过来了,才被公主府的人以轻蔑的口吻告知,那位殿下已经安然回到府上,将军的表情起先是有点懵,懵完后就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中。

      想他一位功名在身的将军,从来也都是对别人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生平第一次感觉自己被人当驴耍了还偏偏不能生气,回家凳子还没坐热呢,王的一通传召叫他进宫。

      许裴阳只来得及撸了把脸穿着方才宴席上的衣服速速进了宫,原以为是私谈军事,谁料到王一脸慈祥的笑看着他,像……看自己的儿子:“孤的末儿,你觉得如何?”

      ……许裴阳霎时就想起了寒冬腊月的风和雪,衣上还携裹着未去半分的寒意,他硬着头皮道:“公主……非常好,仪态万方、国色天香、知书达理,同一般女子……格外的不一样,将来的驸马定是万般荣幸。”

      说最后一句的时候,许裴阳主要是想起了马车上的公主芳容,觉得这话说得不算违心,虽然不知为何她不满于自己,但这等身份气质容颜的确是女中翘楚。

      云王大笑,抚了抚他无名指上象征帝王身份的龙戒,说了句让许裴阳万分震惊的话:“那这驸马之位,许将军可有兴趣?”

      许裴阳只听见自己喉结微动的声音,一时间进退两难,他的视线无意间扫过那枚龙戒,那是不容抗拒的权威,亦是……至高无上的权利。

      他闭了闭眼,此刻五脏六腑都仿佛在鸣震——云王子嗣中并无得他中意的皇子,而他这位父王偏爱公主的传言家喻户晓到女娃娃最大的梦想是认他当爹,虽然这实在是有些荒唐了,但……万一是真的,这可就是太沉重了。

      他一个以报效祖国为生的将军,还承担不起。

      可是……

      思绪万千中许裴阳脑子里偏偏浮现一张画面,那时他正领着千军万马凯旋归来,抬首望着他的江城,豪情万丈时正巧看见了那城门之上一抹明黄的身影站在云王身边,十分的纤瘦甚至可以称得上娇弱,他也不知道怎么的就看入神了,将士们的高歌,百姓的欢呼声都一一褪去,他只觉得世界从未有这般宁静。

      将军登时就愣住了,没拒也没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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