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圣诞惊喜 “楚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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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圣诞惊喜
吴乔和楚游为了那圣诞惊喜，连续加了几天班。到了周末早上，俩人谁也没起床，楚游先被阳光弄醒了，实在是累着了，闭上眼睛继续假寐。
过了一会儿，还没重新进入睡眠状态呢，就听见吴乔低低地说着什么。扭头一看，这人正撅着嘴嘟囔呢，“楚游，惊喜……”
呵呵，这两天估计全惦记这事儿了。楚游勾起嘴角，轻轻起身。吴乔立刻向楚游躺过的地方滚过来，抓住楚游的枕头蹭了蹭，又无意识地笑了笑。
楚游脸黑了一半——大早上的，乔儿你连赖床都不忘了刺激我……
叹气，洗漱，做早饭。楚游无奈地笑着做着吴乔的早饭——这家伙从来不单吃面包，只能烤三明治给他吃，不然就跟你耍小孩子脾气，干脆不吃了。
把早饭放进保温炉，楚游洗洗手，掏出手机打电话。
“喂，出租车预定中心吗？”
“嗯，对。”
吴乔醒过来时直接摸到厨房，就看到了楚游挺拔的背影，在晨光中笼在温和的阳光中。
“呵呵……”吴乔笑着朝楚游方向游荡过去，楚游收起手机，回过头就看到吴乔睡眼惺忪、头发乱蓬、衣衫凌乱地冲自己扑过来。
“楚大天使——”吴乔笑嘻嘻地趴了过去，楚游皱皱眉头还是接过吴乔的体重——这家伙倒一点儿都不客气，把全身的重量全压过来了。
“乔儿——去洗漱。”楚游抚了抚吴乔的脑门，拎起正在向下滑的吴乔，拖着他朝洗手间走去。吴乔早上总有些呆愣愣的，所以就任由楚游拖着他走路，还傻呵呵地笑着。
“楚游——你身上好暖，”吴乔把脑袋埋进楚游怀里，薄薄的羊绒毛衣上散发着楚游的气味，“阳光的气味呵呵……”
楚游严重怀疑怀里的人并没醒，只是在梦游而已——怎么跟喝醉了酒似的啊。吴乔终于被他拖到了洗手间，按在池子边，“赶紧洗漱吧，弄完了过来吃饭。”
吴乔一下一下地点点头，等楚游关上洗手间门出去后，就趴在洗手池边无声地笑起来——刚刚是怎么了？看到楚游的背影，就忍不住扑了过去，又忍不住想和他撒娇，想看他无奈的表情，想听他温和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暖意。
从洗手间出来，吴乔直接到厨房保温炉里去了自己的早饭，端着牛奶杯子晃悠到窗台旁，坐下来。感受着刚刚铺在楚游身上的阳光正拂过自己的脸，柔柔的。
楚游在卧室里收拾着简单的行李，虽然要过去一个礼拜，但东西并不多。还好吴乔从小就喜欢在自己家里蹭床睡，所以自己这里，他的衣物倒都很齐全。合上行李箱，一抬头就看到吴乔斜倚在卧室门口，笑意盈盈地看着自己。
“惊喜开始了？”吴乔闲闲地问，睫毛在扑闪扑闪的。
“嗯，去穿好衣服，车该到了。”楚游点点头，又去床头柜那里取了些东西，塞进行李箱里。
“我不用带什么？”吴乔挑起眉毛，细长的眼睛也微微眯起来。
“不用，我帮你收了。去换个暖和的大衣。”
吴乔笑了笑，走进卧室穿好大衣，随楚游一块儿出了门。出租车已经在楼下等了，很快就把他们送到了首都机场。
过了安检，上了飞机，吴乔被周遭暖暖的气流弄得有些困顿——也是，这几天一直没休息好，楚游见他眼睛下淡淡的阴影，皱皱眉头。
“你再睡会儿吧，到了我叫你。”
“嗯——要多久？”
“不到四个小时，睡吧。”
“楚游——”吴乔笑着闭上眼睛，拖着鼻音轻声说，“仨多小时，你是准备带我去西南么……”
楚游没有回答，只是伸手把吴乔脸上拂动的头发拨到后面，又拍了拍他脑袋。
过了不到五分钟，吴乔的呼吸就趋于平缓了。睡得还挺快，看来的确是累到了。楚游见吴乔安然自得的睡相，笑了笑，取出一本书来看。
三个多小时的行程，吴乔就结结实实睡了三个多小时。直到飞机提示要过对流层了，楚游才轻轻摇醒他，吴乔睁开眼睛就看到楚游架着那副平时少见的无边眼睛，比平时还要斯文些。
“快到了吧。”吴乔刚睡醒，嗓音有些涩，楚游递给他一杯纯净水。
吴乔一边接过水杯，一边伸手去摘楚游的眼镜。楚游略略向后，并没有阻止吴乔的动作，于是那副看文件专用眼镜就到了吴乔手里。
“刚刚在看文件？”吴乔眯起眼睛，微挑眉毛。
“不是，闲书。”楚游知道吴乔在意自己的工作时长，心里一股暖流过去。
下了飞机却没出机场，楚游直接带着吴乔登上了一架小型飞机，吴乔笑着随他，不去看周边到底何处，又在空中飞了近一个小时，又一次降落，楚游拎着行李，带吴乔向外走去。
出了机场，吴乔顿时睁大眼睛，又慢慢笑起来。
“你这人——还真是，说风就是雨的。”吴乔笑意从眼角蔓延开来，整张脸都明亮了。
视线所及之处，尽是白皑皑的雪山和沟壑，连绵的海子整片整片凝固了——望不尽的银色世界，浓重的白裹挟着淡淡的蓝跌进眼睛里。
“楚游，”吴乔没有回头，眼睛里有些湿润润的，“足够惊喜，谢谢。”
楚游没说话，只是走上来拢了吴乔向外走去。他知道，吴乔眼窝浅，藏不住眼泪，此时定是快溢出来了。
带着吴乔慢慢走在机场外素白的道路上，现在并不是旺季，平日人声鼎沸的地方完全安静下来了，走过之处几乎没什么大多的人迹。
楚游停在一辆小型客车前面，和车主说了几句，就拉着吴乔上了车。
“喂——楚游~”吴乔压低了声音，吃吃地笑着叫楚游，“你就不怕咱们被卖了？”
“乔儿，”有时候是没办法跟上吴乔思路的，楚游也压低了声音，凑到他耳边去呵气，“这是我定的车……”
“啊——？”吴乔提高了声音叫了一声，“不早说啊，那你跟着掐什么嗓子啊……”
“乔儿，你不知道吧，”楚游坐直了看着吴乔笑，“你脖子一被呵气就变得特红。”
“啊——？”吴乔立刻捂上脖子，白了楚游一眼，“告你性骚扰啊。”
“呵呵告吧，我给你做辩护律师。”楚游笑了起来，略略仰着头，只看得到他上扬的嘴角和弧线优美的下颚，还有，上下滑动的喉结。
吴乔看得有点呆——从今天早上到现在，已经几次了啊……一个人扭头去看风景，又忍不住抚着额头暗自恼火。
楚游见吴乔专心去看风景，就收了笑容专心看吴乔。吴乔知道楚游在看自己，那种视线有些黏——却不怎么招烦。
回过头来正要问个究竟，就听到司机用藏语哼唱起来，很悠哉的调子，虽然听不懂歌词，却能很清晰地感受到那首歌的清远和绵长。
不知什么时候楚游就坐了过来，空间变小了，从楚游身上散发出来的暖意笼罩了吴乔，吴乔扭头看楚游，楚游静静地看着窗外。
“这首歌是唱给妻子的，是归歌。”楚游轻声说，手指着窗外——“乔儿，看那处房子。”
吴乔顺着他手指看过去，啊，是以前咱们——吴乔没说话，只是又一次扭头看楚游，眼睛里亮闪闪的，带着兴奋的笑意。
“嗯，那年咱们在那里住过。”楚游低声笑了笑，“你还险些被他家的小姑娘缠住做了夫君。”
吴乔也笑了出来，现在还记得那个藏族的小姑娘羞答答地捧了青稞酒给自己的样子。都几年过去了？不知道她是不是已嫁做他人妇了。
吴乔和楚游看着窗外一闪而过的风景，有些地方曾经去过，就带出一连串的回忆来，满满的欢声笑语回荡在那片记忆里。
近两个小时的车程，终于到了——这次楚游选了一个羌族人家，吴乔被路上的颠簸弄得有些乏，提不起来情绪。楚游见他精神不好，就直接把他带上了二楼，全部的木质结构带着厚厚的干草气，楼下的暖气烧得很旺，吴乔直接倒床上睡了。
楚游见吴乔睡下了，给他掖好被子，下了楼。主人家正吃饭，除了他和吴乔，这还有一拨客人，三男两女，背影看年纪和自己差不多。
楚游走过去吩咐主人家给烧壶开水，再温一壶牛奶。就听得耳边“咦——”的一声，扭头看去，就愣住了。
不期而遇是什么意思？就是不远千里地带着心上人度假，碰到了不怎么想遇到的朋友。
“楚游，你怎么在这儿？”
“温弦，好久不见。”
楚游看着曾经的大学同窗，现在也算是海龟的温弦，嘴角有些抽搐——如果这世界上真的有所谓的气场不和，那一定是在说楚游和温弦了。
俩人从大一开始就不对付，在学生会里针锋相对，在辩论赛上唇枪舌战，在案例谈论时各执一词——总之，就是不对盘了。
好在温弦最后选择了出国深造，不然自己一定不得安生了。
“楚游，我记得你们事务所很忙吧。”温弦捧着酒碗走过来，闲闲地问，“江洛居然肯放你假？”
“的确难得。”楚游淡淡地说，“你刚回来吧？”
“嗯，正找地方呢。”温弦笑了笑，看楚游神色有变，笑意更深了，“放心，我是不会自己跑去给江洛压榨的。”
“那么，祝你工作顺利。”楚游略略点头，拎着牛奶壶上了楼。温弦看着楚游的背影，抿嘴一笑，坐下来继续和朋友们吃吃喝喝。
到了吃晚饭的时候，吴乔的生物钟自动开启，揉揉眼睛伸伸胳膊，醒了。
一直在静静看书的楚游抬头，见吴乔醒了，把一直温着的牛奶壶取下来，倒了一杯出来递给吴乔。吴乔笑着接过来，俩人谁也没说话，跟演哑剧似的。
还是楼下的主人家派了一个小豆丁上来，小男孩眨巴眨巴眼睛，看着俩哥哥，奶声奶气地说了一声，“晚饭好啦。”
楚游伸手拽吴乔起来，吴乔这才张嘴说话，声音都有些嘶哑了——睡得。
“楚游，我刚才梦见你结婚了，新娘特漂亮。”
“……”想掐死人是什么感觉，楚游现在可以完完全全体会一把。
“梦而已，你想太多了。”楚游面无表情，甚至可以说是冷若冰霜地说，直接扭头朝楼下走去。
吴乔在楚游身后无声地笑了起来——生气了还，小心眼儿。
下了楼就见温弦和她那几个朋友正围着桌子坐下来了，见楚游下来就打了个招呼，再看到楚游身后的人，眉毛就挑了起来。
“楚游，我以为你一直都孤家寡人呢。”温弦直接扬声说道，大家就看到楚游本来就寒意袭人的脸更寒了。
“楚游，你朋友么？”吴乔停在楚游身旁，侧头凑近楚游耳边轻声问。
“不是，是大学同学。温弦，这是我朋友吴乔。”楚游的冰脸因为吴乔的小动作而有些融化。
温弦是观察力很敏锐的人，所以心中暗暗叫奇——原来楚游也有在意的人，细细看他身边的男孩子，身型纤细，五官很柔和，笑容很和煦，整个人像极了北京的秋天——几近透明的阳光、一尘不染的天空，还有柔软的微风。
吴乔见对面的女孩子一直在打量自己，有些不好意思。只能对着人家送上一个微笑，说了一声幸会。温弦立刻从观察中回过神来，也颇为不好意思地冲吴乔笑了笑。
楚游咳了一声，拉着吴乔到了另一张桌子上吃饭去了。吴乔坐下来，笑着冲楚游晃动着脑袋。
“楚游，别真是被我说中了吧，那女孩子喜欢你吧。”
“……”楚游此时真是无语了，看着吴乔一脸我猜中了吧的表情，非常坚决地说，“这不可能，乔儿你想太多了。”
吴乔回头看看，正好和温弦的视线撞到了一起，温弦立刻扬起一个笑容给他，吴乔也就礼貌地点点头，又回过脸来。
“那个女孩子，是个很骄傲的人吧。”
“嗯，她有资格骄傲。”楚游淡淡地说，全院男生不管是师弟还是师哥，都习惯叫温弦“弦姐”，不是没有原因的。
吃过晚饭楚游带着吴乔去看羌族人的篝火晚会，吴乔裹得严严实实的，只剩下眼睛和额头露在外面，被主人家的小家伙看到了，捂着嘴嘻嘻笑了半天。
说是羌族的篝火晚会，实际上对于两个民族文化白痴来说——羌族和藏族是没什么太大区别的。所以俩人就站在篝火圈外，看着一群年轻的小伙子大姑娘唱歌跳舞，也就是感染感染欢乐情绪而已。
突然就有个羌族的姑娘跑过来拽楚游进圈子里跳舞，吴乔露在围巾外的眼睛眨着，明显笑成了月牙状，袖着手看着楚游黑着脸被拽进去。
“真真佩服你了，”吴乔身边突然有人说话，回过头一看是温弦，“你是楚游发小儿？”
“这是女孩子的直觉吗？”吴乔舒展开笑容，原本藏在围巾下的五官都露出来，“猜得很准。”
“不用猜，楚游那个人，一向生人勿扰的。”温弦扭过脸直视吴乔，正说话着就被身后拥挤的人群撞了一下，向前踉跄着跌去，下一秒就被吴乔托住，温弦从惊吓中回过神来，就看到吴乔温和的笑脸和关切的眼神。
“谢谢。”温弦轻轻地说了一句，随后就笑了，带着些许的柔软和甜美。
“你笑起来很漂亮。”吴乔眯起眼睛，仔细看了一下这个可能正暗恋或是明恋楚游的女孩子。
说话间的工夫楚游已经从那群热情的羌族姑娘们中脱了身，直接朝吴乔走过来，看到温弦就楞了一下，随即恢复了平日的表情。
“你脸不冷啊，围巾掉下来也不知道弄。”楚游一边说一边就极为自然地帮吴乔把围巾重新围好。然后就看到了温弦带着难得一见的酡红脸色，正笑着看吴乔。
脑子里一级警报就响了——温弦是谁啊，向来眼高于顶的全院第一女王啊，这么温柔地冲吴乔笑，吴乔居然还傻乎乎地回笑……
又有羌族女孩子下来拽游人进圈子里跳舞，这回是吴乔被拖了上去。吴乔一向乐于参与这种众乐乐的事情，因此没推拒就直接上了。剩下楚游和温弦两个人，散发着明显是相斥的气场。
“楚游，我收回之前的话了。”温弦轻快地说，侧脸过去就能看到她一脸灿烂的笑容，“我决定自己跑去给江洛压榨了。”
“原因。”楚游低低地说了两个字。
“因为吴乔。”温弦说完就扭头走了。
楚游没回头，只是蹙着眉在跳舞的人群里寻找，看到那个因为穿了太多衣服而略显笨拙的人，嘴角才扬起一个不大的角度，无声地笑了。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圣诞惊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