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靠占星改命》落落小鱼饼

60、百思不得解

　　岑虞弦不知道在不同的人间，他亲爱的曹弥思大人可否算出他如今的处境。但实际算出也无济于事，因为他为外人，这个人间的人，又有多大的概率，会帮个外人？

　　几乎是没有的。

　　他不想冒险，因为知道这些人的可靠，更明白自己处境微妙。
　　他们向着自己，才是世上最危险的事情。

　　但也确实，不能坐视不理。

　　岑虞弦回到寝宫院内，院中，小炉还未收拾，许是因为纪烬以为岑虞弦还会回来。
　　已经是夜里了，岑虞弦现在凡胎□□，还是要睡觉养神。寝宫是自己的也不是自己，就如人是自己的，也……不是自己的。

　　唯一是自己的东西就是“界”了。
　　今日和掌门一聊，岑虞弦忽然隐约想起这个“界”来。这确实是他的东西，是他自天界带来的。
　　是他还在天界时，藏书阁内纳天下群书，掌管藏书的阁主麾下有二十名仙打理日常，其中一人便是岑虞弦在天界的儿时的玩伴。

　　后来，他归藏书阁主后，也会给岑虞弦带来不少人间古籍书典，岑虞弦便是一日在那堆书典之中找到了一本叫《无界破时》的书。

　　书中开篇便是教人如何做一个属于自己的“界”，岑虞弦是没想到，这种法术竟然可以开篇便倾囊相授。
　　他聪慧过人，不出几日便做出了，后来也把它带来了人界，直接让云岫的人使用。

　　只是，他想从这《天界破时》内找到是哪位仙人所著，均没有任何的记载，而且掌管“界”的这位仙人，在仙班之中也没有见到他任何的名字。
　　于是，岑虞弦便对他的存在起了疑心，不知是因为为人低调？或已魂归天际，被除名了？

　　或是根本没有此人，那界的存在是因为什么？
　　掌门给他提供了思路，或许是因为法器，法器可以制造因果乱序，一个“界”也不是没有可能。

　　总之，这个地方，是他唯一的家，唯一的处所。

　　这里天地浩瀚，只是没有星辰。向上或是向下望，皆为深渊，看不透，猜不着。

　　他就在这一方浮土中的小屋安家。
　　从上一轮回过后，云岫门里人的东西都没有了，那个“界”不存在，这里仅属于自己。

　　岑虞弦画了法阵，本想明日一早只身前往长安，又想不对，如今诛景堂之事还未在长安绵延，他们一开始是在周边。
　　先睡吧，他想。

　　隔日清晨，岑虞弦被饿醒。悄悄摸进寝宫想找点吃食时，发现纪烬正在院内收拾茶具。
　　清晨阳光正妙，照得少年脸上的汗毛也细微精致。岑虞弦坐在一侧看了半晌，开始蠢蠢欲动，想再去和他攀谈几句。
　　这事儿真上瘾。
　　想看他几眼，想和他说话……看了几眼又忍不住多看几眼，说了几句更忍不住去说更多。

　　“师弟！！”
　　有人喊了一声。
　　岑虞弦吓得往门后一缩，一看，是金修来了。

　　“吓死我了。”岑虞弦低声道，“这小鬼……”

　　“今早师姐要上山采药，你要一起去吗？”金修道，“很好玩的！”

　　“好啊。”纪烬点点头。
　　“你一个人住在这里啊……也不怕闹鬼！”金修搂住他，“反正你师尊不在，以后晚上就住到我们那边去呗。我们晚上大通铺，热闹极了。”

　　“好。”纪烬点点头，“我也……觉得一个人有些无聊。”

　　岑虞弦：“……”

　　原来是这时勾搭上的。

　　他看着金修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

　　……金修。

　　有一件事在岑虞弦心中尘封已久，他到了今时今日，见到二人亲密远走，他才忍不住去思考良多。

　　上一次轮回，他在法器出现的那一夜，看见那个披着兜帽的人，当他兜帽挑开一角时，岑虞弦看见了一张和金修极为相似的脸。
　　但当时，金修和他们通天司的人在一起，他不可能以诛景堂或是说十八封阳掌门的身份出现，更何况那夜黑暗，面目并不真切，难以窥得真面目。

　　要么是他的兄弟家人，要么，就是他也在玩弄时辰……按照种种迹象，十八封阳内绝对存在着和他一样的人。

　　这几年他当然也反复在思索此时，究竟是金修吗，还是另有他人。

　　金修和纪烬走远，岑虞弦也要做自己的事情。雪在枝头融化，成片落下，压到他的脚前。
　　他打开了宝袋，走入了“界”内。

　　……

　　这些时日，岑虞弦便在周遭的一些小镇徘徊打听，倒也真给他打听出了不少的事。

　　十八封阳得总坛在渝州，此刻的活动范围也都还在蜀中，且也只是个以气功治病为幌子广纳信徒的教派，至少要在五年后才被皇帝归位邪教，从民间视野内淡去。
　　果然如今看来为时过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