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长伴兮情难绝（还珠格格同人）》端木筠芷

8、第八章 团聚之时隐忧藏 谁都没有注

　　两人就这样对望着，直到那位妇人突然紧紧地握着永琪的手：“真的是五阿哥！奴婢做梦也没有想到，这辈子竟然还能见到您！”
　　永琪急忙扶住，也是一脸激动：“春姨，我也没有想到，十八年后，会在这儿遇到您！”
　　两人双手紧握，似有万语千言。
　　妇人的阳光落在一脸困惑的小燕子的身上，细细打量，眼睛一亮，道：“这位一定是五福晋，还珠格格吧？春儿拜见格格。”
　　小燕子最受不了这些规矩，赶紧插嘴道：“别别别……叫我小燕子就行了！可是，你和永琪……”
　　永琪解释道：“这就是我刚才和你提过的春姨，是额娘的贴身侍女。”
　　小燕子这才明白过来，顿时对春姨多了几分亲切之感。
　　“愉妃娘娘过世之后，按照宫中规矩，奴婢便被遣散出宫。因为家中也没有什么亲人，便在后山附近盖了一间小茅屋住下，也能远远地望见皇家陵寝。奴婢无能，娘娘就这样走了，奴婢也帮不上什么，只能在这儿陪着娘娘。”春儿徐徐地说道，眼神幽怨而复杂。
　　永琪的眼神中闪过几分感激之情：“春姨，你在这儿陪着额娘，她一定很开心。”
　　春儿深深地看着永琪：“娘娘如果知道您那么优秀，在天上一定很欣慰。五阿哥，您一定要记得娘娘临终时说的话啊！”
　　永琪重重地点头，目光冷静而深远。
　　小燕子亲切地道：“春姨，我们可以去你的小茅屋坐坐吗？”
　　春儿微笑道：“当然，平时也就一个人住在那儿，难得五阿哥和格格不嫌弃。”
　　于是，永琪和小燕子搀扶着春儿走向后山的小茅屋。
　　谁都没有注意到，一颗高高的松树后面，有一个人影一闪而过。

　　终于，在大家的翘首期盼中，尔泰和塞娅，带着西藏土司巴勒奔所进贡的礼物，浩浩荡荡地来到了北京城。
　　两人坐在豪华的马车内，忍不住撩开车怜，望着熟悉又陌生的北京街道，街上人来人往，热闹非凡。许多百姓聚在街道两旁看着热闹，议论纷纷，这场面绝不亚于当年西藏土司来京的情景。
　　尔泰和塞娅在马车内欢声笑语。塞娅怀里抱着一岁多的翔儿，小家伙甜甜地睡着。尔泰宠溺地看着妻儿，一家三口，其乐融融。
　　尔泰情不自禁地感叹道：“终于回到北京了，算算日子，我都快三年没回来了，也不知道他们过得好不好，还有阿玛、额娘的身体怎么样。”
　　塞娅含笑退了尔泰一把：“你就别感叹啦！爹让我们在北京过年，我们有的是时间和他们团聚。不过话说回来，我也很想他们！喔，对了，尤其是那个小燕子，上次我们比试武功，都没有分出胜负来，这次一定要再比！”
　　尔泰凑过身去捏了捏塞娅，看着她怀里熟睡的婴儿，露出了幸福的笑容。

　　马车徐徐驶入宫门，乾隆已经带着众位阿哥在乾清宫的台阶前等候。
　　尔泰探头看见乾隆，连忙和塞娅一起下车，带着她和所有的随行人员下跪行礼：“臣福尔泰叩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乾隆心里欢喜，细细打量他，不由暗暗叫好。尔泰的身上散发着西藏人的自然气息，原就潇洒的性格，更添几分豪放。由于常常和塞娅在草原上策马奔驰，皮肤与中原人相比显得有些黝黑，越发有草原男儿的风格。塞娅手里仍然抱着翔儿，模样和性格并未改变，眼睛依旧明亮，更多了几分母性的光辉。
　　乾隆高声道：“大家平身吧！我们进宫赴宴去！尔泰，塞娅，最近几天，永琪和小燕子他们可是天天念叨着你们呢！”
　　于是，所有人都带着团聚的好心情进宫参加宴会。宴会结束后，尔泰和塞娅回到学士府与三年未见的福伦夫妇共叙天伦。尔泰和塞娅带了许多西藏的美食和特意置办的礼物聊表孝心。福晋亲自下厨，招待难得回家的儿子、媳妇，尔康和紫微又将这几年的情况细细道来，一家人共度了一个温馨的夜晚。
　　乾隆心情大好，特别允许小燕子和永琪第二天在景阳宫设宴款待尔泰和塞娅，让他们几个生死之交好好叙叙旧。
　　小燕子一听，高呼万岁，又说了许多赞美乾隆的话，搬出了慈父仁君，说得乾隆心花怒放。
　　待乾隆走后，小燕子赶紧把门关上，对永琪说道：“永琪，你快想个办法，让箫剑明天进宫，再把晴儿从慈宁宫请到我们这儿来。明天我们这个家庭大聚会，怎么能少了他们两个呢？再说，他们都好久没见面了，你们不是常说，什么见什么秋……”她抬头看着天花板冥思苦想，突然一拍脑袋道：“对，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小燕子越说越兴奋，脸颊红扑扑地像苹果。
　　她絮絮叨叨地说完，却见永琪看着她，微笑不语。她走上前去，奇怪地问道：“永琪，你在发什么呆啊？你有没有在听啊？”
　　永琪把小燕子摁在椅子上，递给她一杯水，胸有成竹地道：“看把你激动的！我早就让小桂子去会宾楼通知箫剑了。至于晴儿嘛，就要看紫薇的本事了。现在尔泰和塞娅回来，老佛爷心里也是很开心的，应该会同意晴儿过来，只要别让她知道箫剑也在这儿就行。”
　　小燕子心里大乐，站起身主动拥抱永琪，眼神明亮，在他耳边吹气如兰：“永琪，你想得真周到！”
　　“那么，你要怎么感谢我？”永琪享受着充满温情的拥抱，眸子里洒满了月光，有些孩子气地问道。
　　小燕子脸颊绯红，双手离开他的腰际，嗔道：“你这是得寸进尺！”粉拳打在他胸口，难得的娇羞无限。
　　月光皎洁，星光闪耀，洒向室内一片温馨。

　　第二天，景阳宫里人影穿梭，热闹非凡。太监和宫女们忙忙碌碌，为着即将到来的聚会准备着。
　　尔泰和塞娅早早地离开了学士府，来到景阳宫门口，等候通传。待永琪和小燕子走出，尔泰便要行礼，永琪一把扶住，握着他的手，微笑道：“尔泰，我们之间还要这些礼节吗？快进来吧！”
　　小燕子则重重地在塞娅肩上一拍，欢呼道：“塞娅，你怎么到现在才想到来看我们？我还以为，你把我们都给忘了呢！”
　　塞娅嘻嘻笑道：“怎么会忘了？就算忘了其他人，也不会忘了你嘛！不会忘了……”她故意拖长了尾音，“还要和你比试武功！”
　　小燕子豪气地一甩头，爽快地答应道：“没问题！我一定打你个落花流水！”
　　塞娅不服气地道：“哼！才不会呢！”
　　永琪和尔泰在一旁看得哭笑不得，永琪及时地插嘴道：“小燕子，你们俩要吵架，也得进去再说吧！哪有主人站在门口和客人吵架的道理？”
　　于是，四人有说有笑地走进景阳宫。
　　重逢的快乐气氛，弥漫在景阳宫的所有角落。小燕子和塞娅免不了叽里呱啦地斗嘴，永琪和尔泰情同手足，在院子里诉说着离别后的过往，尔泰免不了笑着感叹错过了好多好戏。
　　永琪促狭地笑着推了尔泰一把：“还说呢！你也不吃亏嘛！这几年在西藏和塞娅琴瑟和谐，连大胖儿子都有了！”
　　尔泰脸微微一红，继而取笑永琪道：“你和小燕子也是嘛，恩爱甜蜜，幸福美满。”
　　提到小燕子，永琪的脸上立刻浮现出幸福的微笑，朗声道：“她这个人整天嘻嘻哈哈，和她在一起，什么烦心事都没有了，生活又轻松又自在。”
　　尔泰看着一脸幸福的永琪，耳边传来了小燕子和塞娅的嬉笑声，不禁庆幸当初的放手。
　　“老实说，几年前收到阿玛的信，知道你们几个把皇上的爱妃偷出宫去，我真的吓了一大跳。后来，你们大闹法场浪迹天涯，我以为这次，你们真的不准备再回来了。”
　　忆起往事，永琪也是淡淡一笑，认真地说道：“我也以为，自己永远不会再回来了。我也以为，自己会和小燕子在那个家家有水、户户有花的世外桃源生活，没有宫闱倾轧，没有勾心斗角，与世无争地过一辈子。如果真的那样，今日一切又会大不相同。不过，命运的安排，谁都无法预料。我们最终还是回来了。”
　　尔泰惊讶地看着永琪，仿佛从他清澈的目光中读出了几分憧憬，不禁正色道：“不知为什么，这次见到你们，我总有预感，终有一天，你还是会和小燕子永远地离开皇宫，再也不回来。”
　　永琪没有再说话，只是平静地眺望远方。
　　远方的天空，一只燕子飞来，不一会儿，便扑扇着翅膀飞远了。
　　自由的天空，才是燕子永远的家。金碧辉煌的皇宫，是否会成为最精致的牢笼？

　　不一会儿，尔康和箫剑便也到了。箫剑和尔泰虽本不相识，但早已从其他人的口中知晓了对方，彼此又都是开朗健谈之人，也不显得生分，不消一会儿，几人便天南地北地大侃起来，小燕子和塞娅围在一旁，不时地发表着自己的见解，惹得大家开怀大笑。小燕子突然凑到箫剑身边，在他耳边低语一阵，箫剑的脸上立刻呈现出惊喜的表情。众人一看，便知是说到晴儿了，于是取笑了箫剑一番。
　　正在这时，紫薇也到了门口，箫剑的目光立刻停留在一个人身上。
　　在紫薇身边，晴儿静静地站着，一身鹅黄色旗装，外罩同色系坎肩。脸上仅是淡扫蛾眉，阳光洒在眸子里，目光明澈，梨涡浅笑，显得高贵娴静。
　　小燕子的眼睛滴溜溜地一转，立刻上前把晴儿推到了箫剑身边。晴儿的脸上立刻飞上了几片红云。小燕子却不以为然，大声招呼道：“来来来，各位兄弟姐妹，我们可以吃饭了！”
　　于是，八人围坐一桌，谈笑风生。
　　杯盏交错后，他们默契地把时间留给了久未见面的箫剑和晴儿，集体来到院子里，顺便为他俩把风。
　　紫薇不无担心地道：“尔康，你看老佛爷会不会突然到景阳宫来呢？要是被她发现箫剑和晴儿在一起，他们就更没有希望了。”
　　尔康还未回答，小燕子已经插嘴道：“哎呀，我的好妹妹，你真是那个什么样的人忧什么样的天！老佛爷怎么会到这儿来呢？她又不知道箫剑在这儿！”
　　永琪赶紧上前堵住小燕子的嘴，苦笑道：“小燕子姑奶奶，你那么大声，是不是想让所有人都知道啊？”他压低声音道，“紫薇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我们还是小心为上。我再去叮嘱一声。”
　　永琪刚打开大门，正欲叮嘱小桂子和小顺子多留心，却见不远处有个太监甚是可疑。永琪悄悄跟上前去，却觉这个太监面生得很，似乎是新进宫的。小太监抬头看见永琪，吓得转头就跑，发足狂奔。永琪正欲追上前去问个究竟，却看见了脚下的物事，似是小太监落下的腰牌。
　　“慈宁宫……”永琪轻轻念出声，不禁脸色微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