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长伴兮情难绝（还珠格格同人）》端木筠芷

10、第十章 有聚有散真情在

　　夕阳西下，天色渐暗，晚霞照映在紫禁城的琉璃金瓦上，溅出夺目的光芒。金碧辉煌的皇宫，尽是飞檐卷翘，高贵华丽。高高竖立的宫墙，使紫禁城平添一分冷峻。
　　此时的漱芳斋却是一片温情，院子里桂花盛开，香气扑鼻。大厅里，几个生死之交围坐一桌，为箫剑和晴儿饯行。
　　陈年的佳酿散发出诱人的香味，永琪举起酒杯，真诚地祝福着：“箫剑，晴儿，恭喜恭喜！精诚所至，金石为开，经过了这么多磨难，你们总算是等到这一天了！祝你们夫妻同心，白头到老！”
　　箫剑和晴儿提起酒杯，一饮而尽。
　　尔康也站起身：“箫剑，晴儿，你们两个是我们生命中的贵人，如果没有你们，也许就没有我们几个今日的幸福生活。所以，我敬你们！祝你们永远幸福！”
　　紫薇双眸闪亮，恳切地道：“我还记得我们深陷危机的时候，你们是怎样帮助我们。所以，你们俩能够幸福，就是我们最大的心愿。现在我想，一切都过去了，你们俩以后都会一帆风顺的！”
　　箫剑看着眼前的笑脸，心里翻滚着复杂的情绪。这条路，他们走得辛苦，也走得曲折，想到第一次的电光石火、南巡路上的风风雨雨、还有至今仍是心有余悸的鸿门宴……箫剑不禁握紧了晴儿的手，心里暗暗发誓，要珍惜得来不易的幸福。人生，还有什么事能比和心爱的人共度人生重要呢？
　　小燕子也兴奋得很，虽然心里充满了离别的不舍，但想到明天以后，箫剑和晴儿就能永远在一起，唇角也忍不住泛起笑意：“哥哥，晴儿，你们终于能在一起了！这就是你们常说的‘苦尽甘来’了，对不对？我祝你们比翼双飞，百年好合！紫薇和尔康说得文绉绉的，我也准备了几句吉祥话呢！”小燕子说着，便摇头晃脑地念起来，“箫剑英雄真潇洒，侠义心肠人人夸。晴儿兰心好才华，才貌双全传佳话。比翼双飞去天涯，共结连理成一家。但愿生活无风浪，明年生个小娃娃！”
　　众人刚想夸奖小燕子，听到最后一句，不禁笑看晴儿。晴儿羞得面红耳赤，嗔道：“小燕子，你在说什么嘛！”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赛娅大大咧咧地道：“这有什么害羞的嘛！你们中原人成亲的时候，不是有句话叫‘早生贵子’吗？早点生个孩子，多好啊！就像我的翔儿一样！”
　　尔泰赶紧给赛娅夹菜：“一提到翔儿，你又该说个没完没了了！”
　　赛娅瞪了尔泰一眼：“不说就不说嘛！”别过身去不理他。
　　众人看着这一对欢喜冤家，都觉滑稽。
　　晴儿端起酒杯，认真地道：“小燕子，说到底，如果没有你阴错阳差成为还珠格格，那么我们这些人的命运大概都要改写了。所以，你才是我们最应该感谢的呢！因为你的存在，才有我们那么多惊心动魄的故事！”
　　小燕子不禁得意起来，眉飞色舞地道：“这么说来，我还挺有功劳的！以前我还觉得内疚得很，现在想来，我分明就是成就了好几桩姻缘啊！天上的月老真应该来谢谢我！”
　　箫剑似乎想起了什么，突然郑重地对小燕子道：“小燕子，我有一样东西要交给你！”
　　小燕子见他神情严肃，稍愣了愣，便也止住了笑意，问道：“是什么？”
　　箫剑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交给小燕子道：“小燕子，这块玉佩是娘留给我们的，你总是毛毛躁躁的，我怕你把它弄丢了，就一直没有给你。明天我就要和晴儿离开京城了，现在我把它交给你，你一定要好好保管。”
　　一块晶莹剔透的玉佩，在烛光的摇曳下，散发着园润的光芒。
　　小燕子接过玉佩，只觉有千斤重，仔细端详着，却隐隐约约觉得有些熟悉。她歪着头，疑惑地道：“咦？这玉佩好像在哪儿见过？”
　　永琪的目光接触到这玉佩，眼睛里立刻闪过一道亮光。
　　小燕子看着玉佩的背面，睁大了眼睛：“咦？背面还有字？我来看看写了什么！”
　　“福寿康宁。”永琪仿佛什么都知道般，声音平静如水。
　　小燕子先是一惊，然后眼睛一亮，恍然大悟：“啊！我想起来了！永琪，我们的玉佩好像是一样的！难怪那么熟悉！”
　　“一样的？怎么可能是一样的呢？”箫剑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连连摇头道，“不可能的！不可能的！我娘曾经说过，只有她的结拜姐妹才有一模一样的玉佩！莫非……”他一个箭步冲到永琪面前，盯着永琪腰间的玉佩，越发地感到不可思议：“真的是一模一样！永琪，你的玉佩，是皇上赏给你的吗？”
　　永琪摇摇头，声音有些低沉：“不是的，是我额娘临终时给我的。”他解下腰间的玉佩，凝视着背面“福寿康宁”四个大字，目光温润，“福寿康宁四个字，代表我额娘希望我的人生多福多寿，健康安宁。”
　　“这是你额娘的玉佩？难道她就是……”箫剑难以置信地望着永琪。
　　“没错，就是你心中的那个答案。”永琪的目光中有一丝迷离，“额娘曾经跟着皇阿玛一同南巡到过杭州，和方夫人一见如故，很是投缘，于是结拜为姐妹。我和小燕子手中的这两块玉佩，就是当初结拜的信物。”
　　紫薇不由得叹道：“上一代结拜成姐妹，这一代结为夫妻。这缘分，真是妙不可言！原来，我们的故事，从上一代就已经开始了！”
　　晴儿也接口道：“愉妃娘娘温柔娴静，而方夫人豪爽大方，两个性格如此南辕北辙的人能结拜成姐妹，才是更奇妙的事！”
　　小燕子补充道：“就像我和紫薇一样！”
　　箫剑心里想的却是另外一件事，凭着多年走江湖的直觉，他觉得这会是一个线索，不禁问道：“永琪，你额娘是怎么去世的？她还说了什么？”
　　“她……”永琪的眼中闪过一丝难以言说的痛楚，默默避开了箫剑的目光。
　　一个声音在呐喊：说吧，把一切都和盘托出吧！莫说他们是你的生死之交，定会保守秘密，小燕子和箫剑更是方大人夫妇的遗孤。你难道不想替你额娘讨回公道吗？
　　可是，另一个声音同时响起：爱新觉罗永琪，你不能说，一个字都不能说！今天绝不是一个合适的机会，你也没有任何有力的证据去证明十八年前的往事！今天他们知晓一切，也许明天就会遇到杀身之祸！别人尚且有能力保护自己，小燕子呢？你不能！你要置小燕子的安危于不顾吗？
　　他咬了咬嘴唇，声音里有着难言的苦涩：“她染上了急病，临终时也没有什么交代的话。”
　　小燕子心里也很好奇，但是看着永琪伤心的眼神，不免心疼，竟责怪起箫剑来：“哥，你干嘛问这些啦？今天是给你和晴儿饯行的日子，别提这些不开心的事情嘛！”说完，挽起永琪的胳膊，眼神里满是安慰。
　　永琪接触到小燕子暖暖的眼神，心里一颤，他没有理由让小燕子也背负这样的伤痛。他勉强压下复杂的心情，微微一笑道：“小燕子说得对，明天箫剑和晴儿就要走了，今天我们就把其他的事情都忘掉，好好享受这个团聚的夜晚吧！”
　　于是，漱芳斋里杯盏交错，一片欢声笑语。
　　时间悄悄地流逝，微风拂过，烛火轻轻跳跃，亦不忍惊扰了屋中把酒言欢的人们。

　　第二天，大家在城门口送别箫剑和晴儿。他们的马车简单而朴素，晴儿身着汉人服饰，显得清丽脱俗。小燕子和紫薇握着晴儿和箫剑的手，久久不肯放手。
　　深秋的天气有些阴冷，梧桐树叶在阵阵秋风中发出沙沙的响声，落叶在空中肆意飞舞。
　　箫剑对于小燕子仍然有许多不放心，叮嘱道：“小燕子，在宫里不比民间，不要太任性，也不要总是毛毛躁躁的，要小心一点，知道吗？”说完，又向永琪拱手道：“永琪，我就把小燕子托付给你了。”
　　永琪重重地拍了拍箫剑的肩膀，承诺道：“你放心，我会保护好小燕子的。只要有我在，她一定会好好的，我绝不会让别人伤害她。”
　　小燕子吸吸鼻子，抗议道：“我哪有那么娇弱啊？哥，倒是你，要保护好晴儿啊！”
　　晴儿含泪看着大家，不舍地道：“我们真的要走了，大家都要保重啊！”
　　箫剑对众人一抱拳：“后会有期！”说完，他拉着晴儿的手上了马车，马车缓缓地向前行驶。
　　箫剑和晴儿从车窗探出头来，不住地挥手告别。
　　“再见！再见！再见！”小燕子和紫薇挥着手绢，边跑边喊，直到马车消失在他们的视线里，方才停下。
　　紫薇目视着远方，心里充满着愁绪，叹道：“这条路，他们走得好辛苦，但是终归是修成正果了。只是好可惜，我们这样一别，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再见。”
　　尔康深深地看着她，微笑道：“我想，箫剑和晴儿落脚之后，一定会通知我们的。总有一天，我们还会再见。”
　　永琪看着依偎在一起的尔康和紫薇，不自觉搂紧了小燕子。人生总是有聚有散，也许这次的离别，是为了下次重逢的喜悦吧？他温柔地道：“小燕子，箫剑的身边有他最珍惜的晴儿，他拥有了最深的幸福。就像那首歌里唱的那样，让我们红尘作伴，活得潇潇洒洒，对酒当歌，共享人世繁华。箫剑和晴儿能够过着这样的生活，你应该高兴才是呀，对不对？”
　　小燕子勉强笑着，用力地点点头：“永琪，你说得对！箫剑和晴儿能够在一起，这才是最重要的！我才不要为了这个掉眼泪！”
　　“那么，时候不早了，我们回去吧！”永琪看着天色，远处有片乌云慢慢地移动着，遮住了阳光，似乎就快下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