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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二夜 暗之眷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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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58年,冬,佛蒙特州郊区的某别墅内,永生者之家,又名魔女之城,天女目真琴已是第二次拜访这个地方。第一次来她还只是个普通人,并且作为旅程中的众多结社之一,留下的印象并不是很深。
所以今夜作为魔女被邀请,感觉上依然十分陌生。
鲜红的地毯,淡蓝的桌布,乳白色的墙纸。。。记忆中的一切竟没丁点偏差,时间仿佛在这里停滞,只是没想到,曾经冰冷的地方竟会像现在这般喧嚣。
记忆中,她还是第一次见这么多的同胞。
从血脉觉醒到现在已经过了两年,类似的集会经验虽然足够丰富,但作为新生氏族,真琴还是会忍不住紧张。只见她一边在人群中小心穿梭一边不停道歉,生怕惹出什么乱子,这副窝囊样,实在让在场的某人看得寒心。
“喂,我说你,也太散漫了点吧!”
是红叶的声音,真琴猛然一回头,她为数不多的友人正一脸嫌弃地看着她。
“你就没像样点的衣服了吗?”
身穿廉价衬衫和褪色牛仔裤的女人挑剔地看着真琴:“这是什么,抹布?”
“那个,出来太急,来不及打理。。。”
“太散漫了!所谓淑女,就算世界末日也不会疏于装扮。”
被衣角外翻一头炸毛的某人训斥道,真琴摸了摸自己精心挑选的蓝色礼裙,虽然很想反驳,但估计对方也不会听。
虽然刚遇到就挨骂,但看见红叶她还是很开心的。这种晚宴要一个人从呆到尾简直是种煎熬,而对这种“巧合”,她也本能地感到好奇。
“红叶也是被卡文迪许叫来这里的?”
“呵,果然是。”
不修边幅的友人在众人鄙夷的目光下点燃了一支香烟,随后缓缓地开口道:“那贱人,果然没安什么好心。”
“哈?”
“所以说,你太散漫了。”
友人无奈地摇摇头,这让真琴更加的不解。
“不就是场普通的魔女聚会吗?”
从她白痴一样的表情,红叶看出了如此的疑问,于是不自觉地苦笑,都两年了,自己这可爱的朋友还是那样天真。
她朝着桌上的瓷碗里掸了掸烟灰,随后开口问道:“乔伊斯的事你知道多少。”
“结社里听说过,是个德行保守的名门呢。。。”
“呵,德行保守,那得看什么意义的保守了。”
红叶把烟叼到嘴边,一脸不屑地叙述起来。
“傲慢的魔女乔伊斯,北美洲的魔女世家,擅长魔法仪式、魔偶、炼金,尤其擅长符文魔术,在人体炼成方面的也有不小贡献,有传言他们已经在用先祖的尸体制作眷属了,就这样还被称作保守,你不觉得讽刺吗?”
真琴尴尬地笑了笑,不知道说什么好。
“不过在固执愚昧上,也确实是保守了。”
“作为银之章的所有者,据说祖上还觉醒过第六天之力,但还剩下多少就不得而知了,反正百年过来,继承者都是一群废人,所谓祖上的荣光看上去完全就是自欺欺人,就结果而言,无能这点倒是真的保守。”
——红叶真是什么都敢说呢,真琴在心里感叹到,稍微还有点羡慕。
但放任下去,天知道她还会说出多少失礼的话,于是真琴生硬地打断道:“但你还是接受邀请了,说明也不是很讨厌吧。”
“。。。蠢货,我只是在意最近那个传闻。”
“...传闻?”
“反正你不知道对吧。。。”红叶低声叹了口气,“真不懂你来这里干什么。”
“那个人你知道吧,玛丽安娜·莉莉安·乔伊斯,那个怪物。”
好友口中说出了所有魔女都不会陌生的名字,那个传闻中的天才。
看见真琴若有所思的样子,红叶继续说了下去。
“大约3个月前,卡文迪许找到了我,说是搞到了什么秘密卷宗,记录了这3年内光之教会所有异端审判的备案。而开篇的第一宗,受审者正是那个怪物玛丽安娜,罪名则是“亵渎神灵”与“盗窃圣物”。
听到圣物两字,真琴稍微惊讶了下,魔女正常的反应。
“虽然事实无法明断,但能记录入案估计也八九不离十了。八卦异闻我本没什么兴趣,但卡文迪许觉得,对面敢冒这么大风险挑衅教会,背后一定事出有因,于是提议我帮她一起调查,当然,我拒绝了,但她却并没有死心。结果两个月后,我突然收到她的来信,信上说传言是对的,乔伊斯果然在暗中策划着什么,邀我来这边细议。虽然信不过她,但既然被邀请了,来一下也无妨,所以我过来了。”
提到某人的名字,红叶不自觉地恶心了一下,不过很快又恢复了过来。
“但连你也叫上了,看来确实不是什么好事。”
卡文迪许小姐确实让人捉摸不透呢,真琴不自觉想到,但是她这么做肯定有她的理由。
“所以说你觉得薇薇安把我们叫来。。。”
“谁知道呢,那人一向古怪,一切都只是她的臆想也说不定。”
就在两个人讨论的高潮,周围的声潮却慢慢消停了下来。两旁的灯光渐渐变暗,随后再至暗一刻,尖锐的弦乐声突然响起,红叶朝众人目光聚集处看去,看来舞会已正式开始。
那是真琴第一次见她露出那种表情,如狮子猎食前的无声,如火山爆发前的静谧,红叶脸上丝毫不掩饰自己充满侵略性的喜悦,厚底的眼镜也遮掩不住那喷之欲出贪婪的目光。
怠惰的魔女,原来也是有欲望的啊,真琴在心中莫名地感慨。
“出场了。”
顺着红叶的目光,真琴缓缓地抬头往上看,装饰华丽的大厅此时变得无比的宁静。随着女主人的进场,魔女的晚宴正式开始。
“欢迎各位大驾光临。”
封闭的大厅迎来了自己的月光,其声如狂欢夜里的美酒,陶冶着每个渴求抚慰的灵魂。
大概因为是红叶以外唯一的东洋人吧,真琴比所有人都还要不寒而栗。
她就是玛丽安娜?果然跟传言一样,怪物一样的女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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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检察官小姐,我说,与其看那些久远的记录,直接问我本人不快些吗?”
都忘了自己是什么时候写的日志了,也亏得她竟然翻得出来。明明都是些没什么营养的内容才对,检察官小姐却看的十分入迷,甚至于将我本人晾在旁处。
“日记是不会骗人的,但你不一定。”
注意到我的存在,克莱尔同学头都没抬地随意敷衍了一句,这实在太伤我心了,于是我打算捉弄她一下。
“不一定哦,谁说日记里写的就一定是真的?”
微微一笑,对面总算是抬起头了,眼神里充满了怀疑的目光。
“真看不出,现在的你竟然还有过纯真的时刻。”
“大家都年轻过嘛,不过我现在还是很纯真的哦。”
说罢靠上前握住她的手,俯身将其压倒在古老的书架上,并将手慢慢挪向我胸口处。
“不信你摸摸,我心跳是多么的赤诚。”
“魅惑对我没用的。”
嘴上这么说,脸颊羞红的某人甚至不敢直视我的眼,真是个好懂的孩子。
只见她慌忙的掏出手中的日志:“对了,这里面提到的红叶到底是谁?教会里完全没有她的资料。”
“你们当然没有了。”
突然提到的某人令我无意识地松开了双手,为了不被看出紧张,我索性转过身子,假装放松的绕了几步。
“怠惰的魔女关红叶,中国北方道派第327任继承人,不光你们,就是魔女中间,认识她的也没有几个。”
“而你就是其中之一?”
“不止如此哦。”
我无意义地笑了笑,随后继续说道。
“关姐她不仅是我好友,更是我觉醒为魔女的引路人,事实上就连这处巢穴,都是在她指导下建立而成的呢。”
“帮凶吗...”
“太肤浅了,她只是怜悯我罢了...那个人是不可能和谁联手的,若非如此,最后她也不会惨死。”
闭上眼,那日的情形仍历历在目——为了救自己,红叶奋不顾身地挡在我身前,随后被魔兽化的乔伊斯利爪所贯穿,满身鲜血地倒在了我眼前。
“...关姐她啊,是个彻头彻尾的利己主义者,为了私人的兴趣,连自己的氏族都能出卖,可以说是魔女中的魔女。并且作为史上最年轻的天师,13岁就完成了凤之章的觉醒,收纳了四兽作为眷属,她的实力也是我们那期最强的...”
“但还是死了呢。”
合上了日记,年轻的检察官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一本正经地打断道。
“所以魔王的争夺战,实力不是关键吗?”
“...关键是关键,但也不代表全部。生死之战嘛,到处都充满变数,最重要的还是平衡自己的位置。关姐就是太张扬了,结果引来了其它魔女的围攻,最后让傲慢的魔女坐收渔翁之利。”
“听上去好像都跟你无关一样。”
检察官意味深长地笑了一下,随后伸手打断了我的谈话。
“所以要终止仪式的进行,必须至少献祭一位魔女是吧?”
话题总算转移到了关键,这也是教会最关心的地方。
“献祭的说法有些不妥当呢。”我慢慢向眼前的这位金发的美女靠近,试图找回谈话的主导权,“严格的讲,是需要必然的牺牲。当时的情况,关姐在被打败后,体内的凤血开始暴走,四兽没了契约的限制开始疯狂破坏,其中青龙之灵更是穿过了阿比斯结界,直接撞在王之座上,魔元被撞的四分五裂,随后圣地开始崩塌,第一次的复活战就此变得无疾而终。”
事实,却又夹杂着些许的假话,不清楚检察官怎么看,隐约感觉她对圣地的兴趣似乎不止职务的要求,但不管是什么,都糟透了。
只见她意味深长地问道:“所以要阻止仪式的进行,只要再度破坏那个魔元就够了?”
“理论如此,但阿比斯的结界,可不是那么容易能破坏的哦。仪式开始,每个魔女都会被赋予一片暗之纹章,随着厮杀的进行,获胜者的纹章将变得越发完整,最后形成月之密钥作为允许通行阿比斯的证明。关姐当时已经收集完半数的纹章了,所以本身就比任何人都要接近阿比斯。”
“也就是说,只要赢到最后就行了。”
检察官似乎想通了什么的放下了书,随后目不转睛地盯着我。
“七人的魔女,站在教会这边的有三位,怎么看我们都优势很大...”
“天真了哦,妹妹。”
听出了对方有意在试探,我及时打断了她的话。
“跟魔女打交道这么久,你难道还不清楚我们的为人吗?魔女的承诺,就算是半句话也信不得,这在魔女界都成了常识...你不会真觉得有谁会为了你们给的那点恩惠,就彻底放弃登上王座的想法吧?傲慢暂且不谈,就算怕死如贪婪,都不是那么好打发的。”
“所以?”
“所以你如果真想阻止魔王复活,只依靠魔女是远远不够的。”
“但禁猎区的存在,不是限定了只能你们进入吗?”
“所以就需要一点小技巧了,这也是今天我重点想跟你讲明的。”
似乎引诱的过于直白些了,虽然结果上看也无伤大雅。
对方也不客气地顺我话接道:“想说就直说,别藏藏掩掩的了。”
真是性急的女生,但我并不讨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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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眷属,你们是这样称呼的吧?”
英国某郊区的别墅内,计划内的第二天,教会对魔女的审判正有条不紊的进行中。
面对自代理主教突然的疑问,年轻的魔女显然没预料到,碧蓝的双眸一时竟慌了神。
“她这个都跟你们说了?”
“怎么,不该说吗?”
代理主教轻描淡写地反问,魔女这边却恨得咬牙切齿。
“真多事啊,那个女人。”
从那仇怨的眼神,米歇尔明显能感觉到,这两魔女之间一定有不小的矛盾,但为魔王而来的她对此却毫无兴趣。
“你们魔女之间的恩怨自己解决就好,但眷属的事,能详细给我说明一下吗?”
“哼,核实口供吗...不过算了,本来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
嘴硬了一下,年轻的魔女仍是放弃了挣扎,就是不清楚东洋那边到底透露了多少。
“理论上确实存在着能让你们也进入圣地的方法的,但也是古老的传闻了,如果天使被魔族纳为使魔会发生什么事情。如您所知,眷属即魔女的使魔区别真正恶魔的说法。千年战争以后,魔族从地表上消失殆尽,只剩下吾等暗之末裔还在苟延残喘。
为了躲避魔女狩猎,先祖们改良了古老的仪式,发明了名为眷属的使魔系统——魔女们可通过血液作为媒介,强制将大地的生灵签订为使魔,很方便的术式对吧。历史上最夸张的,听说有人连神兽都驯服过,东洋的女人也正是靠这个术,才将半个日本都纳为己有。契约的使魔将同化为吾等暗之一族,并且只要宿主存活,他们也将不老不死,事实上主动找上门献身的人也不在少数呢。”
“原来如此,我明白了。”
米歇尔随便找了处椅子坐下,双腿没礼貌地翘起。
“所以只要我跟你签订契约,就可以进入禁猎区了,是这意思没错吧。”
“传言而已,毕竟天使对我们的魔法天然具有抗性,就算自己如愿,也不一定成功...”
“所以老头们才选了我过来啊...总算明白了,区区魔女审核,干嘛非要指定我亲自经手,原来陷阱藏在这里啊。加百列那混蛋,还真是准备了份大礼给我。”
魔女听得一脸疑惑:“您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大天使懒惰地摆了摆手,“教会内部的事,与你无关...不对,也有关系呢。嗯,你可以准备一下了,签订契约的仪式。距离下次的血月没几天了,留给我俩磨合的时间也不多了。”
“您要成全我的眷属吗?”
被天使的话给吓到,魔女反而感到兴奋起来,果然对方亲自前来并非是审问那么简单。
“此事无关我个人意愿,从描述中看,是只有我能做到的问题。”
躺在后摇的椅子上,米歇尔的神情变得越发放松起来。
“神魔之战中,曾有两位天使吞饮过恶魔之血,所以说如果有谁能堕落为暗之眷属,也就只有她们的后裔了。教会的意思很明显了,看来我此行任务并非只是考察呢。”
事情发生的过于突然,想想却又在情理之中...但如果真的能收纳天使做自己眷属的话...
“您可要想好了,契约一旦签上可是无法撤销的哦,汝之命将与吾之命同在,堂堂大天使栖身于我这样的魔女,您真的愿意吗?”
“废话真多啊。”
大天使不屑地瞥过一眼,随后平静地回到。
“现在的教会以阻止魔王复活为最优先级,牺牲区区几个天使可以说再划算不过了。神体将会重新转世,百年后又是新的轮回,倒是你做好心理准备了吗,阻止了魔王复活,下个目标就是你了哦。”
仿佛在叙述某件日常一样,米歇尔的语气中暗藏着隐隐的杀意,叫站在一旁的凯特听得不寒而栗。
“安心,开玩笑的啦。”
天使突然笑了起来,一如圣母画上那般的慈祥。
“可能的话我也不想死,所以你一定要乖乖的,这样的话,也许能一直合作下去也说不定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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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隆的火车上,旅途中的两人不见一丝的疲惫。
“呐,劳拉,如果有机会实现某个愿望,你会选择什么?”
“废话,这还用问,当然是数不尽的money跟□□女啊...不对,熟女也别有一番风味...”
“...不愧是你呢,真是一如既往地好懂。”
“抱歉啦,我就是这么俗气的女人。”
对于红衣女子的评价,黄衣女子随口敷衍到,下一秒却发现女伴并不像单纯地开玩笑。
“——喂,我说你不会在想那件事吧。”
“都一百年了,实在有点逃腻了,所以我想...”
“不行!我不准你想!你疯了吗?还是忘记发生过什么?当初要不是命大,死在那里的可就是你!说什么我都不会同意的!”
“但是...”
“没有但是!我们好不容易活了下来,没必要为那种虚无缥缈的东西拼上性命。答应我贝尔,无论如何也不要以身涉险。现在随着贪婪的背叛,教会那边必然也将有所行动,我们只需静观其变就好了。”
血之月出现在三天前,全世界魔族的血液都止不住地沸腾,有人欣喜着,自然也有人恐惧着。
嫉妒的魔女贝尔·尚塔尔·帕拉迪丝,暗三家之一,上次王位之战的流亡者,此时的心情却一半欣喜一半恐惧着。
“呐,我说劳拉,你就真的认命吗?这么狼狈的逃窜。”
列车平静地向远方驶去,贝尔望向窗外的风景,莫名地觉着无聊。而眷属此时沉迷在茶艺当中,对女伴的叹息丝毫无动于衷。
“我不甘心啊,真的不甘心。”
回忆起百年前的事,短发的魔女不自觉皱起来眉头,当时发生的事仿佛仍历历在目。
——区区蝼蚁,也敢出现在我面前。
怠惰那俯视的目光,她一辈子都无法遗忘,若非傲慢突然出现,恐怕她早已命丧当场。
但最为可恶的,还是贪婪那恶心的嘴脸。
——哈哈,还真是好骗啊,一个两个都跟白痴一样。区区贱民,还真以为能和咱平起平坐呢?现在跪在咱面前的话,还可以饶你们不死哦。
“噗嗤——”
突然的嗤笑立马引起来旁边女伴的注意:“你在笑什么?”
“没...没什么。”贝尔轻轻摆了摆手,一边笑道,“突然想到以前的事了,你还记得吧,薇薇安·卡文迪许,那个贪婪的魔女。”
“啊,那个贱人啊。”
熟悉的名字,劳拉眼都没睁地继续品着茶。
“她的话倒是允许你出手,能把那张脸撕碎掉最好。”
“噗,这就有点难度了,想杀她的不知道得有多少人。”
“那个东洋的魔女应该首当其冲吧,毕竟害死了自己亲爱的大姐;其次应该是暴怒的使魔了,暴食的魔女对她也是恨的发指,稍微好点的就只有傲慢了,那家伙看谁都像纸屑,唯一一次动怒还是被怠惰挑衅的...如此看,这次的战斗,比以前要轻松许多啊。”
“是吧是吧,所以说啊,咱们也可以不用只顾着逃...”
“闭嘴,除了薇薇安那个贱人,不准对其他任何人出手,咱们已经约好了的。教会既然决定要干涉,这场战斗大概率还是会流局,我们只需躲到游戏完结就够了。不接受任何的异议。”
——还是一如既往地强势呢,自己的眷属。
贝尔无奈地笑了笑,随后无聊地往坐垫上靠。
“啊,跟劳拉一起真是无聊啊。”
“这抱怨我可不能假装没听到哦。”
放下了手中的茶具,一身蓝白色长裙,茶色秀发的淑女目光凶狠地盯着自己的女伴。
贝尔本能地感受到了恐惧,但内心仍固执地不肯妥协,撇了撇嘴以示抵抗。
眼见对方还敢有意挑衅,魔女的眷属突然从座椅上跳了起来,火急火燎地冲去对面,一把将女伴的脖子给勒住。
“胆子真肥啊,还敢嫌弃我来了?你个没良心的,也不看一路上都是谁在给你擦屁股!有本事再说一遍啊!跟老娘在一起无聊?那老娘今天就让你好好有聊有聊!”
喧嚣的日常在劳拉单方面地施暴下结束,贝尔被勒得面色苍白、两眼昏花,还好在意识即将丧失的时候劳拉放开了她。但女伴明显还没气够,抱着双手鼓着脸,一副等着自己来道歉的样子,对此贝尔只能苦笑一声,随后开启了这一路上的道歉之旅。
蒸汽的火车穿过两旁绿油油的农田,这一日阳光明媚,路边的鸟儿对着天上的云彩正喧嚣地鸣叫着,恰如此时贝尔·帕拉迪丝的心境。
镜头之外,满车厢的乘客死一般的静谧,各个面目狰狞满脸血痕地倒在四处的座位上,与少女们喧嚣的日常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沼泽的魔女,与其干净爽朗的外表相反,每次的犯案现场都是这般杂乱不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