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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一夜 不速之客 ...

  •   弘前的天女目,大概是日本西化得最早的一族,黑船以后,时任家主的天女目真琴不仅身任本地望族代表,更垄断了海上半数的对外贸易,西化的过程对她来说可谓是必然且必要的。

      但对西化,天女目却表现出了“必要”以上的热情。

      事实上自真琴接手家主一来,那一家便越发地与周围格格不入——衣着装饰上的改变尚能理解,但贱卖祖宅、改迁新居,看在旁人眼中还是太过了。说是改变,感觉却更像脱胎换骨了一样,至少在本地人眼中,那家越发的不像日本人,原先乌密的长发也不知何时渐渐变成红色。

      并且差不多同一时刻,和平了数百年的村子突然频发女童神隐事件,天女目的异样才引起村民们的注意,可惜为时已晚,蜘蛛的网已结入本地灵脉,弘前诸县包括恐山在内,皆数都已沦为魔女的巢穴。

      何时入侵、如何入侵的已无人知晓,为世人所知的是,夜之魔女阿斯莫德,借由极东之地天女目一族的血脉,总算获得了新生。至此七罪的后裔皆数完成觉醒,距离魔王的复苏预言,就只差最后一步。

      可惜谁都没想到,这最后一步,最后竟持续了百年之久。

      而百年以后,魔女的土壤此时迎来了新的客人。

      “——确认一下,天女目真琴,本人没错吧?”

      发言者名为克莱尔·温斯莱特,光之教会第三处刑室科长,东亚区魔女狩猎总负责人。长途的跋涉在这位金发美人脸上写满了疲惫,但丝毫不减其眉宇间的锐利。

      面对客人的询问,披散着长发,浑身上下散发着魅惑气息的家主,声音充满磁性地答到:“啊呀,一路辛苦啦。没错,正是在下。”

      礼貌性的问候,可来者却不怎么友善。

      “——虚伪的客套就免了吧,我此行目的,阁下是知道的吧。”

      直入主题吗。。。

      红发的美妇迟疑了一下,随后面带微笑地回道:“当然,您是为圣地的事而来吧。”

      圣地,又名万魔殿,魔女的禁区——可能的话,本想将其永远地隐匿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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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卡文迪许的庄园坐落在伦敦闹市的西南部,古老象牙塔式的城堡,背靠着一望无垠的庭院,内部的装点极尽富丽堂皇之能事,丝毫不像是用作逃匿的地方。

      但考虑到那一族的本性,一切又符合情理了。

      卡文迪许,寄宿着玛蒙血脉的贪婪之魔女。

      不同于其它氏族,宿主总是通过不停的转世赖以逃生,玛蒙寄宿于卡文迪许持续已有千年之久,似乎从一开始就没变过。这一方面这固然要归功卡文迪许那深入骨髓的腐烂,而另一方面,也说明了这一族保命的本事是何等的稀有。

      乔伊斯,天女目,还有卡文迪许,背叛了黑暗,转与教会联手的三大氏族,世人所谓光之三家。她们的存在对教会来讲简直是一种讽刺。

      但是自从七罪觉醒以来,魔王的复活已成定势,难得有魔女愿意合作,教会这边也只好睁只眼闭只眼。

      但说是合作,光之三家却分别处于不同的立场呢。

      傲慢的魔女乔伊斯,因在最初的仪式中觉醒了神格,成为了七魔女中最为棘手的存在,教会这边就算倾尽全力也没有必胜的把握,因此说是合作,实质上更像屈辱的妥协。

      色欲的魔女天女目,复活的时间最短,势力范围却扩散得最广的一族。为了躲避魔女狩猎而远渡东洋,甚至不惜将自身灵核融入当地的地脉,挟民以自重,将北日本所有居民都纳为自己人质,最后迫使教会不得不给予其自治权的权力,某种意义上也是个狠角色。

      但是贪婪的魔女,相较前两位,过程就逊色多了。如果说与前两位的合作,教会多少都有些忌惮的成分在里面,卡文迪许这边则完全是魔女方的要求了,她也是光三家中最先背叛的那个。

      说来也是滑稽,百年前第七罪终于在极东之地觉醒,随后血月降临,预言中暗影的圣地开启,魔王的复生可以说已成定势,结果谁都没想到魔族内部竟然自己出了乱子。

      矛盾的关键,在于魔王资格归属权的问题。

      原来预言中的复生,指的并非千年前战死的魔王再度复活,而是从现有的七罪挑选出新王的意思,看着就不怎么和平。结果七罪的血脉谁也不愿屈于人下,暴怒的魔女与傲慢更有世仇,所以结果可想而知。

      于是初次的王位争夺战于完全的失败中结束,其中怠惰的魔女战死,暴食、愤怒与嫉妒从此不见踪影,人称暗之三家;色欲的魔女重新回到老巢,积极为下次的仪式做着准备;傲慢则独吞了残存的灵元,于众目睽睽之觉醒了神格;比较尴尬的,便是我们贪婪的魔女了。

      据其所言,初次的争夺战中,卡文迪许不仅一无所有,并且还成功引起了其它所有魔女的愤怒。其中嫉妒的魔女,更是到了恨不得食之肉寝其皮的程度。于是为求自保,仪式结束后卡文迪许主动找上教会要求投诚,并表示可作为中介联系上傲慢与色欲的魔女,条件是教会必需保证其安全,并满足她一定程度的物质需求。

      贪婪的条件,不过教会还是接受了,毕竟她带来的情报直接改变了教会未来的进程。

      其实自第七罪觉醒以来,禁区的出现阻绝了教会一切干涉的可能,魔王降世似乎已经不可阻止,大教司甚至下达了背水一战的指令,结果却没想到对方竟还有自己失败的可能性。

      既然失败了第一次,那么就可以有第二次,站在教会的角度,没什么比阻止魔王复活更为重要了,为此放纵三个魔女的提议根本不值一提。

      当然激进派的想法又不一样,此时傲慢的威慑力就发挥作用了,光之三家与教会之间渐渐形成了一种微妙的平衡,直到下一次王位抢夺战开启之时。

      说起来,也就是现在了。

      穿过广袤的坪原,总算达到了堡垒的脚边,此时堡垒的主人正撑着阳伞耐心地等候着我。

      “总算是来啦,恭候大驾多时了。”

      走近了这才看清,出来迎接我的,是一位有着波浪状金穗色卷发,水晶一般碧蓝的双眸,嘴角微微翘起的女孩。如此稚嫩的声音,是新任的家主吗?

      “那个,你是...”

      “凯特·伊丽莎白·卡文迪许,卡文迪许第317任继承人,你叫我凯特就好了。”

      “凯特是吗...这么快就完成交接了?记得年前还是令尊在掌事...”

      “啊,你说那个老女人啊,自从见到血月后就疯掉了,所以就由我出来主持大局了。”

      血之月,禁猎区开启的前兆,因为恐惧一族被憎恨的宿孽,终于被压力压垮了吗。

      “纹章的过度完成了吗?”

      “早在我出生的时候就埋入体内,那个疯婆子,可是早想着把烂摊子丢给我了。”

      “那么就没找她的必要了。”

      我顺手搬过来一张椅子,在靠近城堡门前的草地上惬意地坐下。

      “教会让我找你有何事,你心里应该清楚吧。”

      不是疑问的疑问,换来的是大小姐清脆的一声嗤之以鼻。

      “哼,不就是约定好的那些吗。尔等供给我族容身之所,吾等回报永恒的混乱给你。”

      对,没错,要求便是如此简单。魔王的复活,既然已经失败了一次,那么干脆让他永远失败下去就好了。在此之下,区区魔女的欲望,随便她怎么满足就好了。

      可惜光之三家中,并不是人人都像贪婪那么好打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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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昏暗的地下室,垂暮的烛火正在做着最后的挣扎,火光闪跃跳动,目送着两位女士一步步地走向深渊。

      “圣地并非在特定的某处,而是在阴气最盛的时候,天上的血月为地狱犬吞食所产生的破碎的空间,届时天地间所有沉睡魔族都将觉醒,并遵循血脉的应召被唤至万魔殿处,最后通过相互的厮杀选出最后的魔王,所谓的魔王复活仪式,便是如此滑稽可笑的东西。”

      边走身穿和服的女人一边向身后的女士解释道,只是这道路过于崎岖,两人的声音一直断断续续的。

      靠着阴暗潮湿的岩壁,克莱尔越发为自己的到来感到后悔,果然还是习惯不来魔女的做派,早知如此,起码该把高跟鞋换下。

      高底的鞋跟在湿滑的石板上踩的脚趾生疼,检察官感觉袜子都被浸湿了,然而魔女的步伐却未见放缓,只见其手持着烛灯一步步向下走去。

      “但正是这种滑稽,此时却搞的你我两边都不得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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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凡魔族的血脉,均不存在拒绝的可能,黑暗世界惯用的霸王条款了...继承王位者将被赋予支配整个魔界的权力,战败者将作为其眷属重获新生,远古的魔神将应其呼唤再现人世,圣经将其形容为世界末日倒还挺恰当的。”

      “很快的我将为复仇而来,以血来偿还那些痛饮吾血之人,赐予他们永恒的死——新约的启示录中,耶稣的复活将给世间带来七日的灾难,届时群星将陨落人世,地表将被烈火焚烧,江海将被鲜血染红,川湖将流满脓毒,山林将蹂躏在漫天飞蝗之下,人间因无止尽的杀戮而凄苦。而当报复完成之时,三分之一的生灵将永生不见天日......你们的主子,听上去就跟耶稣一样啊。”

      “没办法。”

      金发的魔女无奈地摆了摆手。

      “谁让他们都是神的孩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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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到底,光与影,本就是同源相生。”

      绕过了长长的石梯,魔女来到某处隐蔽很深的岩洞,空气依旧阴冷潮湿,但隐约有股淫靡的味道。

      色欲的魔女,克莱尔这才想起来,面前这个一身素朴的和服,却难掩其曼妙身姿的女人以前的称谓。

      察觉到检察官的迟疑,妖娆的家主略微停了下来,并回头示意道:“怎么啦,害怕了?都走到这里了,要回去吗?”

      区区魔女竟然敢小瞧自己!话说成那样,年轻气盛的检察官自然一身的怨气,随即假装无所谓地摆了摆手:“刚才石梯路太长,我走累罢了,好了,你可以继续带路了。”

      ——真是太美味了,这个孩子。

      魔女转过头去,脸上露出了不易被察觉的奇怪的微笑。

      ——不行,现在不是进食的时候,和教会翻脸也还太早了。

      “...刚刚说到哪里了?对了,同根生的话题呢。事实上,我们和你们也挺像的。”

      木屐的踩踏声在狭长的岩洞中不停回响,魔女的话也一并向更深处传去。

      “暗影的后裔还是光之继承者,说到底,都是些被亡魂束缚的奴役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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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奴役?哈哈哈哈,确实有信这种说法的人啦。”

      对于我的同事从东洋传来的情报,年轻的大小姐显得完全不屑一顾。

      不过确实,从她活泼外向的性格上看,确实不像是个悲观主义者。

      但贪婪的魔女,给出的解释却更叫我咋舌。

      “说什么奴仆,人家好歹也是自己的选择。像我们这样的,充其量不过是棋子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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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狐假虎威的棋子。魔族的后裔依靠着先祖的血脉觉醒纹章,光之教会则通过祈祷获得神谕的祝福,无论哪一方,都不是真正属于自己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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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谓的神魔之战,看上去其实更像上位者之间的代理战争。为什么魔族一定要憎恶光明,为什么教会就一定要把魔女杀绝?这远非善或恶这种含糊其辞能够解释清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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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命运的分歧点,在于被赋予的力量本身的引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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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可笑对吧,亵渎美德能给暗带来生理性的愉悦,虐杀魔族又可还与光高潮似的快感,简直美妙的不可思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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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我厌恶了,或者说觉得无趣。被赋予的终究只是被赋予,我所追求的,是欢喜无量的极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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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贪婪,可不是轻易能满足的呢,您看我说的对吗,天使长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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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魔女,你们这样称呼我的吧?所以纵欲了百年,享尽世间绝色的我,你觉得下一步的目标会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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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发现了吗。”

      我摘下了眼镜,从舒适的椅子上重新站了起来,以这双神赐的黄金之瞳重新审视眼前魔女的身份。

      年轻,稚嫩,但充满了这年纪不该有的邪气,不愧是卡文迪许,堕落到骨子里的一族呢。

      “咱也是被小瞧了啊。”

      魔女一边转身,一边回头鬼魅地笑道:“您可能没什么感觉,但这片土地,可是被诅咒了哦,现在的英国教会有资格进来的一共不超过三个。而像您这般气定神闲的,就只有刚上任的代理主教,天使长米迦勒大人了。”

      “教会的事你还挺清楚的嘛。”

      将墨镜装入胸前的口袋后,我彻底卸下了伪装。

      “没错,此次来考核你的正是在下,光之教会英国分部总代理人米歇尔·洛伦兹,或者说你们更熟悉的那个名字,大天使米迦勒。”

      “这可真是小女子的福分。”

      魔女敷衍地奉承到,眼神里却充满了意味深长的意味。

      至于我,本来就没打算隐瞒身份,被发现了反而不用担心对方会不会有所忌惮了。

      或者说,反而更能开门见山了,直接向她表达此次教会的诉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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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荒谬!你竟然连神明都想亵渎?!”

      被魔女的言论所惊吓到,克莱尔不自觉地后退了几步,直接靠在了阴冷的石壁上。

      洞窟的女主人则是一副大惊小怪的神情:“我可是魔女啊,亵渎不正是我应该做的?”

      “那可是神明啊,就算是你,如此的想法也太不敬了!”

      检察官激动地辩驳到,对此魔女的眼神则显得完全不屑一顾。

      只见其冷淡地回道:“对魔女要求敬意,你也未免太天真了小姐...但现实是,借助他们力量的我们,也确实不得不对其充满敬意,这便是你我共同的桎梏所在。”

      脚步声继续前进,绕过最后的转角,总算是到达了此行的目的地。

      “——所以我的希望,就交给她了。”

      走出洞窟,出现在克莱尔眼前的是一扇锈得发紫的铁门。从打磨的痕迹上看,此处的建造最多只有十几年,时间上未免锈得太厉害了,唯一的解释便是魔力的腐蚀。没猜错的话,这里应该是魔女的工房了,空气中淫靡的气息正是源自于此。

      尚在门外,就能听见里面虫子窸窣的蠕动声。

      “看吧,我的最高作。”

      铁门打开的瞬间,扑面而来的是一股腥热的恶臭,而腥臭的最高潮处,所见的是血海之中成堆扭动着的虫群。

      魔□□,虽说在伦敦的时候就已听说过,但没想到如此大的量,亲眼所见,又是别样的感受。

      客厅般大小的浅池里面盛满了鲜血,虫群在里面密密麻麻地蠕动,血池之上随处可见少女们满目疮痍的尸体。

      而池的正中央,一名赤裸的蓝发少女在虫群的呵护下正睡得安详。

      “还没醒啊。”

      真琴讲灯烛挂向一边的墙上,随后转身对检察官说到。

      “就是她了,你们要求审核的对象,我可爱的女儿天女目响,夜之章新的宿主,天女目下一任继承人。怎么样?很可爱对吧。”

      而被面前的景象惊吓到,克莱尔竟一时呆住,不知该作何言语。

      魔女微微一笑,随后轻声地向下面呼唤道:“响,该起床了哦。”

      似乎对名字产生了共鸣,母亲开口的瞬间,安睡的少女突然睁开双眼,随即感受到了全身爬满虫子的骚动。

      恶心的感觉。

      只见她迷糊地站起,一边轻揉着眼睛,一边扫落着身上的异物。满池的血污使她的躯体满是腥稠,猩红的双眼因过度昏睡依旧显得迷离,难以想象教会的统治下,竟然还存在着如此的地狱。

      站了许久,少女的意识总算开始复苏,同时也恢复了活着的第一感觉——饿。

      随后只见她如饿狼一般扑向池里的虫子,发疯似得将其塞往嘴里咀嚼。

      魔□□的甲壳远非看上去的光滑细嫩,不一会少女的嘴边便满是血渍,其中还夹杂着虫子体内腥黄的汁液,满房间的腐臭令检察官呕吐的眼泪都流了出来,现任的家主在一旁则是微笑地看着。

      “啊啦,吃相这么难看,真是个顽皮的孩子。”

      与其渐渐苏醒的魔力的相呼应,满池的血液开始散发出淡蓝色的荧光。强忍着痛苦,检察官捂住嘴艰难地向池正中央望去,放纵的魔力有如游龙一样透过鲜血,发疯似地侵犯着她的毛孔与肌肤。光芒越发的显眼,少女全身的血脉开始向外贲张,远远望去就像是一副深紫的刺青一样——蔷薇的根在那尚未发育完全的胴体处生根发芽,并绕过腋下一路曲折地向后背延展,最终汇集到继承者的象征,宛如盛开昙花的夜之章处。

      “这种天赋,只能被拘束在人间的话实在太暴殄天物了。”

      观察完自己女儿进食,年迈的魔女发出如是的感慨。

      克莱尔此时却只能感到恐惧:驱使那人行动的远非本能,她的姿态是如此的美,看上去更像是命理的循环——□□通过少女们的血肉积蓄着魔力,而她通过吃掉虫子把魔力抢了过来。

      不对,那毫无意义的暴食,丧失理智的贪婪。。。

      检察官惊恐地回望了真琴一眼,而我们的蛇蝎美人此时也露出了本性的笑容。

      “没错,正如你所想,这满池的血液,来源可不是一般人,恐山14岁以下的女巫差不多全在这里。魔女狩猎不是吗,我也只是举手之劳而已,你们不用感谢我。”

      “怪物。”

      发自内心的,克莱尔对房屋的主人由衷地评价道。

      但确认之后,反而心里不怎么恐慌了。

      只见她掏出手帕,简单地擦了擦嘴,随后一脸正经地站了起来。

      “公事公办,那么今日的审查总算可以开始了吗?”

      面对检察官的疑问,真琴无奈地摊了摊手。

      “这你就要问当事者了,毕竟我的任务只是把你带进来嘛。”

      随后两人不约而同地重新望向池中,此时年幼的魔女就像七八岁的孩童,开心的在血池中嬉戏玩耍着。

      年长的魔女看罢,不由地皱了皱眉头。

      “诶呀诶呀,实在太没家教啦,这孩子真是永远教不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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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冻醒后才知道下了雪,夜晚是如此的明朗,以至于完全看不见月亮。

      ——骗子,你明明看见了。

      那可不是月亮,那个啊,是我的幻觉。

      ——又喝醉了啊。

      没办法,只有喝醉了,我才能看得见你啊。

      ——噗噗,杀了我的不就是你吗?

      那不是我!...不对,我反抗过的...

      ——又在骗自己了,你还真是没长进啊。

      ...所以,你还是没原谅我吗?

      ——笨蛋,要是原谅你了,我还出现在这里干嘛?

      原来如此,所以那个东西也才会出现。。。

      ——那个东西?你到底在说什么?

      命运啊,总是不停地不停地不停地...不停地找上门来

      所以跟你见面,大概也是最后一次了。

      ——诶?你要死了吗?

      不,只是要去一个很远的地方。

      ——1957年12月24日,平安夜,慕尼黑某条偏僻的小巷,流浪汉称之为家的地方。

      即便是如此跌沛流离之所,也很少见女人像她那样痛哭。

      她虽哭也是吟唱。

      “对不起,艾米莉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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