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别有人间行路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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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小婵直直地看着闻无忌的眼睛，看着里面温和的神采渐渐消失，变成两个黑洞，把她吸进去。
她好像上了战场，看见金戈铁马，黄沙漫漫。
“冲啊！不退！”浑身是血的士兵已经看不清面目，他们举着刀从张小婵身边跑过去。
上千突厥兵对几十大唐兵，这是一场注定了结局的战争。
忽然，她看见了熟悉的人。
“闻叔叔！”闻无忌也举着刀冲出去，腿脚是她从未见过的迅捷。
“闻叔叔，等等我！”张小婵想跟上闻无忌，可怎么也追不上他，距离还越来越远了。
“二娘，莫要跑远。”熟悉的声音，是谁？
有中年男女从远处的迷雾中走来，是张父张母。
“快回去，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阿娘。”张小婵朝张母伸出手，张母却在张小婵靠近她后，猛的将她向后一推。
张小婵以为自己会重重地倒下，却发现下一秒她站在了一个陌生的地方。
高耸入云的大楼，飞驰而过的钢铁巨兽，还有奇装异服的行人。
“小婵，愣着干嘛呢？快回来”张小婵听见有人叫她，很奇怪，此人的口音是她从没听过的，她却很容易就知道这个人在说什么。
张小婵回头，看见一群人站在路的那边，正笑盈盈地朝她招手。
她径直朝那群人走过去，却猛的被一只钢铁巨兽撞飞出去。“这东西的力量可真大。”她昏迷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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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张小婵捂着头从昏迷中醒来，定定的坐了一会儿。
“我这是穿越还是转世啊。”张小婵嗤笑一声。
她是张小婵，来自二十一世纪，生物化学博士，现在在一家制药公司上班。可关于她是怎么穿越的，却想不起来了，记忆的最后她像往常一样躺下睡觉，再醒来，已经失去了记忆，成为唐朝一个小婴儿。
“猝死吗？”她不知道。
张小婵站起来，打量着她已经生活了近九年的屋子。
“天宝二年，天保二年，贺知章、何执政，李林甫、林九郎，杨玉环、严羽幻，这是穿越到平行世界的唐玄宗时期了吗？要是我爸妈知道，肯定兴奋地不行。”张小婵认真看着这些平日里根本不会过多注意的摆设，喃喃自语。
“可惜，我怕是回不去了，希望我死的不是太惨，父母别太伤心。其实也还算赚吧，我不近视了，还会功夫了呢。”张小婵自嘲道，她推开门，走出去。
闻染正默默地坐在闻无忌尸体旁边，擦拭他的遗体，闻无忌的眼睛已经闭上了，现在看着他脸上没有一点血色，冰冷地可怕。
张小婵顿了一下，绕过满地狼藉，走到闻无忌旁边，跪下来，磕头。
“张小敬呢？”她问。
“他杀了来挑衅的几个熊火帮的人，提刀追出去了。”闻染哑着嗓子说。
“你待着不要动，我出去找他。”张小婵起身去拿自己的刀箭。
“他叫我们在这里待着不要动。”
张小婵没停，从柜子里找出平日精心包养的武器。
“二娘！闻丫头！呼，快走...”有个人气喘吁吁地跑进来，是剑音。
“大郎把熊火帮一路砍过去，长安城的不良人几乎尽数得到通知前去捉拿他，还有些则奉命要来抓你们，快走，离开长安城，回老家去，刀声去驾马车了，我们赶紧去城门接应他，放心，附近有我们的人一直看着，那些人一时还过不来。”
“把闻染送走，我去找张小敬。”张小婵提刀朝外走。
“我不走！要走一起走！”闻染站起来。
“别闹，你又不会武，我去了还能帮他，你能干什么。”
“我...”
“我等奉命捉拿闻染张小婵，还不束手就擒！”看来附近的人手不够，没发现还有别的士兵过来抓她们了。
“闻染，你往后跑。你们谁想抓我，不如和我一战...”张小婵举起刀。
“张小婵，还不束手就擒吗！”剑音突然挡在她面前。
“二娘，你的功夫，打不过他们的，投降吧。就算你能出去，闻染她也出不去啊。暂且降了，日后总能还你们一个公道的。”他小声哀求。
张小婵紧紧握着刀，指甲扎进手掌，有血流下，最后还是松开手，任由精钢制成的唐刀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张小敬————
张小敬爆死杀死几个熊火帮的人后，剩下的人被他吓到，慌忙向外逃窜。
“丫头，在这待着绝对不能出去，要是二娘醒了，也拦住她，听见了没有。”
“你要干嘛？”闻染空洞地眼神望向门口的张小敬，他站在血泊和尸体中间，犹如阎罗。
张小敬没有回答，提刀追了出去，一路上不断有熊火帮的人前来支援，都不敌愤怒的张小敬。
一直到一条小巷里，一群熊火帮的人和他相对而立，而他的手下和上司也赶到了。
“老谭！他们滥杀无辜！”天上下起大雨，路面泥泞不堪，张小敬体力不支，被熊火帮的人踩在地上。
谭同寿从马车上下来，身后有人给撑着伞。
“不良帅张小敬肆意伤人，立刻给我捕了。”
可惜，此时到场的不良人都是张小敬的手下，平日受他照顾良多，无一人上前。
谭同寿说完就回了马车，雨下大了，他可不愿得风寒。
“啊！！！”这一幕刺激了张小敬，愤怒使他又有了力气，他掀开踩着他的人，开始新一轮杀戮。
“头儿，莫让我们为难了！”
“头儿，认命吧！！”
不良人跪在巷口，张小敬迟疑了一下，见状，熊火帮的人重重砍向他的后背，他反身将刀捅过去。
杀戮一旦开始，只有一方的彻底死亡才能终结。
张小敬就这样一路杀了三十四个人，其实也没太多时间，兵将正在赶来，他要早点完成。
那场战斗后，他被不良人暂时看管。
雨停了，阳光重新照下来，张小敬满身伤痕，静静坐在墙角，闭眼休息。
“砍死了熊火帮三四十个人，永王是不会放过你的，要么认罪伏诛，要么你听我的。”谭同寿朝张小敬走来，张小敬眼睛睁开了。
“我给你指一条明路。”他压低声音，蹲下来。“换个新活法吧。”
“什么活法？”
“有人想见你啊。”
张小敬这下明白了，为什么谭同寿不愿帮他，他本以为是谭同寿怕得罪永王，现在看来，他们根本就是一伙的！
他一把抓住谭同寿衣领，把他的头死死按进火盆里，又拿粗木棍将他杀死。
“来人啊！！！！”
听到声音的不良人急忙涌进屋子，看到这一幕，都呆立在门口。
“从这，到永王所在，沿途让兄弟们都撤开，不难为你们。”
“头儿，你们刀。”不良人将他的刀拿过来，行礼送他出去。
张小敬就这样，摇摇晃晃，带着满身伤痕前去永王府。
“姓闻的那只出头鸟不叫了，安业坊那群乌合之众就没人敢滋毛了，都在三日之内乖乖搬走了。”永王听着下面人的汇报，摸摸刚陪自己赢了一场马球比赛的爱马，笑着点头。
就在这时，张小敬上门，一拳解决了门口侍卫。
院里仆人见此，纷纷尖叫着向后院跑去。
“我是当今皇帝第十六子，敢动我一根毫毛，让你全家死无全尸！”这话更激怒了张小敬，他将刀架上永王脖子。
“大侠！你要什么你说吧。”永王看着反射着寒光的刀，怂了。
“我要闻无忌的女儿，还有我妹妹的安全，我要她们一辈子平平安安地活着。”就算是死，也得保她们在长安城里的安全。
“好好好，两个小丫头，我为难她们干什么！”
“不是你让你的手下去抓闻染的么？”
永王想起有几个手下似乎要抓一个女的给他为奴，顿时想掐死他们的心都有了。
“大侠，这都是误会啊，真的，我无意为难她们。”
“怎么能信你？”
“我当着我母亲牌位前起誓总行了吧？”
听完，张小敬拖着永王的脚，把他拖进去。
“我要是敢当着我母亲的牌位撒谎，就让我烂手烂脚，瞎眼歪脖，一辈子也上不了朝堂。”永王怕张小敬不信，下毒誓保命。
“起誓！你和你的手下，工部的人，还有熊火帮的人，这辈子都不会欺负闻染和张小婵。”
“好，那我起誓之后呢？你要怎么办？”
永王偷偷回头看张小敬，又被张小敬将刀架在脖子上。
“不杀你。”
“不够，刚才外面那么多人看见你挟持了我，如果你逃走，刑部一定会拘捕所以和你有关系的人，她二人虽然不至于被问罪，但我朝审讯、审讯之暴烈，你也不是不知道，我能管的住我的人，刑部我可管不了，到时候，你可别赖在我头上！”
“我没打算逃，起誓！”
“永王李璘，以母亲之名起誓，永世不为难闻染张小婵。”
看着永王立誓，张小敬松了一口气，朝门外走去，士兵们已经将永王府团团包围，见他出来，瞬间紧张起来。
张小敬直接将刀扔在地上，说:“万年县不良帅张小敬，出降自首。”
万年县张小敬，殴杀上司，犯十恶之不义罪，判死刑，收押于水牢。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别有人间行路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