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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 31 章 玉央背着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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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央背着我到了一处偏殿，将我放在一处座椅之上。难怪魔君不直接将我安置在一处，原来这房间的布局格外精妙。殿内看似是寻常模样，实则细观可见阵法遍布。这些阵法通过桌椅，床榻，甚至茶杯的摆放连接起来，主要作用是使日月精华能够快速地聚集起来。魔宫四处皆是戾气纵横游走，不见天日，固而日月之光很难照射进来，即便有，也会很快地被强劲的邪戾之气强行冲散。而我要养伤，必须要先能吸食日月光华，待到神识中的感应足够了，才能形式所谓的以戾破戾。魔君这一番安置，倒还算合意。
玉水将我扶至床榻之上，一进这殿中，便感觉身体里的魂魄有了正在自补之感，疼痛稍微缓解了些许。
一起安顿好后，玉水和玉央再兴奋地同我说了会儿话，便高兴地离去了。她们似乎鲜少有机会能同人这般放肆地交谈，怀着天底下最大的纯真和善良，是两个好姑娘。
待殿中只剩下我一人时，我从怀中摸出那块玉，仔细地端详着。玉质温润，表面却摸起来有粗糙之感，看起来像是一块未经细细雕琢便用来当作玉佩的瑰宝。我掂量了一下玉的重量，一切如此平常，怎么会与鬼魂挂上钩呢？除了司马莲儿的母亲，另一个女鬼，着实诡异得很。
且不说她身上那股令我觉得熟悉却亘古未见的感觉，单是她身上一丝戾气便能令我神力尽失，顷刻间便如同凡物这一点，便能让我想破脑袋。我自生来便有记忆，且有过目不忘之能，即便是在千万年的漫长生命中，也不记得曾经与女鬼交过手。莫不是，与她生前有过冤仇？
这么一想便觉得更不可能，此物应非人间所应有，而我有识以来，所接触的，最多也就是日月山的生灵，天宫的几位人物，余下的，都是在人间惹下的祸事，别无其他。
黑暗中，我预备入睡，脑海中却忽然响一句透着刺骨冰冷的话：瑶碧，妄称神女，你配吗？
我想起许久前的那个梦，诡异的梦。
今日我能为一丝戾气所重伤，神力尽失，若无华琚相互，或许早已死在了人间。而当时若我身旁无人，即便我有通天的本领，也会被一丝那样不起眼的戾气遣散所有的气力... ...
想来，顿感不安。
妄称神女？关于这一点我倒是全然无任何记忆，只是在我出世以来，这个名号便一只存在着，相传是浮黎元始天尊所赐，寓意天地生我，我与万物皆一体。可是，我竟不知，为何思索到了这一层，天地所生的事实，难道有变吗？
想起浮黎元始天尊，我才记起，我素来耳边尽是他，但却从未见过他一面。据说那次天宫闹事我被封在山巅上千年，还是天尊出面才堪堪保住了我。这次来人间的目的便是寻找天尊求解我心中的谜团，想不到还未见到他，便又遇上更多奇惑难解之事，生出了更多的疑问。还有，他为何要出面救我，难道仅仅是闲得发慌为了不忍对神石一番雕琢的苦心随我的躯体碎裂为石头渣子，才请天帝网开一面的吗？
迷迷糊糊之中，我的身体受阵法之力，渐渐吸食着月之光华，神识一点点细微地凝聚起来。
翌日，玉水和玉央早早地便来催我起床，说是魔君吩咐的，每日必须早起。我十分纳闷，我早起与否，干他何事，何况尚未到引出戾气之时。
我掀开被子，下了床，准备穿靴的时候忽然滞了一下。玉水和玉央也楞了一下。
“阿瑶，你好了？”玉水惊奇地问道。
我直起腰，动了动手，伸了伸腿，虽然还有些疼痛之感，但行动起来已经基本无大碍，我亦惊了。我抬眼看了看殿中的阵法，忽然想起昨夜体内神力逐渐恢复的感觉，想不到魔君的阵法竟这样有用。越是这样我便越好奇华琚究竟以什么和他交易，让他肯这样用心思。
“天呐！阿瑶，你脸上的伤也不见了。”玉央惊呼道。
我穿起地上她们准备好的一双白靴，走至梳妆镜前，着实惊了一番。只见镜中一张脸平淡无奇，于我来说却十分陌生。我伸手抚上了面庞，才知定是华琚在我的脸上施了术法，难怪琅玉没有认出我来。不过，来之前我也并不在自己脸上有伤痕一事。
“简直太神奇了，我们魔域之人即便有法力都未能恢复得如此之快。阿瑶，你不会真的是体质奇佳，被魔君用来做药引子的吧？”玉水又开始有些疑惑不定地道。
我白她一眼，“我若是要做药引子魔君怎么不即刻就做，还将我安置在殿里就不怕我跑了？”
“阿瑶，你真傻，你一个凡人，在这偌大的魔宫里，魔君要将你抓回来或者弄死简直轻而易举。”玉水带着一贯怜惜的眼神看着我道。
我默了一瞬，说的也是。我现在连神力都使不出来，在魔宫里确实应该少得罪些人。一想到这我就有些悲哀，我堂堂神女，哎。
玉水见我不说话，以为我是真的有些伤心，便轻轻地拍拍我的背，道：“阿瑶，你别担心，魔君他，他其实也不是，不是那么可怕的。”说完可能自己也觉得自己没有说服力，便怏怏地作罢了。
我抬头看她，“怎么，你们很怕魔君？”
玉央回以我惊讶的神情，“阿瑶，难道你不怕？”
我想了想一个傻子应有的回答，于是便诺诺道：“其实我也不知道。”
玉央松了一口气，道：“阿瑶，知道怕就对了，你千万别以为魔君待你不同便可顶撞他，要知道... ...魔君的手段可是... ...”她哆嗦了一下，没敢再说下去。
“本君的手段怎么样？说说看。”好巧不巧，一只黑面白底的玉靴踏入殿中，一身玄衣的魔君手负在身后，悠哉悠哉地走来，走出令方才说话的玉央一个大激灵，“扑通”一声哆嗦着跪了下去。
魔君走到她面前，抬起她的下巴端详了一眼，玉央吓得嘴唇都在不住地颤抖着。
“魔君恕罪，是奴婢妹妹不懂事，都是奴婢的错，还请魔君放妹妹一马。”一旁的玉水见状赶忙也跪下，不停地谢罪，玉央的眼泪都差点出来了。
玄朱看我一眼，我扫他的手一眼，于是他便将手放了，玉央生无可恋地咬着嘴唇。
“昨夜可休息好了？”魔君看着我道。
我点点头，“这屋里的阵法不错，看来魔君花费了不少心思，多谢了。”
玄朱毫不客气地接受我的谢意，“听说昨日琅玉又来了你这儿一阵。”
我复又点点头：“托魔君的福，玉妃娘娘并没有为难我。”
“哦？”玄朱挑起眉毛，“她居然没有为难你，真是稀奇。”
我笑了笑，“看来魔君是打算看场好戏却落空了。”
玄朱扫视了地上跪着的两姐妹道：“她们伺候得可得你意？”
玉央偷偷抬起头觑我一眼，我道：“她二人很好，多劳魔君挂心了。”
“那么刚才...没说完的话就继续说一遍吧。”魔君脸上毫无表情，对着玉央说道。
玉央早已吓地胆都破了，现在一听，哪里还敢直视魔君多说一句话，只在地上哆嗦着不敢一动。
“魔君为人阴险狡诈行事诡计多端，我早已知晓了，还怕两个丫头诋毁魔君的人品吗？”我笑着看他。
玉水听我这么一说，吓得连忙扯住我的袖子，颤抖着对魔君说道：“魔君，阿瑶瞎说的，您可千万别听她说。”
玄朱却一笑，“说得有道理，本君还是第一次听见这样为人辩解的回答。”他看了地上两个丫头一眼，道：“怎么，才没过多久，就和她们混熟了？”
“呈魔君的福，这两个丫头我甚是喜欢，魔君就别为难她们了吧。”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本君也不便多事了。”玄朱警告性地看玉水和玉央一眼，便怎么来的怎么去了。
“啊？”玉央一副没有反应过来的样子，“什么意思？魔君这是放过我们了？”
玉水打了一下她的头，“你这混丫头，我看你以后还敢不敢乱说，小心魔君撕烂你的嘴！”
玉央知错地点点头，又惊奇地看着我。
“阿瑶，你简直太厉害了！”小丫头用羡慕的眼神看着我，却又感到疑惑不解，“不过，你居然敢对魔君说这么大逆不道的话，魔君不但没有责罚你，反而还放过了我们。真奇怪。”
我拉着她们站起来，道：“你们家魔君本来就是这么个人，难道你夸他几句，他就变得心慈手软，你骂他几句，他就不会心狠手辣了？”
玉水点点头，“话是这么说，但背后说魔君的坏话，就是大逆不道，阿瑶你胆子也太大了。”
我揩干玉央眼角残留的泪水，“玉央啊，不是我说你，你怎么能一跪下就掉眼泪呢？起码说几句话吧。”
玉央扑进我怀里，呜呜地喊着，“阿瑶你真好。”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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