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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 32 章 在布满了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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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布满了阵法的偏殿里修养了几日，我的身体外伤也差不多恢复了，玉水每次喊我起床都要惊叹一番，腿上的伤没了，腹上的伤没了，虽然我记得我并未受过外部伤害，这戾气竟如此强劲，令我的身体由内而外显现出瘀伤之痕。
今日我自己起了床，玉水才从外边打着哈欠推开了门。说实话，这小丫头平日里比我还要不顶事，真不知道这懒散的性子是怎么在魔宫里头混下去的。
“呀，阿瑶你今日怎么起得这么早？”玉水一边用手捂着大开的嘴一边将脸盆放在架子上，顺便再伸了个懒腰。
我无奈地看着她，指了指外头，“... 大姑娘，你也不看看这是几时了。”
玉水继续她的伸懒腰活动，并不顺着我的手去看外面，“魔宫里的天乌黑不发亮，阴云满布的，我只是一个法力低微的小魔，我怎么知道几时了。”
也是，不过她并没有发现我能感知到时辰的事实。
这混丫头，能混到今日真的是令我无比好奇，“玉水。”
“诶。”玉水搓了搓毛巾，往我这边送来。
我由着她毛巾在我的脸上胡蹭，问道：“你平时也是这般伺候人的吗？”
“当然不是了。”玉水的指尖在我脸上本有伤痕的地方轻轻比划了一下，“我和玉央以前都只是在门口空站着，也没什么事情可做。魔君随手一指，咱们就换了岗位了。”
难怪，原来是两个站岗的丫头，还好遇上了我，不然若是碰到琅玉这样的主子，这两丫头怎么能活到今日来能伸个懒腰进来，这涉世未深的纯真哟... ...
“行了，你先放那儿出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我对玉水说道，“我今日不太舒服，还想再睡睡，一会儿让玉央也别过来了吧。”
今日是魔君带我去无极之渊附件无极谷引戾气的日子，所以要刻意避开她们。
“好啊。”玉水边整理边说，过了一会儿又不解地转过来，“那你起这么早做什么？”
我愣了愣，“对哦，那我起这么早做什么？”
玉水顿时没了无解，只是一脸深以为然地关门出去了。我望着她的背影一阵无奈，玉水心里一定还是在重复那句说了无数遍的话，阿瑶怎么这么傻，阿瑶真傻。
... ...
我将原先的白衣卸下，拿起先前让玉央准备的黑色长袍穿上，才刚刚系好腰带，一阵墨色浓烟起，魔君遍一旋出现在了我的面前。
我理理衣摆，“魔君就这么闯入房间，是不是有些不妥。”
玄朱却全然没有异样，仿佛眼观鼻鼻观心似的，“哦？有何不妥？”
我摆了摆手，“妥妥妥，妥得很。”在别人的地盘，我就收敛着些吧。
玄朱却轻笑一声，“神女，你不过是一座神石，本君就算对着一堆石头，也提不上什么兴趣呀。”
说的有道理，我不同他计较。
他却眉头轻挑，一脸轻浮地说着无耻的话，“不过，你这身魔衣，倒称得挺像魔宫中人，轮廓不错。”
我抱起手臂，“魔君莫忘了今日该做什么。”
“怎么会。”见我不理睬他，玄朱便正了正颜色。不过在他将眼神扫向我的时候，却忽然滞了一瞬，像是看着我，又仿佛是透过我看见了另一人。
“那我们走吧，魔君。”我在他眼前晃了晃手，他的眸光动了一下。
玄朱收回目光，只在我身后跟着。
无极之渊，无极谷。谷上是杂芜荒草，枯黄或焦黑，似被野火烧过了一般，了无生机。而向谷底望去，则更是昏天黑地，只见戾气或停或行，或滞或奔涌，一丝丝皆是同幽灵一般，自在蹿游。
我本无所惧，但接二连三地为戾气所伤令我一见它们便不自觉地心底生寒，又想到了体内戾气翻涌的感觉，顿觉有些头疼。
魔君看我一眼，道：“神女可曾记得先前跌落伏羲谷中？”
废话，那钻心的痛，自然记得。我忍住一丝不适之感向下望了望，“魔君这儿怎么这么多邪戾之谷，难道专门用来坑人不成？”
魔君的左手在右上拇指上的玉扳指上抚了抚，那玉扳指色泽浑浊，好似有无数杂色填充其中。“这些戾气乃是天生。”
“天生？”我挑了挑眉看他。
若是天生，那便是在浮黎元始天尊造世之时便已开辟，那这些戾气又是从何而来？生而有之？还是，天尊自己的？
“魔域本就是积怨累恨之所，而这些怨气的始祖，则是生而有之的。”魔君凝望着谷底的戾气，抬起右手，玉扳指在黑暗的谷中散出了一点光芒，谷底的几丝戾气瞬着光钻入其中，玉扳指仿佛饱餐了一顿，光芒都有些浑浊了。
见我盯着他，魔君转了转扳指，道：“方才吸进来的几丝戾气都是其间怨气最为深厚的，它也需要进餐呢。”玄朱像是爱抚宝贝一般抚着玉扳指。
我看向谷底，黑漆漆的一片，除了戾气，看不见任何其他东西。“你方才的意思是说，这些戾气之祖乃是生而有之，也就是说，这谷底的戾气本是同源？”
魔君微微点头，“不止这里，整个魔域的戾气都源自一处，余下的，都只是添砖加瓦似的从人间天上而来罢了，也融入了魔域成为同根同源的一丝。”
“都根自何处？”我问道。
魔君斜眼看我一眼，“神女，你问得太多了。”
我只好作罢。“那我们何时开始？”
“随时可以，只要神女准备好了便可。”
我还以为要有何准备，可如今我尚且一事无知。“魔君不妨先说说，该如何操作？”
魔君伸出手，像是爱抚一般，在谷的虚空处平着抚了抚，“此处的戾气是整个魔域中最为深厚的，既然所有的戾气都是同源，那么神女只需要跳下去，便可以谷中之气引出神女心中的那丝微不足道的戾气。”
“跳下去... ...”我抬头看他。
上一次跌入伏羲谷差点损了我千万年修为，而今要我自己跳下去，还是在戾气最为深厚的地方，我虽不惧伤害，却一想到蚀骨钻心之痛，便有些难以相信将以这样的方法勾出我体内的戾气。
而且，他说的是，我心中的那丝戾气，而非我体内原有的... ...
“那我体内原先的戾气呢？是否也可一并引出？”我问道。
“不可。”魔君淡淡道。
“为何？”
“我也不知。”
... ...居然用这么敷衍的回答来令我无法可问。
我正要再问，魔君测过身子，朝向我，神色认真，道：“本君先前已探过你体内气息，只有那心里的一丝是处于游离状态的，而其他的，早已在神女身体中扎下了根，难以拔除。”
我将手放在心口，感知了一下心中的那丝戾气，这几日里它都未再有动作，分外平静。既然跳下满是戾气的无极谷只能除一丝，那么又有何用？
“神女莫不是以为心中的戾气已然平息了吧？”魔君问出了我心中所想。
我点点头。
玄朱伸出手，一股浓郁自他掌心涌出，飞速钻入我的心口处。
“你... ...”
一股钻心之痛涌来，顿时令我连话都无法说出，至感到一阵天旋地转的无力。
“这段时日，我只是以魔气强行镇住了你体内暗流汹涌，但你心口处那丝戾气威力并未减分毫，想较于你体内早已深深扎根的戾气，它更可以轻易要你的命。”
要我的命... ...我不知道从何时开始事态已经变得如此严重，前日我还食日月之光，昨日我身受重伤，今日我却快要送去了命？这一切本与我完全无干的事情，为什么会在短短的时日里全都在我身边发生了一遍。我忽然想起那日华琚为何轻易地就火冒三丈，饶是他平日里再如何气定神闲也不会搅动的性子，怎么就在那日有些冲动地发火，原来他也知道，魔君也知道，只有我不知道。
“神女，跳下这无极谷，你会受千万戾气吞噬，钻心蚀骨，疼痛难当，只有这样，才可将你心中的戾气引出。本君的魔气也抗不住你心头戾气的吞噬，如今只能靠你自己了。”魔君微微皱了皱眉头，道。
我正想开口说话，忽然喉间一甜，一口鲜血在我没有预料的情况下喷涌而出。
“我... ...如果跳下去，便能成功引出吗...？”我接过他递来的帕子擦了擦嘴角，问道。这个魔君，要证明是他替我将心头戾气镇住的，直接说出来不好吗，非要先让我体验一番剧痛，才告知是他的功劳，杀千刀的，我只感到身体中的血液都因方才那一口而沸腾了起来。
“这本来已是唯一的办法，也是最好的办法，但...以你如今的状态，能否在戾气丛中挺过去还不一定，本君也不知若是未取出戾气，后果当如何。但可以肯定的是，你若不去，必定是为体内戾气所吞噬，或死，或被戾气所化，失去仙身，堕入魔道。”魔君道。未了，又道：“神女若是想入魔道，也正好成为本君的臂膀。”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