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怀疑与深思 你跳我就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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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森摇摇头，伸手从吧椅上抓起他的皮夹克。“没什么。我去后巷抽一根。去去就回。”
这不能回答莱蒂的问题。她目送杰森离去，看着餐馆后门来回摆荡，转回头。
提姆站在她面前。
“好久不见了。”他先开口。
“是挺久了。”莱蒂乱回。她事实上记不得最后一次见到提姆是几个月前。
提姆弯起嘴角，露出一个精致的社交微笑。
有时莱蒂也用同一种方式微笑。区别在于莱蒂得通过后天努力习得这个技巧，专门用以应付哥谭上流菁英的花式老奸巨猾；而提姆生长在其中。
“谢谢你今日前来。”提姆说。
“对你的失去感到遗憾。请节哀。”莱蒂回。
感觉提姆是来客套的。正当莱蒂这么想着时，提姆抬起下颔朝她身旁的空位点了点。那是杰森先前的位置。
“不介意的话？”他问，转头和酒保要了杯莱姆水。
莱蒂耸了耸肩，“请便。”
与提姆并肩坐在吧台旁，气氛虽不算尴尬，多少也叫莱蒂暗自感到不自在。曾经有段时间，他们谈得上是不错的朋友，但然后──
总之后来他们就疏远了。部分原因也是她住在纽约的那段期间，尽可能让自己远离哥谭的一切。当时，她正在追寻新生活与平静。
回到哥谭后，她与提姆的关系就是那种半上不下的，介于朋友和熟识的某人之间，时不时会在一些正式场合上碰面。
莱蒂自己对此是挺无所谓。
就不知道提姆有何看法。
一会儿后，提姆开口。
“我听说你打算搬去土耳其。”
莱蒂奇怪地看过去。这是个突兀的开场白。
“才没这回事。你听谁讲的？”
“你和杰森有过约定，要一起搬去土耳其，活到一百零八岁。”提姆提醒她。
莱蒂花了几秒才想起，确实有过这回事。
那大概发生在……几年前？好像是小时候，他们还在巷子里生活的那会儿，又好像是在杰森刚从联盟回来时。或二者皆是。但她从不认为这个约定会真正发生。杰森永远放不开哥谭，他以此为毕生志业。
她不知道提姆知道这件事。
感觉不像杰森会主动告诉第三人他们私下的约定。
“你们刚才站在那里聊好久，就是在聊这个？”莱蒂笑着问，语带试探。
“不全然。更多是我恳求杰森至少听完遗嘱再扮演胡迪尼的可怜尝试。”
莱蒂用左手撑起下颔，轻飘飘地瞥了眼提姆，表情玩味而冷漠。
通常，当某人对她讲出类似的话语时，他们都期盼着她能帮忙说服杰森。
“这样啊。”她说。
“和……布鲁斯希望布达遗嘱时，你也在场。”
“他想要我做为陪伴者出席？”
“他期望你能出席。当然，前提是你愿意。”
莱蒂不自觉地倾斜头部。“我不明白。”
提姆喝莱姆水的方式像在啜饮威士忌。
“我不是布鲁斯，无法回答你的怀疑。或许他也留了什么给你。我知道这对你而言挺奇怪，但这反正不是强制性的，你可以自己评估要不要参加。”
“让我想一想。”莱蒂回，“谢谢告知。”
提姆微微颔首，带着那杯莱姆水离开吧台。
莱蒂慢慢吃完剩下的炸薯条，越想越头疼。不知何故，布鲁斯想要她到场听遗嘱。直觉告诉莱蒂，这不会是‘留了一栋漂亮公寓跟珠宝名车’这样的好事。
总感觉她还是别去得好。
她得问问杰森。
莱蒂想着，留下小费和空餐盘，带着提包朝后门走去。
推开后门，迎面而来的尖锐杀气，把她吓得毛都炸了起来。
杀气一闪而过。
莱蒂抬头，看见杰森站在垃圾箱旁，正朝站路灯下的塔莉亚怒目而视，场面堪称剑拔弩张，却又奇妙地不存在任何货真价实的杀意。
哇。这儿有个奥尔·古尔静悄悄地出现了。
莱蒂想：她正好奇怎么会布鲁斯下葬了，塔莉亚却未出现。原来是等在这儿。
接着她又想：至少塔莉亚这回挺尊重赛琳娜，没有在丧礼会场直接现身。
“嗨，塔莉亚。”莱蒂很有礼貌，“我是否打断了什么？”
“你没打断任何事，因为我们正要结束，对吗？”杰森答。比起反问，他的态度更接近威胁。
塔莉亚无视了杰森的威胁。她的目光越过杰森，穿过幽暗的小巷，用那双与达米安极其相似、又再更绿一些的凤眼打量莱蒂。
“许久不见，莱蒂西亚。你长大了。”塔莉亚礼貌地问候道。
距离莱蒂前一次、同时也是第一次见到塔莉亚·奥尔·古尔，已经过去十多年。
若非布鲁斯的葬礼发生了，莱蒂怀疑不会有什么理由使她们再见面。
“别和她搭话。”杰森暴躁地警告塔莉亚，用身躯隔开塔莉亚与莱蒂，将莱蒂彻底挡在他的身后。
莱蒂仰头，沉默地凝视着杰森的后脑勺。
有时，她真受不了杰森的过保护。
她知道，这就是杰森，杰森的脾气就是如此，而实际上，每只蝙蝠（尤其是雄性蝙蝠）都是如此；但。
她只能说，有一个过保护的青梅竹马并没有人们想象中那么有趣。
从塔莉亚颇不以为然的声调听来，她对杰森过度保护莱蒂的态度也是挺无语。
“既然你这么说。那么，我离开了。记住我的嘱咐，照顾好彼此，杰森。你们是兄弟。”
“知道了、知道了。”杰森不耐烦地答道。
莱蒂从杰森背后走开，朝塔莉亚颔首，算是道别。
塔莉亚忽然停下，盯着莱蒂的脸脸上闪过一抹怀疑与深思。
“为什么这么看着她？”杰森问。
“冷静点，杰森。”塔莉亚道，“只是刚刚发现，莱蒂西亚长得可真像某位我与布鲁斯的故友。不过，或许是我误解了。”
莱蒂皱了下眉，觉得塔莉亚讲这话挺奇怪，却也没特别放在心上。
直到塔莉亚离开后，杰森才转过身，低头看着莱蒂。
“你可真会抓时机。”
“巧合。”莱蒂顿了顿，“提姆告诉我，布鲁斯想要我也到场听遗嘱。你觉得他想干嘛？”这里的他指的是布鲁斯。
杰森哼了一声，“毫无头绪。所以？你去不去。”
“还没想好。你呢？你去不去。”
杰森挑眉，咧嘴一笑，“你跳，我就跳。”
莱蒂想翻白眼，却也被杰森引用电影台词的行为逗乐了。“你自己下火坑去，何必拉着我陪你受苦。”
在杰森回话前，酒馆后门被人从里边向外推开。
迪克·格雷森从门后探出头，“哦，你们都在这。我是不是错过了派对？”
杰森发出一个轻挑的弹舌音。“不认为你会喜欢与塔莉亚开派对。”
迪克的神情转为夜翼，“塔莉亚？不知道我们也邀请了她。”
“放松，神奇男孩，是她邀请她自己。”杰森说。
同时，莱蒂也开口：“她离开有几分钟了。我认为没必要费心追上她，她不带恶意。”
迪克看着杰森再看着莱蒂，夜翼的形象如流沙般缓缓从他身上消退。
“……确实塔莉亚也有参加这场家庭聚会的权利。”迪克不情愿地承认。
“话说你是来找谁？”杰森问，一边抱起胸，一边斜眼盯着莱蒂。
莱蒂不喜欢此刻杰森脸上的意味深长。
幸运的是，迪克似乎没注意到杰森可疑的表情，他只看着莱蒂。
“赛琳娜正式醉了，我想送她回家。黛安娜说她喝晕之前最后念着你的名字？我也不清楚是怎么回事。总之，认为先通知你一声比较好。”
“我送吧。”莱蒂立即表示。她转头，正想问杰森能不能帮她一把。
“问迪克。今晚我已经喝了酒。”
“今晚我没碰酒──”
杰森和迪克同时开口。发现撞上了，停下来对看一眼。
“听见没？他会送你。”杰森用拇指比着迪克。
莱蒂茫然地看着杰森，简直不想回话了。事实上，她也没喝酒，能负责开车。她需要的就是有人搭把手，在上下车和上公寓的时候一起扶着赛琳娜。到底杰森在玩什么把戏，她不用是个侦探也能看出来。
“我跟迪克走，那待会你打算怎么回去。”莱蒂问。
杰森用漫不经心的样子瞥了眼手机屏幕，“罗伊跟科里来接我。船在路上了。”
“行吧，我走了。”莱蒂说，在从后门走进酒馆的同时，回头给仍靠在墙上的杰森最后一眼。这一眼是死亡威胁，昭示着此事没完。
当莱蒂与迪克来到赛琳娜先前待着的卡座旁时，赛琳娜正脸朝下趴在黛安娜肩上。
短暂的一刻，莱蒂只想知道，赛琳娜究竟有没有意识到、她正靠着的人是神奇女侠。
黛安娜一派镇定的温柔神色，在抬头看见莱蒂随着迪克接近后，变得如释重负。
“太好了。”黛安娜对着迪克说，一边扶着半清醒的赛琳娜从卡座里起身，“那我现在就将她托付给你们。”
“谢谢你照顾她。”
莱蒂朝黛安娜微微颔首，用左手臂圈着赛琳娜的腰，右手绕过前方扶着对方的肩，低声告诉赛琳娜：“动起来，赛琳娜。我们要回家了。”
赛琳娜哼哼两声，勉强跟着莱蒂移动。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怀疑与深思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