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谭年度最佳假前任[综英美]》匿名希望

3、退休与计划 演出完美成

　　接下来的日子过得既慢长又转瞬即逝。
　　莱蒂感觉似乎前一刻，她还站在赛琳娜的公寓门外，暗自惊慌失措，因为不知何故，赛琳娜一看见她就知道发生什么事并开始痛哭；下一刻，她已经穿戴整齐，坐在哥谭市政厅的长椅上，参加布鲁斯·韦恩的公开丧礼。
　　作为遗孀与家族成员代表，赛琳娜与迪克站在布鲁斯的棺木旁，带着哀戚的神情，替整个家族接受所有来宾们的安慰。
　　其他韦恩家族成员们集中坐在棺木左侧的第一排长椅上，除了杰森。他坐在莱蒂旁边，戴着宽沿牛仔帽，全程都拱起双肩、低垂着头，既是压抑情绪、掩盖悲伤，也是为了避免被人认出他其实是布鲁斯·韦恩英年早逝的二儿子。
　　会场四处都是蜡烛和白色百合。棺木上堆满宾客献上的兰花。庄严悲伤的音乐无法盖过来宾们的低声啜泣和窃窃私语。
　　莱蒂紧紧握着杰森的手，提供支持。
　　她应该也要感到悲伤才是。
　　她确实如此。
　　直到她在白百合花的香气中，迟来地想起８个月前与布鲁斯·韦恩的那次午饭谈话。
　　当时布鲁斯·韦恩说了什么？
　　他是不是说他有个‘退休计划’……对吗？

　　莱蒂凝视棺木的时间越长，就越发感到不对劲。
　　布鲁斯的意思是不是──
　　他应该不会是──
　　布鲁斯·韦恩伪造了自己的死亡？
　　这难道就是所谓的‘退休’？

　　莱蒂猜测，又飞快否定了这个猜测。
　　但他们验尸了。数次。各种各样方式。
　　躺在那里的那具尸体毫无疑问就是布鲁斯·韦恩。
　　再说，假如这是，未免过于残忍了。即便是布鲁斯，这种行为也太差劲。
　　即便如此告诉自己，这个不受欢迎的新发现、仍在余下的丧礼时间中，持续困扰莱蒂西亚。这不可能，却也并非绝无丝毫可能。
　　随着反复思考，越来越多可疑的记忆碎片从她的脑海深处爬出来。包括超人对整件事的描述方式──缺乏感受；卡斯凝视超人时流露的困惑──众所周知，卡斯观察肢体语言参透人心。
　　卡斯察觉了什么？
　　三巨头中以冷漠冷静闻名的可不是超人。当时，超人表现出的精神状态似乎不像他真的失去挚友。
　　莱蒂不由自主反复思索‘如果……’和‘假如……’，心不在焉地随杰森一同前往丧礼后的家族聚会。

　　不是每个家庭都会做这样的事；但有些家庭会在丧礼结束后，邀请来参与丧礼的亲友们，一同聚集在某个能让大家都放松的地方，一起追忆亡者。
　　通常，人们会将地点定在起居室或客厅。
　　而以韦恩家族来说，他们选择哥谭市政厅附近的一间小酒馆。
　　据莱蒂所知，这间小酒馆也是韦恩们追忆阿尔弗雷德的地点。
　　她没能参加阿尔弗雷德的丧礼。那件事发生在她离开哥谭，前往纽约读大学的那些年。
　　回到今晚的聚会上，到场的到场的除了韦恩家的法律孩子、非法律孩子、法律血亲、情感血亲，及布鲁斯在正联的队友们，也包括在韦恩们邀请下前来的家族朋友们，好比莱蒂西亚。
　　他们包了场，低声谈论彼此的感受，缅怀布鲁斯，就像前年，当阿尔弗雷德去世时，布鲁斯带他们做的那样。
　　气氛哀伤，却充满温情，唯独不知何故，酒馆主人认为给一群刚从丧礼回来的人放萨布丽娜·卡彭特的新专辑《男人最好的朋友》是个好主意，而在场也没人想过要去请店主换音乐。
　　莱蒂算过，从进门到目前为止，他们已经是第三次听到专辑中的曲目六。
　　尽管心知这是巧合，每次轮播到这首歌，莱蒂仍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微妙感受，彷佛宇宙正通过这首歌的歌词暗表嘲讽。
　　莱蒂放下杯子。她不喜欢被嘲讽，即使对面是宇宙。
　　事实上，尤其是宇宙。
　　“……我还是不相信。布鲁斯的死实在古怪。”杰森说，左手使劲挤压铝制的啤酒瓶。
　　莱蒂瞥了眼杰森，小心地问：“你指的是？”她不确定杰森这么说，是他又回到悲伤五阶段的否认区、拒绝接受布鲁斯的死，或是持续滞留在愤怒区，开始责怪事发当时超人不够尽责、没能成功护住队友的性命。
　　“我的意思是，瞧，”杰森顿了顿，抬眼朝肯特夫妇的方向点了点下颔，“没人能比超人跟火星猎人更适合成为伪造死亡的帮凶了，不是吗。”
　　“我不知道。你们难道不是已经排除这种可能性了？”莱蒂说。
　　杰森转过身，将杯子放在吧台上，“我的意思是，对，尸体是真的。”
　　莱蒂看着杰森，等他的下文。
　　“但火星猎人伪造过他自己的死亡。”杰森语气强烈，举起双手在空中做出一对引号，“据我所知，那次演出完美成功。”
　　“你怀疑布鲁斯复制了他人的成功故事。”
　　“并将其扭曲成他自己的版本，”杰森顿了顿，“是的，这就是我的论点。想想吧，是超人来传达死讯。超人。这天底下有谁会怀疑超人撒谎？”
　　“你想说的是，布鲁斯还活着，火星猎人是帮凶，而超人正在骗人。”
　　“正是如此。”杰森打了个响指，“当我们在为那个混蛋老头哀悼的时候，指不定他正躲在哪个犄角旮旯密谋呢。”
　　“尽管尸体是真的。”莱蒂指出。
　　杰森张嘴又闭上，“是啊，我的意思是，事情是这样，但……”
　　“但尸体是真的？”莱蒂歪过头，以提议的方式，再次重复事实。
　　杰森皱眉，指责：“为什么？！莱蒂。我以为我们是最好的朋友。”
　　“我们是。”
　　“所以你才非得在这反驳我？”
　　“我只是拿不准该不该助长你的阴谋论。”
　　“你该的。我才不要你来提醒我的思维方式不够理智和明智，我想要你不论我是对或错都站在我这边。这就是交朋友的义务和职责所在，我亲爱的老挚友。”杰森埋怨道。
　　莱蒂轻笑一声，耸了耸肩。“那猜想你只能忍着了，谁叫我们是朋友呢。”
　　顿了顿后，她问：“我想点些炸薯条。也帮你点一份？”
　　“猪肉卷饼，谢了。”

　　莱蒂走向出餐口找寻能帮她点餐的人。
　　她花了点时间做这件事，完成后，转身发现杰森正在和提姆谈话。从他们的表情看来，那场谈话距离愉快的公平定义有着一大段肉眼可见的距离。
　　也许杰森决定换个对象发表他的阴谋论。
　　随后她注意到，迪克正隔着人群，边与泰坦成员说话，边观察她的动向。
　　莱蒂隔空与迪克短暂对视，两秒半后，她先挪开目光。
　　杰森和提姆的那场谈话还没结束。赛琳娜窝在角落的卡座区喝闷酒，神奇女侠陪着她。若非今日是布鲁斯的丧礼，莱蒂想象不出这两人并肩坐着喝酒的情境。
　　黛娜坐在芭芭拉身旁，她们与卡斯、斯蒂芬妮四人一桌，桌面上纸巾团堆积如山。显然黛娜的心理治疗学位正在发挥作用。
　　达米安与肯特一家坐在靠窗的排坐区。杜克与一些莱蒂没见过几次面的人站在一块儿，那群人中也包括布鲁斯的表亲凯特。
　　一些正联成员散布在餐馆各处。泰坦跟少正联们基本上不是环绕着迪克，就是各自成群。来了几个韦恩企业的老员工，包括卢修斯和他的家人。
　　莱蒂对这些人都印象不深，也不想在这种场合贸然加入别人的群聊，那会很失礼，于是继续待在吧台旁，等杰森结束谈话。
　　餐点上桌了。这间餐馆做的炸薯条是好吃的。莱蒂心想，拿起一根薯条，边进食边思考先前杰森主张的阴谋论。
　　就她所知，在经过多人的多次确认后，已经没有一只蝙蝠对这一切事实上不过是又一次布鲁斯·韦恩在玩花招抱持信心。
　　除了杰森。
　　但杰森真的相信这点吗？估计并非如此。莱蒂想，要是杰森确实笃信布鲁斯在耍大家，他早就跑起来了，去把布鲁斯从躲藏的地方挖出来。
　　但杰森没这么做。
　　所以他也不相信他自己的那些论点吧。
　　莱蒂想着，目光不经意间转向赛琳娜所在的卡座，
　　在赛琳娜与黛安娜面前的桌面上，空酒瓶与烈酒杯的数量多得难以计数。莱蒂不是没见过赛琳娜豪饮。照这速度进行下去，很快赛琳娜就能刷新纪录。
　　如果赛琳娜不是猫女，莱蒂会紧张起来。
　　但她想，赛琳娜以这样创伤性的方式失去爱人，绝对值得一次彻底的崩溃和毫无顾忌的宿醉。
　　──但布鲁斯真的死了吗？一个细小的声音在莱蒂脑海中问道。
　　莱蒂不想在缺乏证据的前提下，助长杰森的假想，但，说真的，这个家庭中从不乏怪事。
　　她的意思是，布鲁斯可能没能在每个孩子心目中都年年赢得最佳父亲奖，可他绝对不是个多差劲的父亲，就只是……这么说吧，布鲁斯在‘如何冒犯自己的孩子或伴侣’这块领域上是有点天赋。
　　上述是莱蒂站在杰森与赛琳娜的亲近之人的立场上，观察布鲁斯言行多年后得出的观点。她不是布鲁斯的孩子，与布鲁斯既无过多亲近之情，也未曾有私人恩怨。所以她自觉她的观点应该算得上公平。
　　就在莱蒂快吃完炸薯条前，杰森回来了。提姆跟在他身后。
　　“如何？”莱蒂问，眼神瞥向杰森后方。

作者有话说

新增一段与提姆有关的铺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