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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第 48 章 羽承快速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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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承快速向那个地方跑去,身后隐隐听到了泷秋的声音。
“羽承——站住!”泷秋几乎不理智了,怒道,“你给我站住!有什么不能好好说话,非要这样?!”
前面的人突然站住脚了,他回过头,看着泷秋,“若是,若是我暗中被敖桀设计,然后连尸身都不曾见到,你知道了,会怎么做?”
大雪茫然而至,就像泷秋。刹秀和他一样,都是悄然而至,在他的昆仑的孤寂岁月中留下了狠狠一脚。
可他真的很爱这个人。
于是泷秋道:“……我不让这种事情发生。”
羽承惨然一笑,缓缓转过身,道:“敖锘。”
只一句话,两个字,那个山洞便飞快响起来了,然后从中走出一个白发白衣的男子,他打着呵欠道:“听到了听到了,我冬眠呢,你们两个在我洞口谈论些‘尸身’的问题……”
“怜瑶见,”羽承二话不说,直接吐出了三个字。
敖锘放在嘴边的手一顿,面色迅冷:“怎么了?”
“死了。”羽承缓缓道,“敖桀做的。”
“不可断定,”敖锘向前走了两步,直视羽承道,“你说敖桀如何他便如何?”
“赵亢——”羽承话一出口,却只从其中品出了不一样的味道。
是啊,是赵亢告知他的没有错,但是赵亢是敖桀的心腹,他怎么会告知羽承呢?又或者是敖桀打算对容家做点什么,然后取其中利益呢?
取什么利益?
敖桀要对容家做什么?
想到这里,羽承突然一愣。
赵亢是怎么进来这个结界的?
泷秋认可?不可能,泷秋鲜少让人出入昆仑。所以他是怎么进来的?
这个赵亢有太多问题了。
“可是为什么怜瑶见从来没有回来过,甚至连我都没有再见过一面?”羽承脱口而出。
“约摸是怕见到我吧。”敖锘叹了口气,“她幸福就行了。”
“不可能。敖桀有问题。”羽承道,“为什么我在天界,在人间,都从未见过她?”
敖锘眉头一皱,打算说些什么,突然被匆匆赶来的泷秋打断了:“你若是还想问什么,便问赵亢吧。”
说罢,二话不说抱起羽承便走。
“你他妈放开我!”羽承怒道,“你想干什么,打架吗?!”
泷秋:“以后再打,先养胎。”
羽承瞬间安静了:“你……你再说一遍?”
后面的情节敖锘没有心思去听,他看见从另一旁走过来的赵亢。
“鄙人赵亢,”赵亢拱了拱手。
“敖锘。”敖锘抬了抬下巴,眯着眼睛,看了赵亢一眼,只觉此人似乎并没有羽承所说的可靠,就连他的笑容都隐隐带着一些精明的味道。
“你放才对羽承说,怜瑶见已经……嗯?”敖锘试探开口。
“是,”赵亢笑道,“正是被敖桀吞噬了元丹衰老而死。”
“他吞我家小雀儿元丹作甚?”敖锘道。
不过这个问题赵亢却并没有给出直接的答案,而是朝敖锘神秘一笑:“这个么,您去亲自一探便知。”
且说边境,梁宁宁在醒过一次,吃了松鼠之后就没有再醒过了,凤年精神不振,被凤煜庭带回凤家修养去了。傅琰的确没有再出现过,甚至那些小妖族都不再出现了。
季兰亭不止一次想过,或许容涅没有死。
不过城外的成堆尸体时时刻刻在告知他,这是真正的战争。
可容涅的尸身都没有找到。
傅琰的目的不可能只是带走容涅,他不是信誓旦旦地要说为妖族争一片土地吗?
城外逐渐安宁了,一切又回归了和平。仿佛这场战争是场笑话。
“不,还没有结束。”赵亢背着手远远的走过来,“天帝有令,但凡见到妖族,杀无赦。傅琰狡猾地狠,说不定一个松懈就带着妖族进了天界了。”
季兰亭想:进就进呗,关我什么事请。
然后赵亢说的下一句话就把季兰亭击败了:“季公子,容家前家主有话与你说,你过来。”
羽承有话对他说?搞笑呢?他又不是容家的人。
下一秒赵亢便从怀中摸出了容涅寄放在他那里的玉令,递给了季兰亭。
“这是干什么?我不是容家的人……”季兰亭话说到一半,听到赵亢“嘘”了一声。
“季公子,容家前家主说,你是他最信得过的人。”赵亢压低声音悄悄道,“我想容公子也是这么想的,毕竟焚如不是已经在你手上了么?”
说完,赵亢看了看季兰亭额头上若隐若现的一道红印。
是的,容涅确实把焚如给了他,但是焚如与玉令的性质并不一样。
容涅会不会让他拿玉令他不清楚,但是羽承现在已经很明确了:他要季兰亭代替容涅,暂时接管容家。
可是他又怎么确定季兰亭就能整治好容家呢?要知道季爹已经把季家从容家之中脱离出来了,他现在和三门一点关系都没有。
羽承这么做,这算什么?间接把容涅嫁给他了?嫁妆是容家?
季兰亭脑袋里一片浆糊。
整个边境只剩了季兰亭和几个前来置办丧事的容家人,还有梁睦和梁宁宁。
季兰亭:等等,人还没确定死了没死(一般是没死),你们就来办白事了?
那几位容家人似乎已经接到羽承所说的季兰亭现在是家主之事,皆是对季兰亭毕恭毕敬,为首的中年男子拱手道:“这是容家的规矩,提前置办棺材,防止日后出现猝不及防的事情。”
……提前置办。
要知道容涅现在才刚刚十八岁,容家是多盼着子辈们英年早逝?
这个规矩一听就知道是羽承定的,“容家子弟在十八岁之后会提前置办棺材”,多么奇葩多么鬼畜多么吸引人吐槽。
季兰亭黑着脸看着一群人扛着上好的木头,一边吆喝一边钉棺材,整个人都快不好了。
凤煜庭对季兰亭有一句话说的没有错,傅琰的目的的确是容涅,他也的确把容涅带回去了。
不过带回去的时候此人已经面目全非,被自己放的那把火烧焦了。
傅琰仔细绕着此人转了两圈,觉得把这个东西送给师叔未免太那什么了。
于是他想到了赵亢与他说的,容涅是魔心仙脉,是可以以此为引来炼制水云身的。
不妨炼制出来一个水云身送给师叔?
扶光君在屋中翘着二郎腿深思半晌,突然灵光乍现两掌一拍,决定去趟布辰寺。
布辰寺坐落在罗汉山之中,最为奇特的是这个寺庙是半悬在空中的,是世界少有的大寺庙。由于地理位置独特,鲜少有游客有足够的心理准备到达寺庙,因此此寺庙之中红尘之气寡淡。不过此时内里空虚——因为都被主持送到前线了。
进入寺中,便只能看到稀稀拉拉的极为扫地僧人,不远处撞钟的僧人在薄薄雾气之中跑上钟阁,敲响金钟。
随即寺中便活起来了。
傅琰是怎么进入寺中的,小僧人们没有发现,他一步一缓走入大殿,便看到无边香火中的一位袈裟老僧。
他已经老得不像样子了,佝偻着后背轻轻敲击木鱼,手中的经书悄无声息翻开下一页。
傅琰凑近看了看,发现经书没字。
“无字。大师,你在诵什么经?”傅琰点燃三根香,插在香炉之中,跪在老僧一旁的蒲团之上,双手合十,朝老僧问道。
老僧抿唇,却没有回答,将面前的经书合上,双手合十又静默了半晌,这才开口问道:“施主所来何事?”
“问佛。”傅琰淡淡道。
“我瞧着施主来我此处不是问佛,是有求而来。”老僧又道。
“既是问佛,又是求人。”傅琰道,“我从没在蓬莱见过寺庙,后来有人带我来凡间玩了一遭,我这才了解了。”
“了解了什么?”
“这世间凡夫俗子占大多数。”傅琰笑道,“谁都有心结——谁都有。”
所以才有了万能的神仙,他们被供奉在高位,享受人们的崇拜与香火,可他们也有贪欲。
就像敖桀——
“此非施主所求。”老僧道。
傅琰跪在一旁,闻言一笑,道:“确实!不知大师可知道‘水云身’?”
老僧心道果然是水云身,双手合十朝高高在上的金像拜了拜,便起身了:“‘水云身’,乃是来去自由之身,如何炼制,皆看缘分。我等也没有办法。”
“不,你有办法。”傅琰冷笑道。
老僧叹了口气,只觉此人固执非常,“施主,你的言论与我而言不过是空壳子罢了,没有办法便是没有办法,费尽口舌也是没有办法。”
“我说有,”傅琰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就是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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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涅迷迷糊糊地转悠了很久了,不知怎么回事,他的意识很混乱,偶尔的清醒也仿佛做梦。
他依稀能辨别出来,这里是地府,他好几次看到发孟婆汤的孟姑娘了,可惜对方看不到他。
不仅如此,周围飘过的鬼魂也看不到他。
他就像是在这个世界消失了。
一片意识混乱之中,容涅飘到了一片花田。
红花繁茂,随风摇曳。
然后容涅突然想到了什么。
他要把花摘下来,送给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