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12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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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陈塘关与东海龙宫是邻居，但毕竟东海龙王是天庭封的神，而陈塘关总兵李靖却是个昆仑修道失败的人间总兵。再者这个时代，人族对神天生怀有一种敬畏感，因此除了供奉之外，陈塘关与东海龙族基本上没有联系。
陈塘关总兵李靖的家宅本就是在镇里稍偏的位置，靠近森林，却不靠近海边。
“小哥，要来一篮水果吗？我儿子新摘回来的，保证新鲜。”卖水果的阿婆拦住身穿白袍之人。往年这个时间已经秋高气爽了，今年的热浪似乎还要垂死挣扎一波，迟迟不肯退去。
这陈塘关四处多的是身穿短袖的人，这白袍者的确有些引人注目。
“等我回来再顺路买吧，我去李府还有些事。”那人的面容被白色的兜帽遮掩，只能看到一截白皙的下巴与颜色极淡的唇。
那人勾起一抹浅笑，让卖水果的阿婆看得有点痴了，长得真是一副好模样，她暗自感叹道。
李府，毕竟是总兵的府邸，无论是气派还是占地面积，都比寻常人家的大上不少。
两个门子见远远地来了个人，心中有些纳闷，现在李总兵已经出门练兵了，三少爷也是出门不知去哪里耍了，硕大一个李府只有殷夫人在。看来者也不像是寻殷夫人有事的呀。
“这位。”门子有些不确定地开口，“不知来李府有何事？”
“在下敖翊，不知可否通报一下李靖？”
戴着兜帽的人将兜帽取下，露出姣好的面容，在阳光下皮肤的通透感极强，那双黑眸仿佛世上最好的黑珍珠。
只是，她注定要失望了。
“李大人此时正在练兵，不在府中。”敖这个姓氏人族中很是罕见，深海龙族倒是多姓敖，可这已经被封神的族群来找李大人又有何事呢？
“那李家三少爷可在府中？”敖翊心中暗暗叹气，可别是这么倒霉吧。
“哪吒早些时候出门，至今未归。”
出门之前我应该算一下今天到底合不合适出门的。
当事龙表示很后悔，真的很后悔。
“你是哪吒一直心心念念的那个敖翊吧？”一个身影从李府的大门里探出，那是殷夫人，已经是三个孩子母亲的她慈爱地看着敖翊，那种长辈看晚辈的目光让敖翊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已经有600年没有人用这样的目光注视过自己。
不过那句心心念念真的是自己理解的那个心心念念吗？
“夫人。”
“这是哪吒的朋友。”
听到殷夫人的解释，两位门子急忙让开一道可以通往府内的道路，敖翊跟在殷夫人的身后进了李府。
即便李靖是陈塘关的总兵，但毕竟只是人族一个小小地方官的府邸，甚至只有敖凌所住的一个偏殿的大小。
殷夫人将敖翊带入主屋，那里恐怕就是李府的接待室，墙边的架子上摆着一把宝剑，看起来寒意冷冷、锋利无比。
“夫人，这次敖翊前来是想与李总兵商讨东海沿海一带安全的问题。”
龙女一开口就直奔主题，但她忘了这里是人族，与东海龙族不一样，在这里男性才是起到主导作用，而东海龙族则是靠实力说话，强者为尊。
“夫君今日去领兵训练了。”夫人用食指点点唇，示意这个话题到此为止，毕竟她是也仅是李靖的夫人，在这般商讨边防安全的情况下她可不好转告。
“不知哪吒何时能回来？”嘴上虽然是这样问着，但附身到狗蛋身上几天她当然知道哪吒若是出去耍那是要一整天的。
“他知道你来找他，当然是会很快回来。”夫人毕竟是过来人，她每天听着自己儿子说着那东海的二公主，虽然语气中并无任何喜爱之意，但哪段感情不是从这般的在意开始的？
“娘，今天我遇到两个有趣的人。”
被混天绫缠绕的男孩兴冲冲地跑回家来，对着正在给自己铺床铺的殷夫人这样说道。
“哦，是什么样的人啊？”
知道自己儿子孩子王而爱闹的天性，殷夫人一开始只以为是新找到的两个称心意的玩伴罢了。
“从外表看像是东海的海族。”
却没想到小儿子竟然吐出这样让人惊讶的话。小儿子出生时阐教的太乙真人的话至今还被夫人铭记于心。
“此子生于丑时，正犯了一千七百杀戒。”
哪吒出生之时，就注定了他命中会经历一千七百道杀劫，虽然自幼夫人都是教哪吒与人友善，但这仅仅是将来自魂魄的戾气减弱了一点点。
3岁时哪吒一个人扛着被打死的猛虎回来的样子完完全全吓到了夫人，腥臭的鲜血染红了哪吒半边脸，让这个平日里精致若女娃的脸有种修罗的错觉，就算是再厉害的猎户面对这样的猛虎都会有些许后怕，可哪吒眼中只有嗜血的快意。
如今竟然交了2个妖族的朋友，也许这两个朋友能够改变哪吒的性格。
几个月过后，哪吒回府时的脸色并不好看，甚至因为有些心事而显得面色阴沉。
“今日又是怎的了？”
“敖翊几个月都没来寻我一起玩，怕是早就忘了那个约定了。”
“一起玩的约定吗？”
温柔的夫人抱住哪吒，此时哪吒不过是5岁的年纪，可他的外表却像是一个7岁的少年，日日修炼让他的肌肉很是紧实，更不用提随着年龄增长而更加精致的面容。
“敖凌都来岸上了，她黑发黑眸还怕我会因为她是妖怪杀了她不成？”
想到这里，哪吒只觉得心中有什么声音唆使他杀到东海边。
“就像爹爹每日忙碌，哪吒可因为爹爹少了陪伴而想杀了爹爹？”
夫人的反问让正沉浸在黑暗思想中的小少年猛地惊醒，他一脸的错愕慌忙摆手。
“爹爹那是要领兵，只是没有时间陪自己罢了。”
“若是你口中的那个敖凌也身居要职，无空来找你，你还不是冤枉了人家？”夫人揪揪哪吒的鼻子，起身离开房间，她知道自己儿子定能钻出这个牛角尖。
“娘，我那日在东海边看到敖翊了。”
从太乙那里拿到了风火轮和火尖枪，两件法宝在手的哪吒此时越来越像未来那个英勇善战的先锋官，只是话语中的丝丝惊喜让他多了几分稚气。
“她果然没有忘了我。”
说到这里，哪吒的眼睛闪亮得如天上的星辰，那是棋逢对手的喜悦。
“也不知道如果我和她切磋谁能赢。”
“你啊，成天就知道打打杀杀。”殷夫人想起哪吒已经被天道定下的命运，语气中透着几分无奈。“若是哪日她来陈塘关，你可记得邀请她来家里。”
殷夫人没想到，到头来不是哪吒将敖翊带上门，而是敖翊上门寻他们父子两时恰好被夫人听到了，这才有敖翊进到李府中的一幕发生。
夫人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坐在对面的那人。
久居东海的深海，皮肤很少被阳光照射，有一种病态的白皙，若只是看皮肤的颜色，恐怕会给人一种病弱少女的形象，但她那双如被墨染的双眸却是散发着无限生机，璀璨得就像海底的黑珍珠，耀眼而夺目。
虽然是一身月白色长袍的打扮，但怀中抱着的那柄长剑，倒是给她多了几分剑客的韵味。
就在此时，窗外传来一声呼啸声，人未到声先到。
“娘，听说敖翊来找我？”脚踩风火轮的少年在屋前停下脚步，方才还冒着火的风火轮眨眼间就消失不见，哪吒赤足踏入屋内，脚踝上金色的脚环在行走中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一进屋，哪吒就看到坐在上客位置的敖翊。前几日共同击退深海巨兽时敖翊是一身铠甲，而今日她换上了最朴素的月白色长袍，可这样的简单却没有掩盖她哪怕一点点的气质。
再走进几步，哪吒眼尖地发现在敖翊的长袍上有着用银线勾勒的龙纹，若是头顶有龙角的话恐怕和这件衣服更是般配，心中有些失望的少年这样想着。
敖翊手里饮茶的动作一顿，浅色的茶水滋润着她有些干裂的唇，她抬眸看向哪吒，那双眸子中仿佛盛满了漫天的星光。
“你的伤，好了吗？”被这样一双眸子注视，哪吒话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微若蚊呐。
“还要谢谢那日你出手拦住了那妖兽，否则后果不堪设想。”虽然两人一定程度上已经可以称为玩伴了，但在这样的场合敖翊还是拿出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
“若是妖兽上岸，第一个面临灭顶之灾的就是陈塘关，我这是为了陈塘关的百姓着想。”哪吒学着官话回答道，坐在一旁的殷夫人却是笑了出声。
“你们这两孩子，在这里学着夫君的口吻说话，怪是有意思的。”
敖翊耳尖浮上点点红晕，一旁的哪吒也没想到竟然是自己的娘亲拆了台，面上也露出尴尬的神色。
“我去看看前几日绣的新衣，你们慢慢聊。”殷夫人自然看出两人的不自在，她贴心地将门带上，给两个朋友一点自己的空间。
“哪吒。”敖翊低吟片刻，“你那日救了我一命，我今日可答应你一个要求。”
生死的因果可不是用些宝物就可以免去的，敖翊这么说也不过是打算先还部分的因果罢了。
“你是小爷的朋友。小爷救朋友义不容辞！”似乎想到什么，哪吒盯着敖翊看了许久，久到敖翊有些不自在地移开视线。
“敖翊，你把小爷当朋友吗？”
“这是自然。”毕竟是一起玩过一场捉迷藏，一起烤过肉的交情，人族似乎把这叫做交朋友？
“你把小爷当朋友，这几年你居然一次都没有来找小爷！”说到这个哪吒心中莫名来气，黑色的眼瞳亮晶晶的。
那是因为我要处理的公务实在太多了。敖翊在心中默默叹了口气，谁让自己理亏在前呢？
少女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海螺。
淡黄色的海螺让哪吒想到化为龙身时敖翊那双鎏金的眼瞳。
“你以为就送小爷一个海螺小爷救会消气了吗？”嘴里虽然是这般嫌弃着，但他还是飞快地从敖翊手中夺走海螺，拿在手中把玩。
“那是我的海螺，若是你想找我，便吹响海螺。若是我有空，定将来到你的身边。”
每一个龙子龙女都有一个属于自己的海螺，而哪吒手中的海螺的主人就是敖翊，左旋的螺纹代表着珍贵，能够被送予左旋海螺的都是自己重要的人。
敖翊想着父王在交给自己海螺时所说的话，若是将海螺交给哪吒倒也没有什么问题，毕竟是一同抵御过妖兽的战友，日后若是再有妖兽出逃恐怕两个人依旧要联手镇压。
这样将哪吒定义为自己重要的人倒是没错。
可敖翊并不知道，左旋海螺还有一个隐藏的含义，代表着思念的恋人。
冥冥之中，有什么通过海螺将两人连在一起，将两人的命运交缠在一起，此世不再分开。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12章
